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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
恰如之前所说
那是十月里的一天
我可不敢贸然更改时节
去描绘悬垂在花园墙头的丁香花
番红花
郁金香以及它春天才有的花卉
以免辱没了你们对我的尊敬
以及小说的好名声
小说必须忠于现实
越是真实
小说就越好
我们听到的都是这种说法
因此此时仍是秋天
树叶也仍然枯黄飘落
要说有什么不同
那只能是比先前凋落的更快了
因为现在已入夜
确切的说是七点二十三分
还起了微风
确切的说是西南风
但总还有些不平凡的事情在进行中
我的心如歌唱的鸟儿
潮期溪盼的枝头
我的心如苹果树累累果实压弯了枝条
这种虚妄的幻境宛如浮现在眼前
克里斯蒂娜
罗塞蒂的诗可能要为此负一部分责任
这显然是彻底的幻想
丁香在花园的墙头摇曳
黄粉蝶翩翩燃的飞来飞去
花粉飘扬在空中
不知从哪里来的一阵风吹拂
嫩叶银灰色闪动
那是日光与夜色交接的时刻
各种颜色物自沉郁
玻璃窗上的深紫和赤金浓墨重彩
像一颗难以雀跃的心兴奋跳动
一时间
说不清道不明的尘世之美尽然显现
却又疏忽幻灭
此时
我推开花园的大门
径直走了进去
就因为有人粗心大意
没有关门
而学间也不在附近
即将幻灭的尘世之美好比双刃
一边是笑声
另一边是悲苦
利刃划过
心碎无数
在我眼前
芬汉姆学院的花园沐浴在春天的目光里
野趣横生
空旷开阔
高高的莽草间点缀着自由自在生发的黄水仙和兰陵花
也许即便在最美的花期里
他们也是纷乱无序的
更何况现在秋风四起
他们拽着根茎肆意摇曳
学院大楼上的窗子错落有致
宛如船窗
沉浮在起起伏伏的红砖间
春天的云朵轻快的掠过
在窗上投下时而鲜黄娇嫩
时而银光闪闪的光影
有人躺在吊床里
还有人在草丛中飞奔
没有人去拦下他吗
如此的光影中
他们也如幻影
像是凭空猜想的
叶香亲眼见到的
还有人在露台上
像是出来呼吸新鲜空气
那身影轻身向前
令人敬畏却也谦卑
他有着饱满的前额
穿着破旧的衣裙
会是那位鼎鼎大名的学者吗
会是简
哈里森本人吗
一切都很暗淡
却又那么强烈
好像黄昏为花园笼上的薄纱
已被星光或利剑划成了碎片
可怕的现实从春天的心窝里一跃而出
闪出一道寒光
因为青春
我的汤来了
晚餐设在宽敞的大餐厅里
其实还是十月的夜晚
根本不是春天
大家集聚在大餐厅里
晚餐已经准备好了
汤端上来了
普普通通的肉汤
汤里没有任何撩动遐想的东西
清可见底
盘底若有花纹
多半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但盘子里并没有花纹
盘子是素色的
接着端上来的是牛肉配青菜土豆
最家常的老三样
让人联想到泥泞的菜场
牛的后臀肉
菜心的枯黄色粘叶边儿
提着编织袋的女人们在周一的大清早和摊主讨价还价
我没有理由抱怨饮食
因为三餐不愁
分量充足
再说了
煤矿工人吃的远不如这些
梅干和蛋奶糕也上来了
若是有人抱怨
哪怕有蛋奶糕来润软梅子
也还是拿不出手的菜
甚至算不上水果
纤维太多
像守财奴干巴巴的心
枝叶却太少
像流淌在一辈子都舍不得吃饱喝足穿暖
像舍不得去施舍穷人的守财奴身体里的血
那么这个人也该想到
还有些人慈悲为怀
哪怕只是梅干也能笑纳
接着端上来的是饼干和奶酪
这时候大家频繁的把水罐传来传去
因为饼干本来就干
而这些饼干是干硬到骨子里去了
餐点全部上完了
晚餐到此结束
每个人都把椅子吱吱嘎嘎的从桌旁推开
弹簧门砰砰的开开关关
大餐厅被收拾一空
一丁点吃食的影子都没有了
毫无疑问
已准备就绪
就等着明天的早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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