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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微笑,
我却哭了。
作者,
阿Q演播,
观千树,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9集。
那群拿刀的人来势汹汹,
一来就朝便都他们砍过去。
之前被阿吉压在地上打的男人瞬间来了气势,
躲在人后操着一口外地口音破口大骂。
看架势,
他就是那个领头的阴哥阿吉他们人少明显占不到便宜,
就连变多也显了疲态。
我六神无主的站在原地,
不知道怎么办,
手正好摸到口袋里的手机,
颤抖的拿起来准备报警,
突然一把刀朝我飞了过来,
擦过我的眼前,
钉在了墙缝里,
我吓得忘记了出声,
眼眶有点胀痛,
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跑到了巷子外。
陈瑞。
耳朵里嗡嗡的响着,
我恍惚的听到有人喊我的名字,
瑟瑟发抖的抬头望去,
只看到夏夕望了我一眼,
但又很快地转过头去,
忙的躲开他人的攻势。
接着我又看到了汴都,
他一脸气急败坏的朝我吼着,
谢晨芮,
还不快跑。
我听着变都的话,
双腿哆哆嗦嗦的要逃,
可是双脚像被定住似的,
完全没法移动。
我懊恼的急红了眼眶,
不敢发出声音,
怕变毒他们分神。
其实我知道我已经成了他们的负累了,
丁哥的人看到了我,
不停的要过来抓我,
便都跟夏曦一直往我这边移动着,
帮我挡人,
我不能留在这里,
害了大家,
心里只剩下这一个念头,
我努力的催促自己要跑。
山脚刚迈出一步,
对面的巷子里突然冲出一个人,
手握着长刀,
就要朝离巷口最近的夏溪砍去。
我一直都移动不了的双脚突然灵活了起来,
本能的朝夏夕扑了过去,
嘴里惊呼着夏夕的名字。
扑到夏曦身上的那一刻,
我闭紧了双眼,
以为自己会就此死去,
就算不死,
那把刀也会砍伤我,
一定会很疼。
以前切菜的时候,
我被菜刀割破过手指,
一直都记得那时的感觉,
像被针刺了一般,
钻心的疼。
我想被刀用力砍上一刀的感觉,
一定会比那时候疼上好几倍,
甚至好几十倍。
但是幸好疼的那个人是我,
不是夏曦这么想,
我觉得整个人轻松了,
也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了。
我以为我死了,
所以才会毫无痛感。
然耳边却响起了阿吉的尖叫。
变多。
我猛然的睁开眼,
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汴都。
我整个人被汴都抱在怀里,
他的胸膛压着我的整张脸,
一片惨白,
旧手臂上鲜血直冒,
染湿了整个衣袖。
叶辰睿,
你是猪吗?
便图面色冷清的厉声呵斥着我。
我惊愣的望着他手臂上汩汩流淌出来的鲜血,
头一次觉得边度骂我的话是对的,
我是猪,
我真的蠢得像猪,
眼泪什么时候流出来也没有察觉。
等我回过神,
想伸手按住汴都的伤口替他止血时,
她推开了我的手,
一手护着我,
一手受着伤,
却还在靠地,
我自责的只知道流泪。
当大家以为今天我们所有人可能都要命丧在此时,
周围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那群人像鸟雀般突然散了开来,
就像不曾出现过似的,
瞬间就消失了。
只留下我们几个人还站在满面狼藉的酒吧门口,
身心俱疲。
一辆大型商务车从小巷里挤了出来,
车上摆着只警铃,
车上有人喊我们上车。
哈吉率先冲了上去,
没好气的拍了下开车的男人脑袋,
大骂道,
东子,
你死哪儿去了?
让你去救人,
你这会儿才来,
差点出人命了。
车里坐满了人,
东子很是抱歉的对阿吉笑说。
你今个路上堵车呀,
堵你妹的错,
阿琪又爆了句粗口。
东子开着车在马路上横冲直撞,
骑着送受伤的人去医院。
宽大的商务车里,
夏夕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闭目养神,
我和边度坐在后头。
一路我都在忙着帮病毒包扎伤口,
手指哆哆嗦嗦的,
眼泪噙在眼眶,
想哭又不敢哭,
怕惹病毒心烦。
任督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伤口太疼,
靠在椅背上没有说过话,
也不睡觉,
只是沉默的望着喋喋不休的阿吉。
像是在听阿吉讲话,
又像是在发呆。
上车后,
他就没正眼看过我下。
他应该是在生我气吧?
如果不是因为我,
他也不会受伤。
想到这儿,
我一颗心又一次翻腾起来。
望着汴都手臂上那道狭长的血口子,
内心满是愧疚。
阿吉一直在骂英哥不讲道义,
说好好好谈判的,
结果一听到没他要找的人,
就开始聊桌子动手了。
这是趁他爸不在,
欺负他一个小孩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
车里除了我跟汴都外,
其他人都忍不住的憋着笑,
就连夏夕也听不下去的睁开眼睛捂着嘴偷笑。
阿吉瞪眼说。
你们都笑个屁啊,
笑什么呀?
东子实在忍不住的提醒阿吉说。
小七哥,
你看,
车窗就在旁边,
你该凑过去照照,
都这个年纪了,
还怎么好意思自称小孩子的?
阿吉呸了他一声,
忍不住伸手又打了下东子的头,
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劲儿,
把东子的头打得直接撞到了方向盘上。
车子瞬间脱离了原来的路线,
东撞西撞起来,
最后撞到了路旁的电线杆上。
车撞坏了,
一群人被迫下车。
阿吉边忙着骂东子不戴眼镜,
边忙着打电话喊人过来修车。
那几个受伤的弟兄,
阿吉拦了辆出租车,
直接让他们打的去医院了。
安排好其他人。
阿吉过来问,
卞都说。
别动,
你怎么样?
