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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二集
赵元仁开始回想每一次与上边联络的细节
回想那些隐晦的承诺与警告
越想越觉得遍体生寒
自己会不会真的已经被放弃了
与此同时
裴之砚回到公廨
吴光明立刻呈上最新进展
大人
按照您的吩咐
我们请来了赵元仁在都水监时一名仓曹参军
名马怀
此人胆小如鼠
家中幺子体弱
常年需要名贵药材吊着
命赵元仁多次相帮
据我们初步询问
他对虚报工服数目一事知情
并且协助制作假账据款项最终去向并不清楚
不过他提到一个细节
当时有一批特批的石料运送记录有些古怪
并非运往金水河主道
最终签收人是宫内采买的一名宦臣
名叫董贯
宫内宦官
裴之砚目光一凝
抽丝剥茧
终于找到了一条新的线索
刚好这个马怀
他的证词很重要
我们的人一直盯着这件事
陛下虽然明告天下
但是到现在也还未定赵元仁的罪
他的家眷也一直都放在府上看守
也不知究竟是何意
我们的人盯着这件事
陛下虽然明告天下
但现在也还未定赵元仁的罪
他的家属也一直放在府上看守
也不知究竟是何意
何意
裴之砚的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这位官家这是要用赵元仁的家眷去钓背后之人呢
裴之砚嘴角的那丝冷峻弧度很快就隐去
他明白
官家将赵元仁家眷囚禁在府内
而并非投入大牢的深意
这既是仁慈
也是更残酷的考验
他在拷问赵元仁背后之人的耐心和底线
也在无声的逼迫赵元仁做出选择
是继续顽抗
眼睁睁看着家族可能被灭口或者被彻底放弃而湮灭
还是吐露实情
或许还能为家族争得一线生机
董冠指一个名字
还是一个仅采买的宦官
分量还远远不够
裴之砚需要更确凿的证据链
将宫内的线索与宫外的线索串联起来
吴书吏
这个董贯
他现在在哪个宫中当差
是何官职
年祐三年又是在何处当差
还有那石料入宫后到底流向何处
这个
下官再缉查案
嗯
将马怀提供的这个线索透露给赵元仁
下官明白
当夜
赵元仁在牢房中辗转反侧
心里有些触动
就在这时
他隐约听到两名换岗狱卒在牢房外的低声交谈
哎 听说了吗
开封府好像查到宫里去了
嘘 小声点
不要命了
哼 怕什么呀
就我们两人
我听说是查到一个叫董贯的内侍头上
跟当年那批石头有关
这案子真是越闹越大了
声音渐远
但董贯这个名字如同惊雷般在赵元仁的耳边炸响
董贯
那是太后身边一位得脸的内侍
专门负责一些特殊采买
连他都暴露了
上边是不是已经开始断尾了
那下一个被断掉的会不会就是自己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水浇头
将赵元仁最后一点侥幸心理彻底湮灭
他又想起裴之砚的话
此刻好像是预言
第二天
当裴之砚再次来到牢房时
看到的是一个彻底垮掉的赵元仁
他眼窝深陷
头发凌乱
一夜之间苍老了许多
不等裴之砚开口
赵元仁便抬起头
声音嘶哑干涩
带着一种生命的绝望
黑判官
我
我说
我什么都说
只求
只求你能在官家面前为我赵家满门
求一条活路
裴之砚静静地看着他
没有立刻回答
只是对身后的书记官示意记录
然后才沉声道
说清楚
本官自会依律呈报官家
陈明你的悔过之举
至于官家如何圣裁
非我等臣子所能置喙
但坦白与否
于你家族而言
结局定然不同
赵元仁惨笑一声
他知道这是自己能争取的最好的条件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开始断断续续地交代
从如何接受指令使用问题石料
到如何通过钱荣的绸缎庄虚报项目套取内帑
再到如何将大部分款项通过董贯等人源源不断地输送到宝慈宫的小库
以及刘挚等几位核心大臣指定的隐秘渠道
赵元仁提供的细节
远比之前裴之砚掌握得更为具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