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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蓉率先冲到楼下
见鲍班主还站在台上
脸色煞白
呆若木鸡
一个箭步冲上去
一把夺下他手中的长剑
并大声质问他
你为何要这样做
我看你不像是失手错杀
鲍班主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说道
这 这
这把剑被人掉包了
两位官差大哥
我知道这是一场意外
说话之人正是凯米铺的老掌柜
此人酷爱看戏
每当城里有杂耍
从不缺席观看
乔泰赶到之后
看了看四周
发现人群中正好有一位李正
便命令他将少年的尸身用草席卷起来
送去县衙让仵作验尸
回过头来对马蓉说
这里人多口杂
咱们先把这几个人带到饭馆楼上去
看看能不能问出线索来
马蓉点点头
对戏班一伙人说道
哦 班主
你们一家人都上楼去
还有那个白胡子老头儿
带上木架和宝剑
一并上楼
随后转身对老掌柜说
老掌柜
也夜同来
马蓉环顾四周
想寻找那个刚才跟老掌柜争吵的无赖
却不见他的踪影
众人齐聚在翠雨阁二楼
马蓉命老掌柜道明事情的原委
老掌柜拿起旁边木架上的一把长剑
怯怯地说道
呃 马蓉大哥
想必你以前也看过类似的戏法
这是一把能伸缩的道具剑
中间是空的
内壁缠有藤丝
还灌满了猪血
用这把剑刺向人的身体时
剑尖儿会收缩
同时溅出鲜血
把剑拔出来时
剑又恢复原状
看起来就像把人刺伤了
说罢把剑递给马蓉
马蓉接过长剑
将剑轻轻抵在地面
剑端便缩了进去
随后喷射出鲜红的猪血
马蓉又拿起木架上的另一把剑
仔细掂量了一下
发现无论从外观还是重量上
两把剑几乎无差别
不知内情的人根本分辨不出
老掌柜接着说
小明推断
这是一场演出意外
假剑本应该放在架子上面
真剑放在下面
戏法耍过后
那少年会从地上起来
班主再拿真剑舞上一套
一直沉默不语的鲍班主突然抢过话头
大声吼道
不
这绝非意外
这是蓄意谋杀
借刀杀人
是有人将这两把剑掉包了
马蓉不解的问道
你如何断定是有人借刀杀人
万一是你们粗心大意搞混了呢
鲍班主斩钉截铁的说
不可能
我们按照这个规矩演过无数次
从未出错
马蓉说道
按照戏班的做法
两把剑一直存放在竹箱中
等到表演开始前
才会将它们放在木架上
如果有人掉包
也只能在表演中途调包
老掌柜
我们兄弟方才一直坐在这里
从窗口朝下观望
看见你和一个大个子泼皮就站在竹箱和放宝剑的架子后面
老掌柜连忙解释
呃 没错
当时那个无赖就站在我旁边
忽然跟我要钱
我不肯
他就出言不逊
我们就吵了几句
一旁的乔泰连忙追问
那无赖是谁
小明并不认识
他以前没有见过
白胡子老头抢着回答说
呃
大叫胡大麻
原本是临县一个无业游民
最近流窜到濮阳来
我们初到这里的时候
他天天晚上都会去看我们表演
乔泰又问老头儿
当时还有谁接近过木架和竹箱
老头子咋呼道
我
我哪里顾得了这么多呀
我一直盯着戏台
还得负责敲锣打鼓
当时人山人海
围得满满当当
唯一认得出的就是胡大麻和老掌柜
乔泰叹了口气
无奈的摇摇头
转头看向神情呆滞的鲍班主
问道
鲍班主
你在此地是否得罪过什么人
鲍班主痛苦掩面的说道
我们戏班以前去过金华县和武义县
这是第一次来濮阳
初到此地
人生地不熟
哪有得罪过什么人
我在这儿唯一认识的就是老掌柜
当天我在街上四处奔走
想要找块空地搭戏台
是老掌柜主动帮了我的忙
见案情一时半会儿没有进展
乔泰给马蓉递了一个眼神
便对众人说道
老掌柜
烦请你将他们带回客栈
县令老爷今夜就会回城
到时我们会向他禀告此案
他定会亲自勘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