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娄伊瓦演播
玉生凤凰第三百三十五集
秦柏很看重族学的事儿
还命人去打听过金陵一带的好先生
又叫人去采买书籍
有心要在学里建一个藏书室
也好让族中子弟日后求学不必为了买书的事烦恼
只是近来秦柏要忙着处理太子的事
才稍稍有些疏忽了
没有盯着族学那边
没想到就叫人钻了空子
秦克用别的倒没什么
纵容妻子不分轻重这一点最令人讨厌
若是秦柏看中的族学日后落在他们夫妻手中
也做那中饱私囊的勾当
岂不是把秦柏的一番心意都给糟蹋了
秦含真对赵陌道
怪不得祖父放心不下族学呢
换了我
也不想把事情交到克用叔手上
这事儿族长有私心
也只有我祖父能压着他了
晚点回京也没什么
其实就是我祖母想梓哥了
我倒是愿意在江南多待些时候的
赵陌微笑道
这关系到你们秦家宗房的私务
也难怪舅爷爷舅奶奶不肯跟你说
不过表妹要是想知道
我替你去打听好了
我与你的族兄们如今交情都不错
有什么话寻他们去问
他们一般都会告诉我的
秦含真笑着说
多谢赵表哥好意
一切就拜托了
只是你前儿既然听说了这些消息
怎么回来后也不告诉我一声
我也好提醒祖父留意
赵陌摸了摸鼻子
有些不大好意思
我虽然听说了几句闲话
但这些都是你们秦家家务事
我一个外姓人怎好多说
况且那都是传言
没什么证据
你们自家族人来告状是合情合理的
若换了我来说
那成什么样子
这倒也是
秦含真也就不再多说了
只劝赵陌
将来有这方面的小道消息
赵表哥只管告诉我
我去跟祖父说
只当是李子听说后报上来的
就没有妨碍了
赵陌笑着点头
瞒下了自己为秦含真的族兄们支招
让他们劝长辈来找秦柏告状的真相
与秦含真听到消息后关注点都在族长与秦克用父子上不大一样
秦柏从族人处得了消息后
先是派出下人回秦庄打听
得知族人所说是真的
秦克用眼下确实在主持族学筹备事宜
因着农忙
他还特地不知从哪里雇来许多闲人做工
硬是将工程加快了
书籍与文房用品的采买工作也做得很快
质量虽还不确定
但至少不是看起来就很糟糕的便宜货
当然也不是什么上等品
大约是因为他表现的还算靠谱
族长深感欣慰
觉得次子从前犯糊涂只是受了妇人的影响
如今次媳病了一场也老实下来了
不再插手去管不该管的事儿
专心在家相夫教子
还跟娘家人重修于好
这便也对次子消了气
只是还不搭理次媳罢了
族长虽然没有明言
但很多族人都听说
听他说话的语气
就像是要把族学交到次子手上
族里对此也有许多不同的看法
族学确实是块肥肉
差事又体面
好几个房头都盯着呢
这几个房头都是有读书人的
还有子弟最高考过举人
自认为对族学掌事一职志在必得
秦克用除了是族长之子
哪里比他们强了
自然人人都不服气
会有人来寻秦柏告状
背后未必就全无私心了
秦柏没有功夫去理会族人的私心
他关注到小黄氏与娘家莫名其妙的和好了
还要送娘家人上京城
小黄氏与娘家关系如何他不在意
可黄家人上京做什么
秦柏还没忘记小黄氏曾经对侄女有过怎样的期望
不敢大意
连忙去寻黄晋成询问
黄晋成自从与皇家反目
就再没关注他们的消息了
听了秦柏的话
还有些莫名
他们能在京城做什么
竟然连家业都不顾了
他也觉得蹊跷
便吩咐人打听去了
不过这件事不是很看重
黄六老爷能有多少能耐
就算上了京城也成不了气候
他的注意力在最新传来的消息上
我在天津的旧部给我送了秘信来
言道太子殿下一行已经平安到了天津
预备换走水路进京
皇上也派了人来迎接
假托了一名重臣出行的旗号掩护殿下行踪
只是天津近日似乎有些来历不明的人在暗中活动
让我的旧部心生警惕
就在信里说了一嘴
还道那些人似乎是川蜀口音
秦柏迅速抬头与他对视了一眼
表情沉了下来
这么带有明显地方特色的口音特征
想让人不怀疑到蜀王头上都难
问题是
蜀王府是怎么知道太子正在回京路上的
秦柏沉思片刻道
当日甄有利带进金陵的人有两人逃脱
一人在途中伤重而亡
另一人却至今未能落网
会不会是这个人把情报透露给了同伙
黄晋成皱着眉头说
可他们是从哪里知道太子已经离开金陵了
就算甄有利被捕后
他们就松懈了一些
可淮清桥宅子附近还是有人盯守的
倘若有人曾经靠近打听宅子中的情况
他很快就会收到消息
但直到赵默带着下人搬进宅中重新布置过一番
那宅子附近也没见过有什么异样
