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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严慎没有想到的是
这天晚上
居然成了他与赵忍达分道扬镳的开始
对于延慎前去赴东方文的约这件事情
赵仁达是坚决反对的
为此
两个人还大吵了一吵
赵仁达在心里似乎认定了东方文就是抢劫灾淫的要犯
一心想将之绳之以法
但是他心里又很清楚
在找到足够的证据之前
言慎是不允许他这么做的
这分明就是东方老儿的诡计
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赵仁达冲着严慎说
严慎说
是不是诡计
试过之后我才知道
就算是龙潭虎穴
我们不也得闯一闯
不是
赵仁达说
来之前
大人多次提醒我们
不要打草惊蛇
我看呐
还是等大人到了之后再说吧
不是打草惊蛇
是想办法引蛇出洞了
那儿也不能轻信就相信东方老儿
今天呀
我们贸然在他面前现身
已经打草惊蛇了
未必
他既然发现了
我们即使不露面
也瞒不过他
还不如借机试试他的深浅
不管怎样
今晚你不能去
万一是他设的局
那就不妙了
不像
他如果想收拾我们
今天就可以动手了
你都已经领教过他的身手了
你今天用了几成力
呃 七成吧
那他呢
赵忍达迟疑的片刻
说 呃 五成吧
既然是这样
他们有人多势众
拿下我们应该费不了多大劲儿啊
但是他没有
谁知道这老狐狸心里打什么算盘呢
或许是想暗中除掉我们
暗中 哼
那就更不必明目张胆的约我们出去了
跟上我们
直接动手不就完了吗
神不知鬼不觉
反正今天晚上我是不会去的
没指望你能去
严慎说着就往外走
赵仁达冲着他的背影喊道
延慎
你的所作所为
我会如实向大人汇报的
延慎回过头来
看着自己这位昔日的兄弟
突然感觉很是陌生
他一字一字的说
随便你
其实赵仁达的担心何尝不是盐慎所忧虑的
这样做确实有可能会打草惊蛇
但是白天双方的会面
却让盐慎又多了一个心眼儿
既然人家对自己此行的目的早已是了如指掌
想必早就做好了准备
就等你来呢
如此情况之下
如果再跟他耍心眼儿玩障眼法
那就显得自己很不聪明了
毫无疑问
东方文是个聪明人
甚至用老狐狸这三个字来形容他会更恰当一些
所以面对一个如此老谋深算的对手
耍小聪明那绝对不是最好的选择
相反
白天一会老东西却显示出了少有的诚意
开门见山并未遮遮掩掩
这究竟是心安理得还是故弄玄虚
目前还不好判断
但是却让言慎坚定了一点
都是聪明人
何必绕弯子费心机
实打实的来吧
就算你有诡计
那我也不是个二傻子
你下个套我就会乖乖往里钻嘛
最大限度的揭开他虚伪的面纱
逼迫对方露出真面目
好准了对方的脉
然后予以致命一击
这样一来
或许会收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赵仁达看着延慎远去的背影
胸中充满了愤怒
虽然自己与延慎交情还算不错
可是两个人的性格却总是存在那么一点矛盾的
他是一堆烈火
而延慎却是一堆湿柴
碰到一块直冒黑烟
赵仁达在心中对严慎的诸多行为早就看不上眼了
只是碍于脸面不好明说
再加上最近两个人的意见上的分歧
他心中的不满也便越加强烈了
现在他居然与东方文混在了一起
赵仁达对此事既愤怒又欣喜
想到这儿
赵仁达即刻默输一张小票
卷成了一个纸团
走到房外
冲着天空吹了一声口哨
不一会儿的功夫
一只灰色的苍鹰飞来
落在了他的肩上
这是两年前赵仁达亲自捕捉的
只听从他一个人指挥
不管到哪儿
这只鹰都会跟随着
以被传信之用
他将纸团放到了苍鹰腿上的一个细小的竹筒中
绑紧了
放飞了苍鹰
赵仁达看着苍鹰与夜色融为了一体
起初满脸愁云
随后会意的笑了笑
眉语间多了几分决绝
这天晚上
赵仁达一直在云来客栈里思考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自己与延慎已经不可能走一条路了
他坚信东方文信不得
他要找到能够证明东方文就是灾淫案主谋的证据
然后将其绳之以法
