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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儿格格演播
小海第二十一集
牙医翻开登记簿
找到一页
指着一个电话号码给周海看看
弟弟
她叫于红玉
二十一岁
家住桃南镇卞家庄
半个月前
她到了该调整牙套的日期
但她没过来
我给她打电话
手机欠费停机
就在上周
我还打过电话
还是联系不上
周海点了点头
将登记簿交给胡中队
后者很上道的让一个侦查员去找户籍核实信息
你和于红玉聊过别的吗
比如家庭近况
工作收入
男朋友什么的
张医生身子朝周海探了探
你一开口
我就知道是同行
她当时能说动我给她做一个牙套
就是因为她介绍了一下自己的情况
听着很让人心疼
她说她只有父亲
母亲在她小的时候离家出走了
而她父亲智力不是很好
全靠村民接济
她才读完中学
最近她认识了一个男朋友
想把自己打扮漂亮一点
修一下这口牙
得到男朋友的认可
才能对她父亲有个更好的照顾
至于工作单位
好像说是一个什么叉车厂的仓库管理员
收入一个月只有两三千吧
勉强糊口
疯子越听眼睛越亮
这家庭情况和周海之前的分析如出一辙
给了他们这么好的线索
却浪费八天的时间
越想越是气愤
抬腿踢了踢身侧坐着的于永亮
我说你就没啥感想
于永亮是个简单的人
眨巴着眼睛看着一脸怒容的疯子
他对市局司法鉴定中心的人有些忌惮
吞了一口口水
颤巍巍的问道
嗯 啥感想
听到这个回答
仿佛一拳打到棉花上
疯子懒得再理他
不多时
那个拿着登记簿离开的侦查员回来了
两份打印的a 四纸交给了胡中队
胡中队瞥了一眼
交给周海
这个姑娘的长相很一般
但是眉眼间带着青春的气息
还是很耐看的
毕竟是身份证上的照片
能达到这个效果已经算是不错了
周海将照片递给张医生
你看看是他吗
张医生仔细的看了看
用力的点头
嗯 是的
本人比照片还好看点
胡中队起身握住张医生的手
让侦查员带人下去做一份笔录
又嘱咐
一定亲自带人送回去
好好的感谢诊所一番
别对人家生意有影响
说这些的时候
胡中队一直狠狠的盯着于永亮
他吓得一缩脖子
赶紧忙去了石原
找到了
可以**者家里看看
或许我们还有更大的收获
胡中队现在已经对周海佩服的是五体投地
立即安排车辆前往
疯子将他们开来的车子停到刑警队的车库中
毕竟死者的骨骸被他们带来了
还装在车上
半个小时后
车队来到了桃南镇卞家庄
因事先联系了当地的村委
所以没有费什么力气
众人来到了于红玉的家
见到这栋房子
周海不断的蹙眉
这个年代了
没想到还能有人住这样破旧的房子
两间泥墙的瓦房
墙面上粉刷的颜色已经完全脱落
比周边的房子矮了许多
所谓的院子
也是用竹条插在地上捆成的栅栏
不过院子里面还算整洁
几垄菜地虽然有些杂草
还算生机勃勃
死者已经死亡二十多天了
不知道她父亲是如何生活的
推门进院
当地村委的工作人员先行上前
径直进入屋内
片刻转身出来
那村委的人说道
屋里没人
红玉她爹脑子不清醒
最近一个月一直在他弟弟家蹭吃
上周被弟媳妇打了两次
一急呀
有些犯病
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胡中队朝身后一摆手
都跟着去找找
周海他们没有离开
胖子已经穿戴完毕
举着勘察灯朝屋内走去
疯子和小梁颠颠的跟着进入屋内
开始细密的勘察工作
周海在窗外转了一周
瞥了一眼村委工作人员
问道
于红玉的性格如何
红玉这丫头干活麻利
心直口快
极维护她爹
十来岁的时候
因为她婶婶戳股她爹一下
当场就和她婶婶吵起来了
是个持家的好手
胡中队突然问道
于红玉他们家在卞家村还有什么亲属
他们于家人口少
她爹那边就兄弟两个
有一个比她爹小六岁的一个小叔
小叔是个正常人
不过性格懦弱
还有一个极为厉害的媳妇
所以于红玉不到万不得已
不会去求他们
就算她娘离家出走
她都没去麻烦过小叔一家
只是近两年
红玉她爹脑子清醒了一些
两家这才多少有些走动
他们家与谁有仇怨或者纠纷呢
那村委的工作人员怔了怔
盯着周海看了几眼
似乎对这个问题有些诧异
一个傻子家
