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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集
好吧
那你再仔细想想
这个月十四号晚上你在哪儿
十四号晚上
不用想的
我住乡下
不是城里
没有夜生活
晚上我都在家睡觉
不见得吧
你忘记了
十五号晚上十二点过后
你还在县城
是我送你回家的
是的
那是一个很少的例外
我对县城不熟
找朋友住的地方很久没有找到
不然我十点钟是可以坐公交车回镇上的
行
我暂且相信你说的
如果有什么遗漏
随时打电话给我
李飞说完
离开书店
直接开车往唐柏家里而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
唐柏心里似乎藏着某些秘密
可他还是不认为是唐柏制造了夏萧顾一家三口的命案
但出于职责和必要的程序
他需要做一些求证及排除
他把车子停在了离唐柏家还很远的一处路边
步行往唐柏家
寂静的山脚之下
那几间房子的存在显得格外的孤独
阳光都被高大的山峰和茂密的林子挡住了
哪怕田地和小路上都铺着一层明亮的阳光
而那几间房子却在山的阴影中
如同坟墓一般的死寂
房子分为两个部分
一个部分是人居
一个部分是养家禽和牲畜的
李飞先是走到了养家禽和牲畜的那边
这是他必须了解的一部分
他曾问过唐柏
说他家就养了一匹马
就是那匹早产马
他得证实一下
如果没有相似的或者可疑的马
也没有作案时间
那就基本可以排除了
李飞走进那几间房子
门是关着的
但他听到了咕咕的鸡叫声和猪的轰轰声
他轻轻的打开门
里面的鸡和猪以为是主人来投食
动静一下子大起来
纷纷往栅栏围了过来
叫唤声里充满了讨好和饥饿
里面弥漫着鸡屎
猪屎各种的屎的混合味
非常难闻
但李飞觉得还好
因为他小时候没少闻这种味道
这种味道从某种意义来说
让他觉得亲切
最外面的圈养着鸡
大约有十来只
公鸡和母鸡都有
李飞觉得有些奇怪
大白天的把鸡关在圈里干什么
他知道农村的鸡都是散养的
白天的时候让他们去田里地里或者林子里找虫子吃
暮色时候
鸡能找到回家的鹿
会自己回到圈里来
唐柏家的鸡为什么大白天的还关在圈里呢
他很快就想明白了
大概是**精神不正常
万一有些鸡不按时回来
他也不知道去找
唐柏一天忙的事儿多
也顾不过来
所以干脆就关着养
省心的
前面的圈里养了两头猪
再往前就是那匹乌黑色的早产马
里面还空着两个圈
石板上的粪都已经干成壳了
可见里面已经很久没养牲畜了
看来这一点唐柏是没有说谎的
他家只有一匹马
而且是一匹早产马
身形比驴子大不了多少
缺少了凶马按遗马的条件
而且
李飞站在马圈前
看着那匹早产马
早产马也看着他
和前面的鸡和猪不一样
他很安静
看着他的那双眼睛澄澈
就像小孩子的眼睛一样
那么的天真无邪
看不出半点杂念
一匹多好的马呀
可惜命运没善待他
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眼
看到的是母亲的尸体
所幸的是
他遇到了一个好主人
没有因为他的残缺而抛弃他
所幸
马的世界里也没有歧视
所以他看人的时候
目光里一片纯澈和温情
只要再向唐柏母亲求证一下
十四号晚上唐柏确实在家
没有作案时间
就可以将唐柏从凶马案中完全排除了
李飞这么想着
就往屋外出来
人到门口还没冒头
突然一道影子披头落下
你个砍脑壳死的
又来偷我家击
我要杀了你
袁香月手持一把锄头怒骂着
李飞毕竟练过
反应很快
身子急退
就将那一锄避开
锄头挖在地面的石头上
铿锵声响
溅起一片火星来
可见袁香月拼了全身力气
确实要人命啊
今天不杀了你
我就不是人
我杀杀杀杀
边骂着
袁香月再次扬起锄头往李飞挖来
李飞不退反进
一伸手抓住了那把至头顶落下的锄头
一闪伸到他身后
将他的双手控制住解释
秀英阿姨
是我 我是飞
我管你飞不飞
我是玉皇大帝
阎王都怕我
你敢偷我鸡
我要揍死你
老君显灵
急急如律令
李飞把他手里的锄头夺下
然后就松开了他
一手从身上摸出警官证
别动
我是警察
没想这一说
还真镇住了他
他愣了一下
立刻瑟缩着身子往后退
一脸害怕的模样
口中连说着
哎呀
别抓我
我没有杀人
我没有杀人
站着别动
不然我就抓你
不动 我不动
我没杀人
你别抓我
我问你问题
你回答我就不抓你
怎么样啊
回答
别抓我
回答
你想一下
唐柏十四号晚上去哪儿了
李飞开门见山
他的神情突然被刺激了下
转着眼睛四处看
唐白
唐白在哪儿
唐白怎么了
谁欺负他了
我要跟他拼了
警察在这里
没人能欺负他
你好好想想
十四号晚上
唐柏去哪儿了
晚上
晚上睡觉啊
天天晚上都睡觉
唐白每天晚上都回家睡觉吗
有没有哪天出去了
没在家睡觉的
老实回答我
不然会抓你的
啊 哦
我老实回答
老实回答别抓我
那你告诉我
唐白有没有哪天晚上出去了
没在家里的
唐白没出去
他都在家里睡觉
他不会出去的
他是个听话的乖孩子
他晚上啊
从来都不出去的
他只在家里睡觉
李飞摇了摇头
觉得问不出什么来
他的神志完全不清醒
回答问题牛头不对马嘴
起不了用
叹息一声
李飞将警官证收起
没事了 兄 阿姨
你做自己的事情去吧
你真的不抓我了吗
呃
真的不抓我了吗
啊 不抓你
你是好人
你也别抓唐白好不好
唐白也是好孩子
全天下最好的孩子啊
不抓我
都不抓我
先走了啊
秀英阿姨
真的
你要相信哦
唐伯真的是个好孩子
很听话的好孩子
弄不懂他是开心还是痛苦的傻笑着
就那样的站在那儿
看着那个影子慢慢的去远
那脸上的笑慢慢凝结
眼里突然有了一种晶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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