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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应堂
听名柱
法国作家
阿尔峰斯都德短篇小说
最后一刻
演播
带尽
生活在香布罗塞的时候
这些人的日子
过得很舒畅
他们的家禽
就饲养在我的窗子下边
一年之中
有六个月
他们的生活
与我的生活
嬉戏相连
每天
天还没亮
我就听见男主人走进生口棚
套上运货马车
出发去科尔贝尔卖蔬菜
随后女主人也起来了
他给几个孩子穿好衣服换母鸡出笼
挤牛奶
整整一个上午
楼梯里不停地传来大大小小木鞋的踢他声
到了下午
便鸦雀无声了
男人在田间耕坐
孩子们去了学校
院子里只剩下女主人一个人
安安静静地
在那里晾晒衣服
我坐在门前
做针线活
一边照看着他最小的孩子
不时尤人从这里路过
女主人便一边穿针引线
一边和人家聊起来
八月底的一天
又是在八月
我听见女主人
对一位邻居说
哎
我说
那些普鲁士人
是不是到了法国了
他们已经到夏龙了
让大婶
我站在窗前向她大声说道
我的话着实让她好笑了一阵
生活在塞纳奥瓦兹这个角落里的农民
根本不相信
有什么侵略
然而每天都有满载行李的马车从这里经过
有产业的人家纷纷关闭了店铺
八月本来是阳光明媚的美好季节
可现在
白天却是那么漫长
花园的栅栏门关着里面的花都已凋落
没有生气景色七凉
渐渐的
我的邻居也开始沉不住气了
每当有人离去他们都更加焦虑不安
就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
终于有一天早上
村子里到处敲起了隆龙的鼓声
镇政府颁布命令
必须到巴黎把奶牛和草料卖掉不能给普鲁士人留下一丝一毫的东西
男主人动身去了巴黎
这是一场艰难的旅行
铺着石块的大路上一辆辆满在逃难物品的马车鱼贯而行
车轮之间还混杂着惊恐万分奔来跑去的猪群羊群
用半所拴着的公牛
在车上谋猫地叫着
路旁
贫穷的人家推着小车沿着水沟徒步而行
车上装满了旧时的家具
破旧的安乐椅
帝国时代的饭桌
镶着印花布的镜子
可以想象得出
他们把这些家藏之宝翻腾出来弄得家里到处尘土飞扬
然后再堆到车上拖上大陆
这一切
给一个个家庭
增添了多少愁苦
和无奈呀
来到巴黎在城门
那里挤得水泄不通
要等上两个小时
这时
可怜的男主人仅靠着他的奶牛
惊恐万分地望着一门门大炮的泡眼
灌满水的壕沟
还有那眼看着修得越来越高的防御工事
被砍倒的意大利白羊
枯萎地
倒在路旁
晚上
他神情沮丧地回到家里
把他的所见索闻
通通讲给妻子厅
女主人立即惊慌起来决定第二天马上就走
可一个第二天
接着一个第二天过去了
一拖再拖
终究还是没走成
这儿有块地要收割
那儿有块地要再耕一更
把葡萄酒收起来不知还来不来得及
再说普鲁士人要是不从这里经过呢
他们的内心深处总抱着一丝隐约的希望
一天夜里
他们被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惊醒了
科尔贝尔大桥
被炸毁了
村子里人们奔走相告挨家挨户敲着门
快逃吧锵骑兵来了枪骑冰来了
快
快
他们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给睡眼惺忪的孩子穿上衣服
套上马车和几位邻居一起从小路逃离而去
当他们爬上山坡时
从钟楼
传来了三点的钟声
他们最后一次转过身来
牲口的引水槽
教堂前的广场
还有他们熟悉的那几条小路
一条向下一直能走到塞纳河河边
条则穿行于葡萄园之间
硬堂书屋
静星阅读
眼前这一切
他们突然觉得陌生起来
被遗弃的小小的村落里
一座座房屋紧紧地缩在一起
在茫茫的晨雾中
颤抖着
等待着一场
灾难的来临
现在他们住在了巴里
这是一套五层楼的两居式的房子
下边是一条凄凉的街道
男主人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有人帮他找到了活计
后来他加入了国民自卫队
每天守城
操练
尽量找事打发自己
好去忘却家乡空荡荡的谷仓和没有播种的草地
女主人呢
感到更加的孤单
和寂寞
心烦意乱
不知如何是好
她把两个大女儿送进了学校
在阴森灰暗的走读学校里
没有花园
两位姑娘一想起他们家乡那所美丽的女子寄宿学校
一想起上学时他们经过的那半里长的临终小路
就觉得这里
闷得喘不过气来
在那所充满了欢声笑语宛如疯房一般的学校里
他们
是多么的快乐呀
他们的母亲见他们这样闷闷不乐
也感到很心疼
然而
最令她担忧的
却是他的小不点儿
在乡下的时候她走到哪里小儿子就跟到哪他在院里屋里穿来跑去
在门口的台阶上爬上跳下
他从那儿经过多少次他就跳过多少回
他洗衣时
他把手进在有洗涤液的木桶里
他织毛衣时
他也坐在门边
歇歇脚
可在这里呢
要爬五层的黑黢黢的楼梯
他的两条小腿磕磕绊绊不停地摔跟头
家中狭小的壁炉里指燃着那么一点微弱的火苗
窗子很高
天空中弥漫着烟雾
灰蒙蒙的
就像铺着
湿漉漉的灰石板一样
其实楼下有一个院子
小不点本可以去那里玩耍
可是看门的人不允许
设置门房
这又是城里人的一大发明
在下的村子里
自己是自己家的主人
每家每户都有一块属于自己的小天地
白天里家门总是敞开着
到了晚上插上粗大的木门栓
整栋房子便安全地沉浸在乡间静谥的夜色之中
人们睡得
又香
又田
月光下
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可是没人受他打搅
然而在巴里
住在这种破旧不堪的房子里门房是真正的主人
小不点不敢独自下楼他害怕那个可恶的看门女人
是他
硬逼着他们把山羊卖掉说他们的羊把麦秆和皮屑脱得满地都是
为了让烦闷的孩子高兴起来
可怜的母亲搅尽了脑汁
刚吃完饭他就给孩子穿好衣服往常到田间去那样领着他的手
沿着大街小巷去散步
可孩子看着周围的一切感到恐惧
震惊茫然
对什么也无动于衷
他只对马感兴趣
这时他唯一认识的东西
唯有马
才能逗她笑笑
母亲也同样对什么都性味索然
他慢慢地走着
惦念着家产房子
人们看着这母子俩走过
看到母亲那善意的举止
白净的面容
光滑的头发
小孩子那圆润的脸颊和肥大的套鞋
便立刻猜测出
他们是背井离乡
流落到此地的
而此时此刻
他们的心里充满了对家乡的思念
他们思恋家乡倾新的空气和那
幽静的
小鹿
乐赏名著
静听应堂
本作品由硬唐书屋与懒人听书
联合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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