有啥仇人呢
村里人对他们家都好着呢
对了
听说于红玉的婶婶还给红玉介绍了一个对象
附近哪个厂的技术员
村里呀
都传开了
不是和她婶婶吵过架吗
怎么还给她介绍对象了
那是许多年前的事儿了
现在还说得过去
周海一听
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
死者的男友一直没有露面
于红玉失踪这么多天
并没有人过来打听她的情况
是不在意呢
还是心知肚明呢
她小叔家在哪儿
那村委的工作人员朝着于红玉家北侧的一栋二层小楼指了指
喏
那个黄色的二层楼
就是她小叔于建瑞家
胖子他们勘察完
出了房间
胖子眉头紧蹙
将周海拽到一边
她家里很乱
有人来找过东西
非常有目的性
于红玉的大衣柜被全部折腾了一遍
然后将所有的物品都随意丢在里面
并没有恢复原状
而且并不像是红玉父亲翻动的
周海蹙眉
你的意思是
翻动的
这人不担心自己被发现
知道于红玉无法找他算账
嗯 是的
周海迈步走进屋子
红砖铺成的地面被常年磨损
出现了行走的痕迹
这栋房子应该有些年头了
疯子和小梁正在正屋里看死者的影集和一本日记
显然二人没有什么发现
东屋是于红玉的房间
周海一进门
一个敞开的大衣柜赫然入目
里面所有的衣物胡乱的卷在一起
堆在柜子里
北侧的一个书桌的抽屉也被拉开
里面所有的杂物散落一地
什么人会来这样一个家徒四壁的破屋里翻找呢
他又在找什么呢
周海不解的说
这样的一个家
有什么值得别人翻找呢
胖子嚼着口香糖
响亮的吹破一个泡泡
手指指着屋顶
有啊
现在最值钱的就是老房子
疯子走过来
接着胖子的话详细说道
所有东南市周边的村镇都在搞征地建设
听说要在度平和东南市的交接地带建设四f 级国际机场
算是周边的带动作用吧
什么开发产业区
建设保税区
修路等等
这让很多的千年村落一夜之间消失
更有甚者
很多老房子都变成两层
三层的洋楼
城管
监控这些忙的脚不沾地
更有甚者
拆完再建
建完再拆
往复了四五次
无论当地政办怎么宣传教育
都置若罔闻
总希望能钻政府的空子
咱们进村的时候
北侧有几处院落
那里的二层楼房看着就非常的怪异
上下两层的颜色
大小都不一样
一看就知道是后来介绍的
卞家村这样的地方
看来也被划进去了
具体情况
可以问问村委的人员
这件事儿
周海接触不多
他知道疯子是在给他普及国内相关的现象
他们几个人的谈话没有避开众人
那村委的人赶紧走过来
我们卞家村距离这次机场选址的中心地点还有很远的一段距离
不过这里被航空城的整体区域圈进去了
镇里开会的时候
领导说要统一规划
所有的村落要全部拆迁
至于搬迁的时间和价格
就不大清楚了
房子
周海看了一下于红玉父亲的房间
转身出了屋子
于红玉父亲的房间
炕上只有一床破棉被
炕尾一个装衣物的长柜子
柜门虚掩着
仅仅是瞥一眼
就知道里面空空如也
湖中队已经迎了过来
走
我们去他小叔家
于建瑞家
步行转过一条街道
就是于建瑞家
刷着红漆的大门紧闭着
这里与于洪玉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刚一敲门
一阵犬吠传来
外加一个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谁呀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浓重的度平腔调
村委的工作人员赶紧说道
建瑞他媳妇
开门
跟你核实点事儿
片刻
狗不再叫了
似乎被他给关了起来
透过铁门下方的栏杆
可以看到那女人的一双肥硕粗腿晃悠着走了出来
脚上趿拉着一双凉拖
一阵开锁的声音
铁门被打开了一个小角门
一个块头不比胖子小的肥硕女人伸出头来
一脸不耐烦的向外看着
怎么
你卞书记一吆喝就没好事
又要啥钱来了
村委的那人一脸尴尬
侧身指着身后的一群人说道
建瑞媳妇
你别胡咧咧
他公安局领导
找你了解下于红玉的情况
此时
这个女人才注意到这位卞书记身后跟着的一群警察
瞬间没了刚刚的彪悍劲儿
让开门口
众人进入院落
院子很大
地面全部硬化
很是整洁
南侧的棚子下面
光啤酒就摆了四五箱
还有一些装满粮食的袋子