还撑得住吗?
出租车就拦到了一辆,
你跟夏曦先等等还是怎么着?
店都难得的沉默。
阿吉觉得奇怪,
还想拉着便度说些什么。
夏曦上前拉了拉他,
别吵他了,
流了那么多血,
他估计疲乏了,
这个车不太好打,
我打电话让老陈过来下。
老陈是夏西家的司机。
阿吉点点头说。
这样也好。
夏曦在外头打电话喊老陈过来,
阿吉在看东子修车,
让我跟卞都先坐在车里等着。
车子很大,
就我们俩坐着,
很是宽敞,
但我却感到一股沉重的压迫感。
这压迫感来源于变都。
都这么久了,
病都总算是愿意看我了,
却也只是看着我不说话。
但已经让我很高兴了。
我吸了下发堵的鼻子,
略带哭腔的问他。
任督。
你疼吗?
边都瞟了我一眼,
懒得回我。
一副你说的都是废话的表情。
我咬了咬嘴唇,
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
你身上的衣服是谁的?
他突兀的问了我这么一句。
我被他问得一时没反应过来,
成了哑巴。
见我不回答,
店都的脸色变得更加冷凝了,
定定的看着我。
我被汴都看得毛孔生寒,
总觉得汴都的眼里夹杂着太多我看不懂的深意。
我张了张嘴,
想要跟卞都解释。
汴都却先我一步开了口,
轻蔑的朝我笑了下。
嘲讽道。
消息了吧?
他既然都知道,
为什么还要问我?
我感到奇怪的看着边都,
他已经将视线从我身上移了开来,
转向车窗外。
你为什么会穿着他的衣服?
气氛僵硬了几秒,
后边都再度开口问道,
语气莫名的有些别扭。
今天下雨。
我在学校没带伞,
淋了雨,
正好遇到夏曦,
她带我去了她公寓,
换了夏衣服。
虽然不知道边都怎么了。
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在生气了。
店都生气的时候耳朵会泛红,
所以我老实的回答说。
边都冷喝了声,
转头看我,
眼神似冰。
你不是说全天有课吗?
忙,
泽东没法去医院吗?
还有空去下新的换衣服。
叶尘芮真是好样的。
我终于明白边都为什么生气了,
原来还是因为我没去医院。
就算我去了医院。
病都,
你也不在啊?
想起之前卞阿姨在电话里对我说的那些话,
我憋屈的小声说道,
店都哼了声不再理我。
我尴尬的坐在一旁,
由着他耍他的少爷脾气。
车门突然被拉开,
夏夕站在门口喊我们下去,
说老陈到了边都坐在椅子上不动。
我伸手轻轻的拉了下她的衣袖,
有些讨好的说,
边督,
我们走吧。
边督抬眼瞥了我下,
终于起身下了车。
夏夕先坐进了车内,
看到我们过去打开了车门,
阿七跑了过来,
手上全是黑色的机油,
噔噔的赶在我们面前,
冲到了夏夕那儿,
一股脑的钻进车内,
然后朝我们挥着手喊,
叶多,
陈芮,
王八蹭蹭干什么呢?
快过来啊。
东子,
你好好的修车,
修不好就等着拖车吧,
我先跟他们走了。
我望着阿吉留在夏曦家白色车壁上的乌黑手印,
哭笑不得的扬了扬嘴角准备跟过去,
却发现汴都不在身后了。
我着急的四下寻觅了番,
就看到汴都站在不远处的马路边对着我招手,
像呼唤小猫小狗似的朝我道,
叶成芮,
过来。
阿琪搞不明白的从车内探出头来说,
边都,
你干嘛呢?
不上车还去不去医院啊?
边都没理他,
不耐的又喊了我声。
我不明所以的朝她跑了过去,
哀求的说,
振东,
我们去医院吧,
你从医院跑出来,
丁阿姨都急疯了,
你不回医院你去哪儿呢?
你手上的伤?
我还没有说完便毒就打断了我,
突然孩子气的对我笑笑说,
丁成芮,
我们先回家,
回家换衣服。
我不明白边都的意思,
他又开口多加了句解释。
话落间,
一直没等到的出租车又出现了辆,
边都拦下车就拽着我上车,
我说不清自己在怕什么,
只是内心陡然的泛起一阵恐慌,
挣扎的要从卞都的手里挣开,
可是我越用力,
卞都的手拽得越紧,
我看到她好不容易止住血的伤口,
又开始流血了,
瞬间放弃。
挣扎,
任由汴都拉着我上车,
那时候我并不理解汴都执着着带我回去换衣服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以为她只是在生气,
生气我没有去医院看她,
却有空去夏曦家换衣服,
边都长这么大,
一直都是被所有人摆在第一位的,
突然的,
他不是第一个被想到的人,
所以他不开心了,
所以这般执拗的想匡扶自己的位子。
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错了,
错得很离谱,
我以为我了解边度,
其实我根本不了解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
或许说我从未想过去了解他上车后便毒依旧没有松开我的手,
我被他拽得生疼,
却又不敢动,
因为我发现便毒在发抖。
出租车从。
大西家的在车旁经过,
透过车窗,
我能看到站在车门外跳脚的阿吉,
也能看到坐在车内安静如山的夏夕,
我看不到他们脸上的表情,
眼里只剩下满脸是冷汗的汴都,
我的心被攥得紧紧的。
说不出来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