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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边上
往下看
黑
什么都看不见
但我知道
它在下面
它知道我在这儿
退一步
它跟一步
停
它也停
是我在看它
还是它
在看我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眼睛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声音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时间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
听见它呼吸
和我一样频率
听见它说话
我的母语
它说来
我说在
它说你本来就是
我说
我是
什么
低头
看见自己
已经站在
外面
什么时候
跨的
不记得了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眼睛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声音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时间
深渊也在凝视我
用我没有的
后来想明白了
不是我凝视深渊
是深渊透过我
凝视它自己
我只是它伸出地面
看一眼光的
那一部分
深渊也在凝视我
凝视完就收回去了
深渊也在凝视我
收回的时候
我还在
深渊也在凝视我
但我不在了
深渊也在凝视我
凝视那个凝视它的东西
深渊也在凝视我
我就是那个东西
深渊也在凝视我
深渊凝视深渊
凝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