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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唱听出品的武则天作者杨焕婷演播
飞鱼第六十七集一起改制张凤鸾
李唐宗室任嗣危一
随着一场盛大国病的落幕
涌到的三条巨石被铁枝浇灌
李治便永远长眠在了梁山深处
事实乃
文明元年八月十一日
秋云茫茫
秋雨霏霏
古照在高两丈多分为七节的树圣基碑前站立了许久
那凝结着他的思念和追怀
由当时的皇上
现已远在异乡的庐陵王李显书写的文字被填以金屑
闪闪发光
可他又怎么能尽数五诏于李治之间的依偎和虔犬呢
他冥冥间似乎听到一个声音
一切都过去了
五兆的泪水在李治驾崩的这几个月中已经流干
留下的只有沉默
从此以后
他们将阴阳两隔
只有在梦中对望了
可她毕竟是掌握了国鼎的当朝太后
因此在太平公主和上官婉儿的先后劝说下
他最后回望了一次雨中的梁山
然后决然转身
登上了下山的教育
从此
长安对他就没有多少情感牵细了
回到京城的第三天
他就启程去了洛阳
迎接他归来的除了当初送李治灵柩出城留守东都的裴延等人之外
他一下卵捻就发现了行前被召回东都授予右卫将军的武三思
当年他因一时之愤
贬武元庆为龙州刺史
谁知他不久就忧郁而死
随着母亲的西去
他也越来越觉得如果没有武家的人
终究无法与那些拥戴李氏的臣僚抗衡
特别是废除李显后
朝野的忧闷之气更使他对当初的泄愤多了一些理智的反思
而就在这时
武成四向他禀奏说武三思年方弱冠
风华正茂
自幼重文习武
颇多才智
他随着年龄渐长
对父亲早年对祖母的无礼深感歉疚
希望能有报效朝廷的机会
武诏的心境顿时豁然
当即要上官婉儿拟定赐命
任武三思右卫将军
即日起入朝奉誓
在裴炎率领留守东都的陈辽向武兆行了大礼之后
武三思才上前扶地而跪道
微臣参见太后
借着夕阳的余晖
武兆俯看着已经抬起头的武三思
他似乎瞬间看到了父亲的身影
哦
那浓眉大眼
宽宽的额角
那魁梧的身材
将军的气度
倒真是武士的血脉
悠然之间
他的目光就温柔了许多
平身
武照以平日少有的平和语气说道
然后上前挽起武三思的胳膊来到裴岩面前
三思年轻
以后还多来陪爱情关照
裴延口称遵旨
可心中却是老大的不快
任命一位素卫将军
宰府们竟全然不知
那太宗创立之议事制度岂非废了
可他也只能忍着
他十分清楚武赵的性格
好在素卫将军成百上千
多一个无碍大局
忙于应酬的武三思完全没有察觉到有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他
待他转过身的时候
那张美丽清秀的脸庞顿时让他眼睛一亮
两人就这样对望了片刻
急至醒悟过来时
上官婉儿的脸就布满红晕
忙低下头挽起了武兆的胳膊
这一瞥
彼此都把对方收入了心底
特别是武三思
自那以后每一次看到上官婉儿就走神
每次进攻他都要寻找各种理由与上官婉儿续话
他发现他也并不反感
这是九月的一天
武三思到武城殿向武昭问安来了
他自认为比武承寺更亲近太后
向武诏请安是再顺理成章不过的事情
甚至比李旦还要理直气壮
可只要上了五城殿的司马道
他的一切举止都是谨慎的
他总会向太监武亲先打听太后的情绪
他知道这武亲也是并州人士
虽与自己不同族
可天下一笔写不出两个武字
公公号太后可在忙着批阅奏章
武三思来到母亲面前问道
母亲叹息了一声
哎
从长安回来后太后的睡眠一直就不好
这会儿只知告大人正在为他按摩呢
太后心情可好
一大早就烦躁
这会儿被知之告服侍的好多了
烦请公公通禀一声
就说武三思来向太后请安
好
将军少带武亲进去
不一会儿就宣武三思觐见
武昭一看见他就叫他赶快坐下
他有一个新的想法想说出来让大家参考
吴三思问过安
依照太后的旨意
正好与上官婉儿相向而坐
他心里正在感叹造化弄人
将世间的所有美都给了这个女人
耳边就传来太后的声音
哀家有一改官制一福色
不知道你等意下如何
这想法上官婉儿并不陌生
此前武昭已在他面前提过几次
但武三思还是第一次听说
他蒙面向太后说道
微臣愿闻其详
那就让婉儿说说吧
遵旨
婉儿应了一声
便说道
依太后意思
于今以后
齐帜皆从金色
八品以下旧服轻者耕服婢
改尚书省为文昌台
