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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搞
欲言又止
大将军
此时须不是你能选的
高景山正色提醒
我现在将莫里野的猛安交予你
你自领着他们和你的败兵往寨中反扑过去
若能有所斩获
说不得可以戴罪立功
大狗半是感激
半是犹疑
呃 话虽如此
可眼下火势
又如何冲进去真能立足
大将军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高景山当即嗤笑
此时你反扑过去
便轮到那些宋军陷入你之前的境地了
河中有火
身后又有咱们大金的精锐来袭
立足不得的反而变成他们
就是要借火势夹击此辈
大狗这才醒悟
却是第三次顿足
然后此人也不说话
只是直接举起酒袋狠狠的灌了一气
便双目赤红
直接翻身上了高景山的战马
却是连声道谢都没有
就招呼了那个唤做莫里野的猛安
以及自己的溃兵往水寨蜂拥而去
见此情形
高景山全然不以为意
只是随便寻了一个马匹上马
然后一边下令散开搜索逃出来的溃兵
一边缓缓驱动剩下的这个猛安
往小吴埽那场大火不急不缓地跟了上去
一来一去
天色渐西
而小吴埽处河中的火光稍减之余
灰絮却是越来越多
张荣张大头领早在李宝突入水寨之后
便亲自弃船上了河堤
然后在旧堤与新堤夹角偏东的地方寻了个干净妥当的地方
摆了个小马扎
随即其人一面捂脸
一面端坐于堤上
敞着胸
居高临下遥望已经有些灰蒙之色的水寨内外
而他身侧
赫然只有一个女婿虞允文一手举着一面张字大旗
一手学着自家岳父那般拿浸了河水的麻布捂住口鼻侍立在旁
后者是张荣同意李宝上岸突击后
协商作战方案时下达的第一个重要军令
不止是突击部队
其余人也都如此
没有布的
撕开衣服也要沾湿裹住
虞允文当时被一阵火场中的肉香给刺激到
呕吐不停
后面的都不大清楚
只记得此番军令和后来的扛旗军令了
也就是在这么一个场景之下
灰絮火光之下
金军骑兵千余忽然自东面偏北方向极速驰来
为首猛安
唤做莫里野的遥见此处有旗帜
且旗帜规制不凡
知道一定是个大宋的大官
便打了一个唿哨
领着一两百骑转向此面
欲先来拿人
孰料这一厮刚刚转向河堤
尚有数百步距离之时
那旗帜后面便有几十处泥弹夹着火药包一起打了过来
将那密集的金军骑兵是打了一个慌乱不禁
与此同时
又有数百皮甲勇士忽然自河堤后涌出
个个手持劲弩
严阵以待
为首的猛安莫里野面上被碎裂的泥弹溅中
肿了好大一块儿
一时时气急败坏
但眼见如此
却又只能狼狈归队
落在后面的压阵的大镐看的是眼皮直跳
却是愤恨的向前呵斥
哼
如何这般蠢笨
没说河上有砲车吗
不要管这边
下马
给俺突出水寨并河
水寨中尚有宋军
周围和前方金军骑士闻得军令
却只能回头冷冷来看
而莫里野更是气愤之下
放肆嘶吼起来
宛如野兽嚎叫
大高听知自己口不择言
赶紧羞愧更正
呃
是俺喝多酒
心里又着急
兄弟们且随俺一起下马
入寨步战
战后俺非但不许一点缴获
还会从家中取金银给诸位做谢礼
莫里野兄弟
事后俺必有格外一份重报给你
言罢
此人主动下马亲自持短兵率自家亲卫突入满是飞灰的水寨
而莫里野这才冷笑一声
下马随众随之突击
远远看到这一幕
河堤上的虞允文一时惊惶
便去看自己的便宜岳父
但张荣只是捂着鼻子端坐
非只如此
那数百甲士也偃旗息鼓
重新回到了河堤下捂鼻歇息
就这样足足半刻钟啊
耳听着烟灰火光一片的水寨内喊杀声迭起
俨然李宝部与这些忽然加入的生力援兵交战起来
张荣方才冷静的回头下令
把旗子给他摇起来
虞允文顾不得去捂口鼻
赶紧将旗帜努力举起
奋力去摇
但在这个时候
这位聪明的新科进士方才醒悟
感情自家的岳父让自己在此
不是心疼自己晕船
而是看中了自己身材高大
摇起旗子来能够举得高些
嗯
张荣的帅旗一旦摇动
河中便登时忙碌起来
先是数名潜藏在旧堤
也就是黄河北流故道中的残缺河堤
也就是金军水寨天然外墙
数名潜藏在旧堤之下的宋军水师旗手得到河中伙伴提醒
几乎是一起上岸
迎着尚有余威的火势
对着水寨方向摇动手中各色旗帜
而河中轮船上的士卒也奋力的鼓噪呼喊
似乎是在呼唤什么
满面灰尘的虞允文一时不解
但也仅仅是一时
很快便有前期突入水寨的皮甲短兵水军循着声音和旗帜
自灰蒙炙热的一片水寨中脱出
从河堤方向脱身
而且直接在接应船只的接应下回到了河上休息
是对好奇回头的虞允文清晰看到这些人一回到河中
第一反应不是包扎伤口
而是在冰冷的河水中清洗沾湿自己的裹脸麻布
这还不算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
原本在河中候命的张荣麾下水军统制官萧恩
不知何时早已经来到了张荣身后
此时却率领千余养精蓄锐已久的皮甲战士
同样是裹了沾湿麻布的脸
自张荣身后从容登陆
然后又在陷入目瞪口呆
只是麻木摇蹄的虞允而身侧涌过
再度从水寨的东面攻入水寨
来了一个梅开二度
停了吧
眼见着李宝和萧恩沿着河堤一进一退
利用水道和河堤的控制权完成轮换之余
继续保持了突袭之态
张荣自然想起来关心女婿
去河下洗洗麻布
也替俺爷们洗洗
然后再上来
虞允文早已看的心驰神遥
却是带着一股兴奋之态
下去匆匆给自己和张荣洗了麻布
方才再上来掌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