垛起来十几包
看来日子过得十分富足
跟着此人步入屋内
房间内似乎刚刚装修过
一股油漆的味道还很重
一圈木质的沙发
西墙上挂着一台硕大的液晶电视
周海和胡中队坐在南侧沙发上
那女人跟村委的卞书记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她眼睛不停的扫过众人
家里有些窄吧
呃
坐不下这些人
要不我去搬些凳子去
胡中队一摆手
啊 不用 坐吧
我们有几个问题问问你
周海看着胖子
一挑眉
眸光朝楼梯处瞟了一眼
胖子会意
缓缓的后退
带着小梁上了二楼
而这边
胡中队清了一下嗓子
你丈夫呢
女人低眉顺目了许多
谨慎地看着胡中队和周海
他是开大车跑运输的
这次去云贵省走了快一个月了
应该快回来了吧
趁着女人低眸的瞬间
周海递给胡中队一张纸
上面写着几个问题
胡中队看着这些问题
瞥了周海一眼
问这个女人
你叫什么名字
崔红
你上次见到于红玉是什么时间
呃
上上月中旬吧
她说要去参加一个什么培训
让我帮着照看他爹
给他口吃的就行
还给我带来了一篮子鸡蛋
于红玉男朋友是你介绍的
嗯 咋 咋啦
崔红脸颊上的肉颤了颤
回答问题
是我介绍的
说说他的情况
红玉他对象叫卞明勇
是村东东兴钢结构公司的质检员
长相很好
家庭情况也不糙
俩人好了有些日子了
有些日子是多久
二零一三年年底
阳历年之前
两个人相看的没多少日子就处上了
虽然崔红讲的是度平土话
可周海听得非常明白
只是没想到
第四号嫌疑人竟然是于红玉的男友
如此发现让他一怔
胡中队已经有些佩服周海的判断了
短短几分钟
竟然能猜出她的大部分回答
所有的问题都恰到好处
胡中队收敛心神
接着问道
这些日子
卞明勇过来找过于红玉吗
那崔红似乎没想到能问这个问题
眨巴眨巴眼睛
一脸的肉皱皱着
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俺哪能知道
人家俩人处对象
能和俺们说吗
胡中队敲敲桌子
直接回答
找没找过
别说没用的
崔红赶紧点头
没来过
胡中队的大嗓门和那双虎目真的很有震慑力
这也是为何周海让他来问的原因
于红玉的父亲在哪儿
俺大伯哥
他随处游荡
早晨吃完饭就出去了
一般晚上到饭点就回来了
卞书记盯着崔红问道
貌似有些天没看到于老大了
崔红有些激动的抬手指着卞书记
又不上你家吃饭
你能知道啥
胡中队瞥了他一眼
瞬间崔红收敛起自己的手
于是接着问道
于红玉家里
你在帮着照应着
对
俺抽空过去帮他拾掇拾掇
胡中队啪的一声用力拍着桌子
瞬间怒目而视
你还不交代
于红玉家里怎么被翻的那么乱
你在于红玉的衣柜里找什么呢
崔红吓得浑身一哆嗦
赶紧摆着手
那不是俺干的
一定是大哥翻的
一定是
胡中队盯着崔红的眼睛一眨不眨
你知不知道
只要你摸过什么东西
就会在上面留下痕迹
指纹 皮屑
汗液
这些都是你无法辩驳的证据
于永亮
将嫌疑人带回局里
做下dna 比对
然后好好问问
如此一说
那崔红害怕了
瞬间就蔫儿了
鼻涕眼泪全涌了下来
别呀
是俺干的
别吓来
周海伸手拦住胡中队的动作
身子朝前探了探
那说说看
你去翻什么了
崔红嘴唇哆嗦着
看着几人
挣扎了半晌
那破家有啥东西
俺
俺只是找俺家的房
房本
房产证
村委的卞书记一怔
那套房子今年集体办证的时候
已经改到红玉名下了
你要房本有啥用
哼
一个丫头片子
迟早嫁人
他爹还要我们养着
这房子本就是我们的
我拿回自己的房有啥错
即便于红玉回来
我也不怕
大不了打官司呗
崔红嘴硬的嚷嚷道
胡中队瞥了一眼卞书记
问道
怎么回事
说清楚
哦 是这样的
我们卞家村呢
去年统一将原来的集体土地证收回
这时发现红玉家的房子登记的是于建瑞
后来问过老文叔才知道
因为当年统计时
红玉他娘跑了
红玉他爹不会写字
脑子也不清醒
村委就用了于建瑞的名字
今年发证时
我们将红玉家的房子改成于红玉的名字
因为这事儿
建瑞媳妇还来村里闹过是吧
崔红没了刚刚的咋咋呼呼
垂着头默认了卞书记的话
此时
胖子和小梁从楼上下来
朝周海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