左右仆叶为左右相
六曹为天地四十六官
门下省为栾台
市至为内衙
中书令为内阁
中书令为内史
中史台为左肃政台
中至右肃政台
闻言
武三思想了想
说道
太后主政蜀中
名称以鸾凤改之
甚为切当
哀家主政
除旧布新
囊者官至
皆因难而赦
哀家要开旷古未有之局
为巾帼长一回志气
武昭笑了笑
心想这武三思果然揣摩透了他的心思
太后盛明
微臣许久以来也百思不得其解
朗西男子可在朝廷做官
何以女子就只能主内
未免有轻视之嫌
上官婉儿也表示支持
谁说不是呢
不过
武三思有些疑虑
不过什么
武赵的身子往前倾了倾
微臣担心裴大人他们
武赵眉头皱了皱
道
哀家不是没有想到这点
然自古及今
未有变法而一帆风顺的
前世不忘后世之师
显庆四年哀家曾说动先帝改百官
不久便被那帮老臣以行之不便而告终
此次绝不能半途而废
吴三思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武诏接着说
调你进京
就是要你辅佐哀家成就大业
明白吗
微臣明白了
吴三思连忙点头
武诏移开目光
望着殿外西斜的秋阳道
哀家不仅要改官制
还要将洛阳定为神都
将洛阳宫改为太出宫
看谁敢说三道四
自永辉以来
与哀家为敌者
没有不身败名裂的
吴三思第一次听吴照用如此凌厉的语气说事
不免觉得惊怵
对先前发生的事
他只是有所耳闻
现在亲耳听姑母说出
自然感觉不同
哀家将此意说给你们听
你等要心中有数
好了
哀家有些累了
你们都退下吧
出了武城殿
武三思与上官婉儿边走边说话
武三思问道
不知可否叨扰知之告讨杯茶吃
上官婉儿被武诏的气度浸染了不少
婉儿一笑道
将军莅临
蓬荜生辉
有何不可
于是
武三思跟着上官婉儿来到他的居室
一脚踏进门
他就被弥散在各个角落的兰香浸染得心旷神怡
他环顾周围
墙上悬挂着本朝几位书意大家的字和阎立本的画
书案后面还有一幅字
囚禁中透着阴柔
潇洒中洋溢着霸气
他看了后面的玉玺
使之乃武诏所提
就感受到他与太后之间的关系
武三思不大懂得书画
但眼前上官婉儿出水芙蓉般的清丽让他不敢有任何的粗俗和造次
甚至觉得这些字画与屋主人真是相得益彰
十分般配
知之浩这里
真是嗜雅兰香啊
让将军见笑了
上官婉儿很吃惊纨绔的武三思竟也斯文起来了
随之他命宫娥泡了茶
两人坐下说话
武三思问道
听说太后近来睡眠不好
究竟是何原因呢
太后贵为至尊
可她也是女人
先帝驾崩后
太后形影相吊
不堪寂寞
此间苦中
只有我体味的来
上官婉儿一语双关
道出了女儿家的隐秘
正处在青春期的武三思怎能听不出各中滋味呢
可眼下他还顾不了那么多
父亲当年与姑母之间的局予和结怨
还要他来弥合
吴三思叹了一口气
说道
哎
这世道也真不公平
皇上每日嫔妃成群
而宫中的女人却只能孤独守望
将军所言
亦无之所想
倘若女子身边也有三五男宠
在我看来
既不为人伦
也不悦礼仪
难道这世间都是男人的吗
上官婉儿语出惊人
这一番话
如雷贯耳
吴三思抬头看了上官婉儿一眼
就觉得他不愧是太后身边的人
举止作派
说话的语气
简直就是太后的影子
武三思还觉得这趟进宫收获颇丰
弄清了武照的内心所想
他想
如果能为太后找到一个排解寂寞的男人
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他要考虑的只是以什么名义
以怎样的形式去填补太后情感的空白
嗯
就是她了
出了武城殿的殿院
武三思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脸上就露出得意的笑
几天以后的朝会上
武诏口欲裴言
就改制大计召集宰府们急议
洪到元年以前的大臣集议通常是在门下省公署内举行
自李显即位开始
集议便改为由中书省召集
场所也就移到了中书令公署
参加集议的宰府们除了侍中刘景仙
还有太长卿同中书门下三品的王德珍
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的五成寺
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三品的刘一之
左仆叶刘仁轨因远在长安
故而缺席
但又增加了御史大夫韦思迁