到那个时候
看你延慎还有什么话说
即便灾淫案背后的黑手不是的东方文
但就凭他在河州二十几年的所作所为
作为锦衣卫也应该有起码的立场标准
他要用自己的实际行动来证明
自己比严慎强
他才是下一任指挥使的最佳人选
他是对的
这天晚上
赵仁达感到自己的运气好极了
就连老天爷都在帮他
因为就在严慎走后不久
几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云来客栈
赵仁达合衣躺在床上
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动了
这个时候他正在气头上
突然又有人敲门
心中更是恼火了
娘的
少来烦老子
他在心里骂道
敲门声不停
赵仁达一个跟头从床上翻下来
随手带上面具
快步的走到门前
小声的问
谁
敢问是锦衣卫赵大人吗
你是谁
在下河州巡抚
不知锦衣卫大人远道而来
有失远迎
特来赔罪
赵忍达开开门
门口站着一位身材短小
年纪大约四十几岁的人
此人一身便装
干净利落
看上去倒像个当官的
在他身后
站着两个年纪与他相仿的人
一个身材适中
文质彬彬
另一个身材高大
胡须浓密
赵仁达瞥了一眼身后二人
没有说话
然后转身进了屋
三个人慢慢走了进来
最后进屋的胡须浓密的男子伸头往外看了看
轻轻的关上了门
没等赵仁达开口说话
自称是巡抚的男子拱手施礼道
河州巡抚河图
特来向大人赔罪
另外两个人也拱手施礼
河图的官品是高于赵仁达的
但是面对赵仁达
他却摆出了一副下级的样子来
其实这也不难理解
关键是赵仁达的身份
锦衣卫
在整个大明
还没有几个人敢招惹他们
甚至很多人一听锦衣卫这一名号
就会浑身发颤
这不光是因为他们直辖于皇上
更因为他们心狠手辣
独断专横
以致人人聚而远之
各地的官员也是望而生畏
这就是锦衣卫在人们心中的样子
这也曾让如今的锦衣卫指挥使蔡善很是苦恼
自从他担任指挥使一职以来
一改以往锦衣卫粗暴蛮横的做事方式
他也曾多次教诲属下
得饶人处且饶人
办案讲究证据
切不可滥杀无辜
草菅人命
可是在人们心中近百年的印象
怎么可能因为他蔡善的几句话
亦或是几道命令就能改变呢
即使锦衣卫听从了他的教诲
痛改前非了
锦衣卫这三个字儿在人们心中的恐怖程度
恐怕也不会就此而减轻
这就好像一棵已经生长了几百年的参天大树
早已经枝繁叶茂
根深蒂固
风雨无惧
几个春秋的狂风暴雨
那是撼动不了他分毫的
赵仁达也不跟他们客气
身体懒散的靠在床上
说
锦衣卫办案独来独往
你们何罪之有啊
何图说
呃 话虽如此
但锦衣卫大人远道而来
下官理应略尽地主之宜
再者说了
案子本就因我何州而弃
下官本就难逃罪责
奸贼东方文在河州作难多年
如今又抢劫灾银
他算是活到头了
提起了东方文
两个人的谈话也就自然而然的由寒暄客套转到了灾淫案上来了
赵忍达正想这事呢
于是便问道
灾银被劫之后
你们查到什么线索了
河图说
案发之后
下关与河州布政使邢大人接着就赶到了案发现场
可是我们赶到的时候
劫匪早就已经邪淫逃逸了
河图一边说
一边指了指站在他身后
身材适中的男子
他就是河州布政使邢之国
邢之国冲着赵仁达作了个揖
苦着个脸笑了笑
那笑容是赵仁达生平见过最难看的
赵仁达说
我问你们有没有调查到什么线索
谁问你这些了
你们如果能赶在劫匪逃走之前就赶到
也用不着现在这般麻烦了
语气之强硬
毫不留情面
俨然一位上司在训斥自己的属下
河图等三个人不禁低了头
以表示赵仁达教训的事
是他们无能
作为一个堂堂的地方大吏
河图何曾挨过如此的难堪而今天
在这个小小的锦衣卫面前
他竟然如此窝囊不堪
像一条被主人训斥的狗
他的心中充满了怒火
你他娘的算个什么东西
狗娘养的王八带皇冠
还能装起王来了
可是一腔怒火却只能压在心底
他咬紧牙关
从脸上挤出一丝笑容
一字一字的说
我们赶到的时候
发现了一把匕首
说着冲刑之国使了个眼色
刑之国从袖子里掏出一把长度与手掌相仿的寒光闪闪的匕首
走上前去
双手递给了赵仁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