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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长沙聘师书接上回
靖熙公下葬之后
一场暴雨改变了金鸡卓百米明堂前的格局
风水先生预言呢
曾家儿孙必定大富大贵
给了林殊极大的鼓舞
攒劲发狠读书
这个曾灵叔啊
是个勤奋刻苦的人
看到宽衣活泼可爱
没忘了抽空教儿子识字
几个月过去
宽一就认得知乎者也
少不了向爷爷夸耀
还不错
比你爹小时候强
曾新刚啊
点点头
却转头叮嘱儿子
你呀
教他认意点字就行了
也不用教别的
更不用给他开奖
林殊知道
私塾里面读书也有等级差别
第一关是识字
结合读三字经
百家姓和千字文
必须背诵的滚瓜烂熟
第二步才是开讲
所谓开讲呢
就是给学生讲解四书五经的含义
爹爹只让自己教宽衣识字
而不用开讲
意思很明显
唯恐讲解不准确
遗误了宽衣
只不过没有说穿吧
父命如天
他只得诺诺连声答应
立冬不久
曾新刚突然到长沙去了
究竟为什么
爹爹不说
林叔自然不敢问
半个月后
曾新刚兴冲冲从长沙回来
才说
我到长沙费了好大力气
给宽衣啊请了个好先生
大名陈雁门陈先生
是有名的先生
教的学生出息了
两个考上举人
过了元宵节啊
陈先生就来给宽衣开门
先得收拾一间书房
书房的名字陈先生也给想好了
就叫西林斋
对林叔也是很有好处的
姜士明白
公爹大老远跑到长沙去请先生到家里来做馆
完全为的宽衣
他心里热乎乎的
马上拉过宽衣给爷爷磕头
然后亲自去收拾书房
等待陈先生光临
元宵节过去两天
两个轿夫抬着轿子来到曾家
林殊呢
赶紧带出宽衣出门迎接
宽衣睁大三角眼
陈先生一下轿
首先看到下巴上一部半尺长的白胡子
腿脚不大利索
陈先生到底是长沙城来的
有气派
蹒跚着走到堂屋正中端坐了
坦然受了宽衣的拜师礼
给他取名子诚
字伯涵
就在西林斋开学了
他操着一口长沙话
给曾子成将北宋汪洙的神童诗励志
天子仲英豪
文章教尔曹
万般皆下品
唯有读书高
少小须勤学
文章可立身
满朝诸子贵
谁笑读书人
学问秦中来
尽是读书书
三东金卒用
谁效腹中空
自小多才学
平生志气深
别人怀宝健
我有比如刀
朝为田舍郎
暮登天子堂
将相本无种
男儿当自强
然后单刀直入
子称
你好好记住
令祖和令尊如今只是田舍郎而已
他们请我来教你
不为别的
就为教你勤奋读书
十年八年之后
也能登上天子堂
曾新刚站在外边
听到陈先生开宗明义就鼓励宽裕勤奋读书
能够登上天子堂
不由得心花怒放
心里暗暗思量
石膏才能弟子强
一年十八两银子束修值
宽衣有高明管教
林叔便放了心
为了补贴家用
他开办利益健斋
教方员十几个萌童啊识字
顺便呢
也自己读书
准备参加童声考试
书熟里
读书啊识字之外
最重要的是背诵
但凡先生教过的
学生必须背的滚瓜烂熟
教了不上两个月
陈先生就发现
这曾子成的记性差呀
一天教他背二十句
总是结结巴巴背不上来
教了半辈子书啊
陈先生深知除了严厉督促惩戒
舍此啊别无妙法
老先生率先背诵出来示范
然后另他背诵
背诵不出来
便拿出主板戒尺
抓过曾子成的手掌
噼噼啪啪打上十几版
然后扳紧脸贺斥再读
倘若再背不出来
就再打
让你长记性
每天夜里
曾子成都要向娘诉苦
姜氏抚摸着儿子红肿的手掌
颤声说
观医呀
你记住娘的话
吃得苦中苦
方为人上人
先生责罚是为了让你长记性
你出生的时候
你公公梦见巨蟒进屋
认定你是有出息的
还有
你公公葬在金鸡卓百米的墓地
原本明堂不宽
可是一场暴雨
明堂前面的稻田变成沙地
风水先生说曾家儿孙会大富大贵
先生教过你
将相本无种
男儿当自强
为了将来荣华富贵
不要怕吃苦
娘 我 我记住了
宽衣擦干眼泪
渐渐进入梦乡
挨打的次数多了
曾子成渐渐恨上了陈先生
每当背不出来
陈先生厉喝一声
把手掌伸出来
他就一边伸出手掌准备挨打
一边将三角眼竖成锥子一般紧紧盯着先生
心里恨恨的念叨
你打吧
我一定要找机会叫你吃亏
一让你长记性
没过多久
曾子成就找准了报复的机会
原来呀
陈先生有个习惯
每天早晨要到茅房里去大便
老夫子腿脚疼痛
大便时蹲着十分艰难