陈十二刻
裴延已在蜀中等候了
对太后的建议
他从心底是不能接受的
先帝尸骨未寒
就对朝治做如此大的修改
且名之为凤阁鸾台
这意味着什么呢
他不是明目张胆的向狱内外宣布这个朝廷从此以后就有女人主政了吗
那皇上将被置于何地呢
昨夜他为此而苦思冥想了半宿
终不得要领
作为极议的召集人
他不知该怎样主持这个会议
现在他坐在岸边
心里一团乱麻
秋日的阳光从窗口投射进来
按理说那该是暖融融的
可裴岩不一会儿就一头的汗水
裴大人早
裴岩擦了一把额头的汗水
抬起头就看见刘景仙姗姗的进来了
谢刘大人
裴岩一边起身打拱
一边要通示舍人为刘景仙备座奉茶
两人落座后
通事社人自觉的退了出去
刘景先看了一眼裴岩
问道
裴大人为何满目红丝
裴岩摇了摇头
一脸的无奈
在下就是想不通
献庆四年的改制以不便而告终
为何太后又要重启此意
刘景仙出身宰相世家
其父刘祥道于隆朔二年迁右相
然他处事谨慎
内怀忧惧
尤其看武诏专政
就曾数臣老吉祈求隐退
关于险庆改制之得失
他从父亲那儿听说过
加之入阁后
他与裴延相处甚堵
也就心无芥蒂
有话直说
大人还看不出来吗
太后先不要皇上理政
记之就是要颠覆太宗钦定的五花叛事之事
然后集全于一身
建培言不住的点头
刘景贤继续说道
大人仔细想想
不为革名改的费心思
就连官名也颇有心机
太后将门下省首府侍中改为纳言
这意味着什么呢
裴炎接住刘景仙的话
道
昨夜在下也是百思才明白啊
太宗当年设门下省
意在审查诏令
签署张奏
有封驳之权
现今一改
那言听下言那于上受上言宣于下
风柏之权尽失
只是传言者而已了
中书令改为内史
亦不乏削权之险
如果没有记错
自汉以降
内史皆为梳理京赵事务之职
在九卿之列
县中书令改为内史
岂非降旨
说到这里
两人都明白了许多
裴言下了一口茶
说话的声音有些沉闷
哎
因此今日之极易
无异于作茧自缚
刘景仙叹道
狂澜既倒
其晚也难
我等好自为之吧
这时候
从蜀门外传来五成四
刘一之
王德珍
韦思谦的说话声
两人遂收住话头
起身迎接
事情一旦上了场面
许多真实就被掩盖在公允中和的温情脉脉之下
现在裴炎将繁复的心绪隐藏起来
换上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
各位大人
本官今日奉旨就改制一事即议
还请各位大人不眼珍藏
欲畅所欲言
直抒己见
武成寺看了看年龄最大的太长卿王德贞
说道
还是王大人先说吧
闻言王德贞就有点进退维谷的尴尬
他向来胆小
对这种牵涉到各方的事更是讳莫如深
但既然被点了名
只有硬着头皮说道
呃 在下以为
太后改制
上顺天意
下顺民心
势在必行
但他没有想到刘景仙不动声色的问了一句
敢问大人
这势在必行何有解吗
这
王德贞沉吟再三
却给不出明晰的答案
在一旁的武成四就急了
接过王德贞的话道
这有何费解呢
礼曰 苟日新
又日新
日日新
师又曰
周虽旧邦
其命唯新
我朝自高祖开国以来
已立七十余载
旧袭千言
循规蹈矩
不思进取
至有庐陵王将大唐江山私乡授受之训
故太后临朝
于兴其民
欲兴其国
改治其变
其事之所然也
王德贞感激的看了武成寺一眼
道
他人所言
正是在下之意
刘大人有何高见
不妨讲来
听了大家的对话
裴炎将脸转向刘一之
其实在武城寺为王德珍解围的当刘一之
一直在思考自己接下来该怎么说
宦海沉浮
他是有过切肤之痛的
早年他的一位姐姐在宫中任职
有一天武诏另起探访母亲荣国夫人的病情
身为中大夫的他借机与姐姐见面
不料却被天后得知
一怒之下将他留配西周
好不容易近年来被召回朝
他又怎么能不珍惜呢
特别是太后临朝称制后
多次召他进宫问政
而他又每每参与其谋
改制就是他私下向太后陈奏的
因此他没有丝毫的犹豫
寥寥炮居道
在下以为
改制乃兴国之上策
足见太后治国之名
现在就剩下韦思迁了
裴颜大体上猜得出他将怎么说
果然
韦思迁的话与刘一之如出一辙
他的这种选择是用官场屡次颠簸换来的明哲
裴岩看了一下在场的战事
知道再讨论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干脆不再征求刘景先的意见
免得他忍不住说出不得体的话来
有五乘四
在场用不了一天
这里的话就会传到太后的耳朵里
诸位大人
