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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五章
能得这样一把绝世好剑
霍阾玉打心眼里替云琛高兴
忍不住兴奋道
这下云琛一定能大杀四方
百战百胜
老者深深看着霍灵玉
后者正沉浸在这不应该的异样喜悦中
再看一眼地上堆着一百多个人头铁像
老者望向远方
凝重道
你有没有问过
云琛真的喜欢杀人吗
喜欢打仗吗
霍灵玉愣住
她从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么勇敢无畏的云琛
令敌人闻风丧胆的女将军
她真的想当一个战无不胜的英雄吗
从战场上下来的将士
哪个不是一腔报国立功的热血
却满腹厌战和伤痛的回
赢了便是英雄
输了便是杀人魔头
二者皆取他人之性命如灭烛
有什么分别呀
这问题再一次将霍灵玉问住
老者见状便知这姑娘只是刚刚踏入泥沼
还未堕落入不可挽回的境地
也许是弥补遗憾
也或许不忍见一个纯白的灵魂坠入黑暗
老者语重心长道
天下混战
无太平之地
可就像南国与洛江
若深究起来
真想讲个是非对错
南国不一定清白
洛江如今几次三番挑衅
皆因前朝时他们的公主远嫁我国却被人害死
前朝军队以奉送灵体为名
趁机举兵进攻王庭
战斗的号角声响起后
王庭几乎被屠杀殆尽
国王与王后双双自尽
洛江血流成河
几近覆灭
此后十几年
洛江都一直处在了混战夺权中
民不聊生
何其艰难
你说如今这仗孰是孰非呀
霍灵玉惊讶的合不拢嘴
他一直以为国之混战不过为争抢土地和财富
却不想洛江和南国有那么苦大仇深的过往
如此看来
眼下恃威军北伐竟是不占理的那一方
可仗又不得不打
老者明白霍阾玉所想
继续道
若不打
遭殃的就是我们的百姓
所以哪怕知道过往又如何呀
云琛还是会提剑上阵
为了自己的国家和百姓去拼杀
只是无论战胜与否
他都不会是个赢家
功与过
对与错
只会在他的心里纠葛
直至将他撕的遍体鳞伤
老者拍拍离他最近的一个铁箱
叹口气道
哎 这里边呀
是刽子手也是老百姓
你知道这是谁的父亲又是谁的儿子吗
你可知他是自愿上战场杀人
还是为命令所迫
你知道他生来就是吃人杀人的魔鬼
还是这世道将他逼成了这样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吗
听完老者的话
霍灵玉的眼前蓦然出现一幅画面
他好像看见一个黑鳞骑兵的人头滚滚落地
一封薄薄的丧令跨越千山万水回到家乡
接过丧令的是那痛哭的妻子和年幼的孩子
他好像又看见一个黑鳞骑兵脱下黑鳞铠甲
他放下战刀拿起锄头笑着走向田地的远方
这些画面从他眼前闪过
再落在铁箱上时
他只有从内心深处涌上的愧悔
眼前是一百七十三个黑鳞骑兵的首级
但他知道一个都不是侵犯过他的人
因为那些面孔连他自己都不认得
山寂又怎会知道五个是随机杀一百七十三个黑鳞骑兵给他泄愤罢了
一瞬间
那从骨血里疯长出来的倔强杀意顿时消散得无影无踪
霍阾玉两腿一软跪倒在铁箱面前
眼泪滴落在雪地上
老者轻轻抚摸他的头
孩子啊
我说这些不是指责你
也不是说你有错
这天下谁人有错呢
他回望灯庙
苦笑着拍拍自己衣服上的尘土
悠悠道
他们都说我守灯就守灯
何必要将自己弄那么苦呢
殊不知世人皆苦
苦横有定数
我若多吃些苦
世人就能少吃一些苦
何乐而不为呢
说完这些
老者转身离去
可他的话却如当头一棒
将沉于仇恨的霍灵玉彻底惊醒
他将铁箱子一个个抛下山崖
直至这灯庙前再次变得一片纯白
他擦去眼泪
望向白雪皑皑的山峰
神情一点点重回宁静
这时
一阵脚踏飞雪的声音簌簌向山腰奔来
一道血红色的身影跃出山崖
落定在霍阾玉面前
山寂一身红衣挺拔而立
一手持着杀人无数的佩刀
另一手却拿着一支开得热烈芳香的紫山茶花
他动作自然的想将花簪在霍阾玉的头上
却发现他头发竟只剩其下巴那么短
发丝被风吹得轻轻浮动
衬着他的脸庞如玉洁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