林殊呢
心眼细
特地在茅坑边呢打进一个木棍
让陈先生板着
以减轻疼痛之苦
一个风高月黑之夜
曾子成携带锯子前进茅房
悄悄将木棍锯断大半
只留下一点儿没有完全断
再在断口上涂了泥巴
外表根本看不出一丁点痕迹
次日大清早
陈先生又来茅房
蹲下的时候伸手抓向木棍
就在这时
木棍断了
陈先生仰面朝天摔倒在茅房里
长衫上沾满了污秽
闹了个灰头土脸
哼哼唧唧正起身
明白这准是曾子成捣的鬼
然而自己没有证据
只能自认晦气
林殊得知
再三向陈先生道歉
又特地安了一根大木棍
姜氏啊心眼细
察觉儿子目光里闪出惊慌
疑心是宽衣捣鬼
悄悄盘问他
宽衣
你给娘说实话
茅房里的木棍是不是你弄断的
娘
孩儿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
曾子成明白
如果自己承认了
不论是爹还是爷爷
准会叫自己脱一层皮
唯一的办法就是抵死不认
姜氏见他说的斩钉截铁
也就不再怀疑
却没忘了教会儿子
宽一呀
你好好记住
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还有
我们这家里的神刊上都写着天地君亲师之位
先生是上神龛的
必须像对父母一样尊敬
容不得半点不敬
你想要将来出人头地
就得老老实实听从先生教诲
娘
孩儿记住了
曾子成生怕娘看出破绽
忙走向西林斋读书去了
陈先生是正人君子
感激曾兴刚父子啊对自己敬礼有加
也感激主父姜氏热情款待
一心要让曾子成学到自己的满腹学问
对他严格督促
也尽心尽力的指教
不知不觉两年过去了
曾子成终于有了长进
一部三字经和百家姓啊滚瓜烂熟
千字文呢也大致明白
他一边交叉讲授四书
规定每天必须背诵两百字
还要把自己的讲解复述出来
四书是大学
中庸
论语和孟子的统称
是儒学重要经典
也是科举考试的必考典籍
陈先生采用的仍然是老办法
自己示范背诵
再逐字逐句讲解
然后要曾子成背诵复述
这些都是千年前的典籍
内容深奥难懂
背诵起来自然更不容易刻苦了
才九岁的曾子成啊
他按照爹爹林叔教给的方法
一遍又一遍抄写
一边抄写一边背诵
可惜一离开书本
他就好像瞎子离开了拐杖
别人一天就能背诵
他两天才勉强背出来
说
初冬的一天傍晚
厨房里飘出饭菜的香气
姜氏温了一壶酒过来请陈先生用餐
又碰上陈先生动怒
一段鱼
我所欲也
读了一整天还是背不全
真是朽木不可雕也
什么时候背出来你再吃饭
陈先生气得白胡子乱颤
拂袖走出西林斋
踱着方步走向厨房
姜氏弓垂着手让在一旁
等陈先生走过去才瞅了书房里的儿子一眼
昏黄的桐油灯下
宽衣的小嘴巴撅得老高
瞪着三角眼盯向陈先生的背影
他看出儿子满眼怨气
想进去嘱咐儿子攒劲儿快背了书出来吃饭
刚提起脚又缩回来
陈先生进门的第一天
公爹就给全家定下规矩
宽衣读书的事情任凭陈先生管教
谁敢护短
家罚处置
菜不多
一荤一素
却很精致
一壶米酒热得滚烫
进口暖心
这也是曾新刚定下的规矩
让陈先生单独用餐
任何人不得染脂
一壶温酒喝完
陈先生渐渐心平气和
三字经里说得好
子不教
父之过
教不严
师之惰
曾家主人对自己如此周到款待
为的是让自己交好子承
如果自己不严格督促
就愧对主人呢
想到这儿
老夫子信步走进西林斋书房
和颜悦色的说
现在背给我听
背完了就去吃饭
鱼 我所欲也
熊掌亦我所欲也
二者不可得兼
舍鱼而取熊掌也
曾子成盯了他一眼
一个字一个字的慢慢背诵
总算没有差错了
陈先生微笑着冲他挥挥手
曾子成又盯了他一眼
不吭声走出书房
看着曾子成走向厨房
陈先生伸了个懒腰
感觉一阵酒意席上心头
按以往的习惯
他要在灯下读一个时辰书
无奈酒意渐浓
只得醉眼朦胧走到卧室
脱了衣衫上床睡觉
朦胧间听到门口传出哗哗的泼水声
接着传来嘱咐姜氏的声音
宽一
你怎么这样毛手毛脚
把洗脚水倒在先生房门口
娘
脚盆里的水太多了
我端不起
曾子成啊
忙着分辨
睡意袭来
陈先生也无暇再听娘俩说什么
不知不觉发出响亮的鼾声
感谢您收听由有声熊猫为您播讲的曾国藩传本集播讲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