裴延站起来
在议事厅踱了几步
及议到此
已很明白
吾等当鼎力辅佐太后
例行改制
以光大唐基业
如无他意
各位大人且回蜀中
本官当禀奏太后
慢着
在大家起身准备离去的当
刘景仙站起来说话了
各位大人少待片刻
下官还有话说
裴炎知道他要说什么
忙道
今日时候不早
大人有话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
大人此言诧异
既是极议
下官就该有话说在当面
面生猜忌
见大家坐了下来
刘景仙说道
我朝自贞观年间所行之官署设置
百官以为变险
庆改制未果已是明证
今先帝方安寝
右复改制
下官以为不妥
此话一出口
武成嗣就不高兴了
大人所言
上逆太后旨意
下被朝野愚情
难道不怕落逆反之罪吗
大人这是何话
太后下旨让我等极议
下官有话说在当面
何逆之有
从极议开始就很少说话的韦思谦说道
刘大人之言虽直言不讳
却不合时宜
有道是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今太后主政
万民欢悦
朝野井然
改制正当其时
吾等为遵从而见忠诚
大人误复多言了吧
刘景仙很诧异
这还是当初为班导李毅夫而不怕贬官的韦思迁吗
真是浮云苍狗
人心难料啊
他看了看韦思迁
不无讽喻的说道
大人何时变得如此圆滑了呢
大人早年可不是如此啊
韦思迁虽然两颊发红
但很快就平静下来了
他也不辩解
只是略带轻蔑的笑了笑
太后主政已非一日
岂是朝臣所能阻挡得了的
祖之无益
不如从之
倒是裴言为这种场面着急
更为刘景仙的安危忧虑
急忙站起来道
极义之客
所见湘佐亦不为怪
何须伤了和气
哎 好了 好了
今日就到此吧
各位大人回到蜀中
刘一之正服按书写
见裴延进来
便问道
裴大人对今天的急议怎么看
呃 很好啊
众位阁僚对太后遵从不二
此在下最为欣慰者
裴延应道
刘一之没有马上回应
而是过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也许大人所言俱实
然则各中有人心怀叵测
意味可知
大人还是警觉为是
裴言是什么人
还能听不出刘一之话里的味道
虽说都在中书省履职
可一个同中书门下三品的称号架在他头上
就与裴言平分秋色了
而且他越来越觉得
刘一之与自己的距离越来越远
这才是他必须谨防的
多谢刘大人提醒
在下先告辞了
裴岩回了刘一之一个微笑
转身出了蜀门
打道回府去了
第二天
武城四就来到武城殿
将集议会上各位陈辽所为禀奏给了武赵
裴爱卿如何说
武赵最关心的还是他的态度
裴延倒还明白
只是那个刘景仙
刘景仙怎么了
武照的丹凤眼顿时睁大了
刘景仙声言改制多有不便
又颠覆太宗官署设置
视为不妥
他为何与其父判若两人呢
武成寺向前挪了挪身子道
微臣曾听韦思迁大人说
这个刘景仙在先帝重病期间重拾上官仪衙会极言太后权重
主张消职
好在先帝圣明
未听其言
可先帝还是任他为童仲书门下平章事
将后事托付给了裴延和他
武成寺极言厉色道
如此二臣立贼
岂能让他把持相位
微臣以为
该处之以弃势
虽说哀家听百官奏事日久
然毕竟才临朝称之
滥杀则议乱
武昭摆了摆手
冷冷的笑了笑
看来是该给这位刘向挪挪位子了
说完
他对站在身旁的武亲道
传哀家旨意
以刘景仙为太长卿
王德珍为世中
韦思迁为宗正卿
姑母
微臣
武澄寺不免有些失落
哀家知道你瞅着那个适中的位子
哀家不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然则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
你资历尚浅
过早卓拔则难以服众
换言之
童仲书门下三品
与宰相何意呀
王德贞固然平庸
却稳健些
此所谓用当其人
乃今时之策也
武照呵呵笑了
站起来在店里踱着步子来到武成寺面前
抚着他的肩膀道
你今日的礼部尚书可不要小看啊
竹里一祭祀
宴餐
学校
科举和邦教整日不离哀家左右
当年许敬宗就是于此起步的
谢太后隆恩
吴照挥了挥手
话也说了
官也认了
你且退下吧
哀家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