可见甄有利的同伙并没有回来瞧过
即使他们回来看过
也不可能猜到什么
刺客都出现了
还不许太子搬走吗
除非
来的人不止一批
而这后面的一批
在他们没提防的时候打探到宅子里的真实情形
从而猜测出他们拿空城计耍了甄有利等人的事实
秦柏想了想
也许是我们疏忽了
直到甄有利一行从京城来
是奉了蜀王妃与涂大夫人之命
可蜀王府却不仅仅只有王妃
还有一位蜀王在呢
李延朝兴许不止把信送去了京城
还顺便帮蜀地也送了一封
这事儿
我们只要去上元县衙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黄晋成说
上元县衙如今正乱着呢
新县令直接将李延朝一行人赶去了城西的驿站
李延朝病得七荤八素的
动不动就吐血
一天里没几个时辰是清醒的
他家的下人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否则不会轻易对外人说出甄有利的身份来
我们即使派人去问
只要李延朝不肯开口
就没法确认他到底送了几封信出去
秦柏道
去问他家下人
李延朝在年前年后是否将下人或护卫派出去过送信就是了
若有
只需要问一声送信的方向
大致也能猜得出来
我想
他定是给蜀王府也送了信
这等要紧大事
然而他是蜀王妃的娘家亲眷
也不可能完全忽略了蜀王的想法
这都是稍加查访就能得到答案的
黄晋成也不急
他只是有些郁闷
就算蜀王府另派一批人来金陵
我们明明把殿下的消息瞒得很紧
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如果真的是潜入宅中发现的
沈太医又怎会毫无所觉
秦柏叹了口气
哎
沈太医毕竟不是护卫
自然比不得黄佥事手下的亲兵眼明心亮
况且只要发现我们溜甄有利的时候
殿下和殿下身边的人从来没有真正露过面
想要猜出殿下已经离开金陵的真相也不是那么难
而殿下若是离开了
不必多说也知道他定是回京城去了
从南到北
殿下要经过天津的
蜀王府的人若在当地设埋伏
倒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只是蜀王府若真有了那等大逆不道的打算
也未免太蠢了些
不提殿下身边的护卫亲兵
光是京中派来接驾的人手就够声势浩大的了
天津进京的路上又不是什么偏僻无人的山野之地
既没有不长眼的山贼流匪
也没有胆大包天的乱民
蜀王府的人打算冒充什么人对官府的车队动手
若真的动了手
事后又要如何掩盖过去
自打江苏巡抚上了奏本
将涂家与蜀王府拖下水
他们两家这会子忙着撇清自己还来不及呢
还要继续对殿下下手
是嫌活得太长了不成
黄晋成哂道
永嘉侯兴许是见的聪明人比较多
不知这世上有些人蠢起来都让人瞠目结舌
即使明知道有可能会露馅儿
他们还是抱有几分侥幸之心
贪图事成之后的丰厚厚利
完全不考虑因此而来的风险了
就像是赌钱的人永远是赢少输多
可还是不停有人认为自己会有翻本的一日
执迷不悟的把钱投进无底洞里
赌钱的人只是输了银子
赌命的人输的就是命啊
运气不好的
还要连累子孙
古往今来
有多少血淋淋的事例
但依然还是不停的有人往死路上挤
说话间
黄晋成的亲兵送来了巡抚衙门的秘信
黄晋成打开一看就笑了
巡抚大人听到了京中的消息
来告知我们了
巡抚在信中提到
他的奏本送到京城后
京城各方面的人士种种反应
早在流言肆虐的时候
辽王世子就参了蜀王府与涂家一本
说他们因私报仇
因为记恨他这个受害者揭穿了蜀王的阴谋诡计
使得蜀王被逐
就记恨在心
意图报复在他儿子头上
虽然这种种说法是流言而来
但在京城还真的是有不少人相信
蜀王府与涂家都很是狼狈
涂家家主很快就进宫请罪去了
推说是自己妻子犯了糊涂
自己并不知情
但有失察之过
有太后帮他说话
皇帝也没有对他严加处置的意思
只是命他回家闭门思过
静待旨意下达
如今涂家上下都安安静静的窝在家里不敢出门
就怕皇帝看他们不顺眼
真的将他们给砍了
瞧他们这反应
就知道他们是知情的
曾经有涂家外嫁的女儿
比如山阳王妃不理解娘家人的惊惧态度
去劝了几句
还说赵默一个小孩子
没那么大气性
皇帝也不会因为他而生涂家的气
却被父母惊恐的挡了回来
闹得山阳王妃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去问蜀王妃
