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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如意喘息急促起来
他想爬起来
富春赶忙按住他
别乱动
扛上的甲板
如意重重躺下
泪水滑下眼角
富春沉默了
感受到他的悲伤
他坐在床沿认真想了一会儿
如意急促的呼吸着
抬起泪眼望着富春
谁都不会知道这里发生的一切
我保证
嗯
如懿闭上眼
用力点点头
富春从食品架下拿了一个盆儿
掀开被子
试图将盆塞到如意屁股下面
可如意试了几次
都无法顶起自己的胯部
断骨处传来的巨大疼痛让他放弃了
富春重新给如意盖上被子
思索起来
他爬到上铺
将上铺的被褥铺在地上
然后掀开如意的被子
轻轻抱起她放在被褥上
再轻轻为他盖上被子
富春控制着自己的目光
尽量不接触如意的下半身
富春掀开下铺的褥子
从登山包里拿出那把多功能瑞士军刀
拉开其中的一把小钢锯
床板是木头的
富春花了大约五分钟
在床上锯出一个不太大的洞
然后把那个盆儿放在洞下面
他收起锯子
从瑞士军刀里拉出一把剪刀
在褥子上剪出一个对准洞口的窟窿
求你了
快一些
富春俯下身
轻轻抱起如意
两人的脸离得很近
都能闻到对方的气息
如懿转过脸
富春抬起头
把他重新放在床上
很仔细的放好他上了甲板的左腿
用一团衣物顶住他外撇的脚掌
然后为他盖好被子
我先出去一下
嗯
如懿感激的点点头
富春打开第一道门
走到保温门斗里
再打开第二道门
来到外面
他望着落在窗外的那两只贼鸥
不由得蹑手蹑脚的走过去
燃气灶边有一瓶酱油
他的眼前浮现出一幅红烧贼鸥的美景
贼欧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
他吹着口哨
眼睛看着别处
没事儿人一样缓缓靠近
就在他准备奋力一扑时
贼欧飞走了
贼欧昂昂昂的叫着
那意思像是在说
傻瓜 傻瓜
富春隔着窗口的玻璃望向屋内
发现如懿正看着他
两人目光相遇时
如意羞愧难当的转过头去
过了一会儿
富春回到屋里
装作没有闻到那股气味
如会一脸红的像烧炭一样
富春拿着屎盆子跑出去
再拿着干净的盆子跑回来
将盆放在老位置
他从包里翻出自己的一件全棉汗衫
又跑了出去
在积雪融化的水坑里打湿了汗衫
脚干了
跑回屋里一给如意
嗯 擦擦吧
如意接过汗衫放入被子
富春走到窗前
把窗子打开一条缝
轻蔑的南极风吹进屋来
气温一点点散去
清新的空气令困顿不堪的两人为之一振
哎
那什么
把裤衩脱了吧
要躺这么久呢
不干净的话
万一上了褥疮就麻烦了
如意憋红了脸点点头
用尽力气把裤衩退到双手能伸直的极限处
富春走到床边
看着他求助的目光
他伸手入被
冰冷的手先是摸到他的右腿
两人都僵了一下
然后他摸到了裤衩
隔着被子慢慢将他的裤衩脱下
拿出被子扔在一边
他重新站到窗前
望着窗外的大地
远处山脉起伏
近处白雪皑皑
纯净的风吹入他的鼻腔
使他清醒
令他冷静
背后传来一阵稀稀疏苏的声音
然后如意从被窝里拿出那件擦过身体的汗衫
喂
他转身走到床前
接过汗衫
犹豫了一下
弯腰捡起那条蕾丝小裤衩
出了门
富春在融雪水坑里洗干净了汗衫和裤衩
又在苹果屋里拉起一根晾衣绳
洗干净的汗衫和裤衩并排挂着
汗衫是白的
裤衩是黑的
苹果屋里顿时有了人气
他发现靠里的墙角放着一个长条形的黑色尼龙包
打开
里面装着一套海报的钓竿
富春提着钓具回到屋里时
如意看上去是睡着了
富春把钓具放在墙角
望着如意微微颤抖的睫毛
明白他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儿就是假装睡着
富春关上窗
拉起遮光窗帘
小屋里顿时黑了
他金手轻脚脱了冲锋裤
不放心的把脱下的袜子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然后把袜子扔得很远
轻轻爬上了床
双层小床嘎吱嘎吱摇了几下
然后安静了
黑暗中
如意睁开眼
望着自己上面的床板
不一会儿
床板上传来均匀的呼噜声
富春累坏了如懿
感到伤处传来阵阵剧痛
他强忍着
莫的想起这两天他都没有吃药
作为一个多年的忧郁症患者
在连续不断的求生耻辱和剧痛中
他第一次没顾上忧郁
他想起痛不欲生的翻山越岭
赤身裸体的接骨求生
秀芬难当的近乎失禁
和这些比起来
他的忧郁症在伤痕累累的心里几乎没了位置
和这些比起来
他小药盒里的伏西汀和帕罗西汀
那都不叫个事儿
黑暗中
他凝望着头顶上的床板
仿佛是在北极的寒风中
他站在仪器旁
抬头凝望着那道美丽的极光
哦 若尔
北极极夜的苍穹下
他喝出一口白气
轻声呼唤
那道紫色的极光静静出现在夜空中
他张着嘴
静静的站在原地
仰望着他
好柔软
他默默对他倾诉着自己的愿望
天空中那道罕见的紫色极光静静闪耀着
四方一片寂静
白雪在黑暗的极夜中反射出深蓝色的微弱光芒
一切都那么美
如梦如幻
不可思议
拉上窗帘的黑暗小屋里
如意睁大眼睛望着上面的一块床板
哦 若若
床板上的呼噜声越来越响
伴随着富春的转身
整个床吱吱嘎嘎摇了几下
黑暗中
如意闭上双眼
富春那块陀飞轮金表放在不远处的桌上
时值格林尼治时间凌晨一点二十四分
亲爱的小耳朵
本集播讲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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