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内,
柳家人齐齐点头,
方运不死,
那柳家害景国大才的罪名将一直存在着。
方运的文位越高,
柳家的压力便越大,
直到被方运的文名彻底压塌。
天空之上掠过的白云突然停下,
然后跟在了甲牛车上空。
白云之上,
一个干瘦的老头站在上面,
他仿佛有种逆转自然的力量,
狂风暴雨到他近处逐渐变小,
到了他的身前,
已经没有丝毫的风雨了。
若是仔细看,
便会发现他的头顶上仿佛有着一柄无形的大伞,
如华盖一样笼罩在头顶,
阻挡一切外物。
文宗罗敬廷的目光比雨水更凉,
他看着甲牛车上的柳字,
冷哼了一声,
哼,
你们运气真好,
哪怕再早10年,
现在也已经死了,
回去吧。
罗敬廷的话音刚落,
百里之内,
天地微动,
元气被抽空,
随后形成一股力量落在了两辆甲牛车上。
随后,
两辆甲牛车竟然调转方向,
返回大源府。
车明明在转弯变向,
可车里的人却感受不到丝毫问题,
仍然在咒骂着方运,
骂着骂着,
他们就累了,
一点没有觉得迟迟不到玉海府有什么问题,
完全失去了时间上的概念。
罗敬廷的平步青云,
以极快的速度掠过高空,
飞到了御海城近处。
他目光一扫,
落在了南副城的城楼之上,
疾驰过去,
缓缓落下。
里面的庆国人正在冷嘲热讽,
怎么?
方茂才不敢说话了吗?
好威风啊啊,
把一家名门逼到如此地步,
你也配称文人表率?
那柳子诚虽然有错,
但绝不可能杀人,
你却以文人表率来压他,
谁受得住啊?
只能以死来抗争。
柳家一门忠烈遭如此羞辱,
我庆国文人必然要为他讨回公道。
景国人气的是目眦欲裂,
柳子诚死都死了,
必然是死无对证。
他们哪怕把柳子诚夸成文人表率,
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除非柳子诚犯下了叛国逆种大罪,
否则死者为大,
不能太过贬损。
但是事后景国官府严查,
把柳子诚的杀人之罪定下来,
这些人绝对会马上污蔑方运,
连死人也不放过。
文人嘴利,
笔尖刀尖。
方运果断的说道,
可笑,
这种事情断然不会发生,
柳家的人当然到不了这里,
因为你会唆使玉海府的士兵把他们拦住。
不过我们等等看,
柳家人最后到底会怎么样。
哎呀,
柳家一个小小名门,
怎么可能是一国表率的对手呢?
你们说是不是啊啊,
所有景国人心生寒意,
意识到柳家的人来意比先前要更加可怕。
方运正要开口,
瘦小的罗敬廷慢慢悠悠的进入到了城楼中,
谁说方运把柳家人逼得求饶,
简直是妖言惑众掌嘴。
罗敬廷的声音明明不大,
但落在所有人的耳中,
字字如同狂风呼啸,
如同的海浪澎湃。
连续6声清脆的耳光响起,
包括诗君首徒在内的6个庆国人都被无形的巴掌打得离地倒飞。
6个人撞在了城楼的墙壁上,
满嘴血污,
左脸是又紫又肿,
却吓得一句话也不敢说。
众人惊恐的看着罗景亭,
起码要大儒才能声出如风。
而文宗则能语出如潮,
随便说几个字就微言大义,
拥有可怕的力量。
冯院君第一时间认出,
急忙恭敬的弯腰作揖道,
雪生,
冯子墨见过,
敬廷文宗。
众人也急忙跟着弯腰作揖,
拜见文宗大人成为一国文宗之后,
上可骂昏君,
下可骂君臣,
半圣之下无人可挡。
被打得吐血倒飞的6个人一听是敬廷,
文宗吓得骨头都软了,
拼了命也要站起来,
可有一人实在起不来,
干脆跪着问候,
哪怕有伤也不敢坐在地上。
这懒文宗的名号之所以天下闻名,
不是因为罗敬廷是真懒,
而是因为当年罗景亭刚成大儒之时,
为了要军功,
去边疆守了三年,
于是前往三蛮之一的林蛮边界的一座边城。
可是到了临门边境的第一天,
罗敬廷连边城都没进,
独自一人杀入了临门中。
三天之内,
灭了边城附近大大小小近百个蛮族部落,
2二多万蛮族灭亡,
杀死了3个同等大族的大蛮王,
大蛮王之下的蛮族死伤不计其数。
回到边城之后,
守将惊骇地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罗景霆回答的极为干脆。
三年的时间太久,
我这么懒,
哪有时间留在这里三年,
我就在这里等三天。
你遣人问问周边林蛮,
三年之内不仅进犯我人族行不行?
哪个部落敢说不行,
我亲自去问候一次。
结果呀,
周边林门全部的承诺,
三年之内绝不会出现边城百里之内。
罗敬廷待了3天之后,
便回到圣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