蜀王妃也避而不见
对外只说是得了急病病倒了
看着情况很不妙
谁知蜀王妃急病的消息刚刚传出去
宫里的太后就打发内监带了太医来为她看诊
太医看不出蜀王妃到底是得了什么急病
就是脉相比较古怪
也不敢轻易开方
那监回去禀报太后
太后便下旨召蜀王幼子赵砚进宫去细问蜀王妃的病情
赵砚这一进宫
就没能再回到蜀王府去
本来传闻中得了急病就快要病死的蜀王妃这下也顾不得生病了
亲自进宫去求太后放儿子出来
太后却说自己身体有些不适
赵砚这个孙子十分有孝心
知道后就表示要为她跪经祈福
如今正在慈宁宫的小佛堂里呢
有得道高僧说了
这祈福仪式
至少也要祈上七七四十九天才能管用的
赵砚既然一再要求为太后尽孝
太后又怎会不接受晚辈的好意呢
所以
蜀王妃不能把儿子接走
她不但不能把儿子接走
还因太后病了
没精神见他
说的话都是通过宫人传达的
说完后就直接将蜀王妃晾在慈宁宫门前
见都没肯见她一面
以蜀王妃从前在慈宁宫中的优厚待遇来说
这样的冷淡
她还是头一回经历呢
即使是上回蜀王被皇帝逐回藩地
太后对蜀王妃有些着恼
也不曾让宫人怠慢过她
蜀王妃在宫中跪了一整日也没有结果
只能在侍女的搀扶下跌跌撞撞的回了蜀王府
曾经有人觉得太后这般折腾病人未免太过了些
让蜀王幼子在其母病重时进宫祈福也有违仁德
但发现传闻中病重的蜀王妃在宫中跪了一天还能自己支撑着走路出宫后
他们那点同情心也就没有了
谁还猜不出来蜀王妃先前是在装病呢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装病
但没有人喜欢上当受骗的
蜀王妃回王府后就病得更重了
传闻中快要死了呢
好像就在等着什么似的
一直吊着一口气不肯咽气
但外界已经不再相信这种传闻了
只在私底下八卦蜀王妃是为了什么才装病装到这种地步的
辽王世子赵燕又在宗室长辈们面前抱怨蜀王妃的举动
最过分的是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她对侄儿赵默做了什么事儿
她却从来没有向赵默的父亲
也就是辽王世子赵硕这位苦主赔礼道歉
即使是碍于辈分低不下这个头
怎么连派个王府属官来代劳都不肯
宗室中对蜀王妃的做法也十分不能理解
连带的也影响了对山阳王妃的观感
山阳王妃根本不知道内情
心里郁闷极了
也觉得堂姐蜀王妃太过小气
要记恨赵朔
那就寻她晦气去呀
跟赵默一个小孩子有什么可计较的
赵默说有个好歹
还不是便宜了他后母小王氏
赵硕半点损失都不会有
就算失去了嫡长子
他与小王氏还年轻
早**再生出嫡子来的
从此
他们姐妹俩也疏远了
巡抚的信中还零零碎碎的提到京中各大臣勋贵们对于蜀王府与涂家目前处境的反应与评论
黄晋成草草一扫而过
就把信交给了秦柏
秦柏看完后
又还给了黄晋成
开始推测蜀王妃到底是想借病躲开宫中的惩处
还是有别的缘故
即使要借着装病向宫中施压
好逼太后放回赵砚
也犯不着装到这个地步吧
瞧着像是蜀王妃真的快要死了一般
黄晋成冷笑了一下
哼
说不定她真的要死了呢
她与她母亲涂大夫人都是指使真有力的罪魁祸首
倘若她们二人一直活着
蜀王府与涂家都会受牵连
但如果她们这时候死了
罪名未定
那事情就会到此为止
蜀王父子皆是尽职宗室仆家有太后娘娘撑腰
不可能因为她们二人的妄行便争个满门抄斩的
只要太子殿下平安反京
皇上大约就只诛首恶而已
不会牵连太广
也不会宣扬开去
败坏宗室皇亲的名声
秦柏皱了皱眉
没有多说什么
黄晋成又看了看信
我其实更想知道
蜀王幼子到底是被太后扣下了
还是主动请求留公的
他是否真的不知道他母亲做了些什么
即使从前不知道
如今总该知道了吧
他打算怎么办
一直躲在宫里祈福
等事情平息再出来露脸吗
秦柏淡淡的道
就算他心里全都有数
只是装出无辜模样又能如何
太后明白的很
不会犯糊涂的
眼下我只担心一件事
太后传出了生病的消息
太子殿下不知道还要几天才能回到宫中
倘若太后病了
她还不露面
只怕不利东宫的传闻就会更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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