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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时一栋建于民国的老楼
早年间是育婴堂
后来改成职工宿舍
怪事就没断过
林秀娟搬来的第一个月
就总在深夜听见婴儿的哭声
不是那种清脆的啼哭
而是像被捂住嘴似的呜叶
断断续续从天花板的缝隙里渗下来
他起初以为是楼上住户的孩子
直到有天深夜
哭声竟钻进了他的被窝
贴着他的耳廓
带着一股奶腥的气味
那时他还不知道这哭声会成为他日后挥之不去的梦魇
三个月前的一个雨夜
他下班回家
在老楼门口的台阶下发现了那个男婴
孩子被裹在莲花襁褓里
脐带还没完全脱落
皮肤白的像纸
哭声微弱的像蚊子叫
周围没有任何人影
只有雨水顺着台阶往下淌
把襁褓的一角泡得发潮
李秀娟三十多岁结婚多年没有孩子
看着那孩子紧闭的眼睛
鬼使神差的就抱回了家
她给孩子取名叫念念
寓意念念不忘
起初一切都很平静
念念从不哭闹
只在饿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哼唧
吃奶粉时格外急切
像饿了很久
可没过多久
李秀娟就发现了不对劲
念念的食量越来越大
一天要喝掉五罐奶粉
却始终不见长肉
皮肤反而越来越白
甚至透着一股青灰色
更奇怪的是
他从不睁眼
哪怕用强光照
眼皮也纹丝不动
仿佛天生没有眼球
老楼里的邻居开始窃窃私语
住在二楼的张老太是个懂些民间门道的老人
她私下劝林秀娟说这孩子来历不明
最好送去庙里寄养
不然会惹祸上身
李秀娟只当是老人迷信
可接下来发生的事让她彻底慌了神
那天夜里
她被一阵奇怪的响动惊醒
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他看见念念正坐在床上背对着他
小小的身体微微晃动
他以为孩子醒了
轻声喊了句念念
那孩子却猛地转过身
他依旧闭着眼睛
嘴角却裂开一个极大的弧度
喉咙里发出呵呵的怪响
李秀娟吓得魂飞魄散
想要开灯却发现开关失灵了
黑暗中
她感觉到有一双冰冷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双手很小
却带着一股蛮力
指甲尖刮得她皮肤生疼
从那天起
李秀娟就像变了个人
她不再上班
整日关在屋里抱着念念喃喃自语
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眼神也变得呆滞
邻居们很少再见到他出门
只有深夜能听见他屋里传来婴儿的笑声
那笑声尖锐刺耳
不似孩童
反倒像某种野兽的嘶吼
张老太说这是还魂胎
民国时这育婴堂里死过很多婴儿
有的是被遗弃后饿死的
有的是生了重病没人管
怨气激重就会附在刚出生的婴儿身上找活人借命
那莲花襁褓其实是用来锁住怨气的
可林秀娟不懂
把孩子抱回了家
念念不是在长大
是在吸食林秀娟的精气
林秀娟的丈夫老陈起初在外打工
得知消息后赶回来时
林秀娟已经瘦得不成人形
眼神空洞
怀里依旧抱着念念
老陈想把孩子送走
可每次伸手都会被念念身上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夜里
她听见林秀娟在低声啜泣
说念念在跟她说话
说要她永远陪着他
老陈找来道士
道士看了一眼念念
摇着头说已经解不开了
只能顺其自然
出事那天是腊月初八
老陈出门买东西回来时发现房门繁锁
屋里没有任何动静
他撞开门
看见林秀娟躺在地上
脸色发青
已经没了呼吸
而念念则坐在他的胸口
闭着眼睛
嘴角沾着一丝血
老陈悲痛欲绝
想要掐死念念
可刚碰到孩子的皮肤
就感觉一阵刺骨的寒意顺着指尖蔓延全身
浑身僵硬动弹不得
等他能动时
念念已经不见了踪影
只留下那个莲花襁褓掉在地上
警察来调查
没有发现任何外力介入的痕迹
可老楼里的邻居都知道他是被吸进了精气
张老太把那莲花襁褓捡了回去
用刨木枝烧了灰烬埋在老楼后面的空地里
嘴里念念有词
说希望能安抚那些死去的婴灵
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
没过多久
老楼里又搬来一对年轻夫妇
妻子刚怀孕
深夜他们时常听见窗外传来婴儿的哭声
可哭声和林秀娟生前屋里的声音一模一样
有天早上
妻子在门口发现了一块绣着莲花的布料
和林秀娟那个襁褓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捡起来像进屋细看
却感觉布料冰凉刺骨
像是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张老太叹了口气
摇了摇头
他说
怨气没散
这还魂胎又要找新的宿主了
老楼的阴影里似乎有一双眼睛正静静的注视着每一个进出的人
等待着下一个牺牲品
而那些死去的英灵依旧在黑暗中徘徊
用他们尖锐的哭声诉说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