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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会在茶余饭后
听朋友们说起那些搬真搬家的故事
比方说
有朋友常年受鬼压床的困扰
有时候
他搬萌搬姓睁开眼
会看到床边
站着一个朦胧的身影
比如
有老人去世之后
子孙也很快离世
有一种说法就是
老人对世间仍有留恋
带走了他最喜欢的孩子
还比如说
经常听有人说
哪里的小何曾经因死过小孩子
说话者每一次都语气笃定不容置疑
并且还会说一句
这事是我当年亲身经历的
不过我不信
这些鬼话我是一概不信
老许
伸出夹着烟的手指
朝远方的河流
比划出一条诡迹
他说道
可我当时真的看见了把孩子拖进水里的
是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快四十岁的老许站在桥上
跟我讲她难忘的儿石经里
那个女人低垂着头
不知从哪里爬过来
死死地拽住孩子的胳膊
不顾他的哭喊挣扎
迅速地把她拖进水中
几天后
何中央才扶起孩子的尸身
老许说
在他们老家
那个女人
被称作
压头娼
人生前因为恐惧
忧烦
悔恨
会在心中寄予出深深的怨念
死后他们的怨念却无法得到安息
那些深重的怨念
逐渐汇聚
扭曲
变为实体
化作丫头疮
鸭头昌被沉重的仇怨压住头颅
无论如何
都抬不起头来传说
死于虎口之人
灵魂会化为常轨
昌鬼本不是作恶的人
却偏偏在死后
为虎作娼
变成邪恶扭曲的灵魂
女人病重在家的时候
他的孩子在河边玩耍淹死了
没过多长时间她也病死了
呀
他肯定是死不瞑目吧
所以死后还在河边徘徊
非要找机会
再拉一个孩子下水
行了行了
咱别聊这个了
等商店开门了
就赶快去干活吧
我没让老许继续说下去
要知道我背了两个包
坐在大巴车上颠簸了几个小时
可不是来这儿听老许
聊儿时死去的玩伴的
我是来赚钱呢
我需要钱
一个月前
我还在小贷公司工作
突然听说
老板违法被抓了
我们这些小鱼小虾逃过一劫
只不过
饭碗没了
于是我只能跟着前同事老许
跟个煤头苍蝇一样
找了一个去县城市场推销勾兑酱香白酒的活儿
我们这工作性质
半红半片
忽悠商店老板买酒交钱就行
至于售后怎么坑
不归我俩管了
出门推销
人生地不熟
怕白忙活
老许跟我合计着
要不然先来他县城老家
起码人家不会怀疑说话的口音呢
我俩坐了大半天车
终于在傍晚的时间赶到了
住进了一间小破宾馆
那个时候我满怀热忱
准备第二天到每家商店激情演讲
大展宏图
但是偏偏当天晚上
就遇到了
老许提到的
牙头窗
那天晚上我睡得正深沉呢
突然感到有凉风在吹
身体
被击得一颤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只见房间正中央
趴着一团白色的影子
把我吹醒的凉气
正是从白影的方向飘来的
太静了
要不是刚才的含义我根本察觉不到他的存在
因为仔细看的时候
那团白色的影子
根本就是个人
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正趴在地上
头颅深深垂下
长发的发梢
垂落于地面
好像在轻轻绣着我扔在地上的书包
在寻找些什么
可是包里
明明只有我拿来做样品几瓶酒而已
我脑子有些发懵
视野还没适应黑暗
一睁开眼
看到这团白影
吓得都快丢了魂了
幸好宾馆的床都比较高
对方还没有注意到我已经醒来
老许的鼾声从旁边床船来
但是那个白影子像是没听见一样
仍然僵硬的趴在黑漆漆的房间中央
我不敢大声喘气
只想摸出枕边的手机照一照
好确认
到底是不是做梦了
可是突然之间
那白影
身子一扭掉转过头
迅速朝我爬过来了
我还没反应过来
就见他伸出右手
抓住了我的手腕
我只能瞪打眼睛
颤抖着下巴
硬生生的把一个操字
给咽进了肚子里
女人的头低垂着
度十分诡异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
死死摁着脑袋
万一他突然抬头的话
我肯定会与他四目相对
现在仿佛时间停着了
我们俩僵持着都没再有任何行动
他非常的手
干哭的手
右手没有小指
像是断了
其他的指甲全部开裂
好像是
今年累月用手指在刮擦墙壁一样
我这人呢子虚胆子比较大
但是这一刻我真的很害怕她会抬起头来
别抬头啊
千万别抬头
我不想看到他那长发之下的
不安于恐惧感
几乎抽干了房间所有的空气
当的一声
手机突然传来一声短信音
清脆又响亮
我跟那个女人同事震颤了一下
下一秒钟他的身体如同沙堆一般
诡异的分裂
散落坍塌
而作为人的外形
已经分崩离析了
我在一片黑暗
与混沌之中
注视着眼前的女人
一点一点的
碎成
肉眼不可见的微笑颗粒
渐渐别淡了
莫名出现在房间当中的白衣女人
就这么突然消失不见了
谁给你发消息了呀
老许带着浓重的鼻音嘟囔着问
他可真行啊
我这儿瞎的半死他睡得跟头死猪一样
刚才的短信是弟弟发来的
上面写着
哥
医院好脑
我睡不着
弟弟生了重病
住院要钱
吃药要钱
做手术的钱实在昂贵我还在筹划
这也是失业之后我一分钟没敢停歇
跟着老许
出来混世面的原因
所以即使一整宿都没睡好
我也要在天亮之后强打起精神
跟老许一起出门推销勾兑酒
老许跟人家商店老板嬉皮笑脸逃近乎
而我则在一旁默默看着
简生一块成了
我就赶忙逃出笔和本
督促双方签一个简单的书面协议
我唱黑脸儿老许唱红脸儿
给商店老板演戏
而笔记本是来之前老许塞给我的
因为假如用手机聊天记录销售信息
容易混淆商家
暴露每家不同的给价
而且有些回扣与走账的约定
绝对不能让对方
留下电子证据
这些啊是属于见不得人的经验
都是老许交给我的
老许三十七八岁
没老婆孩子
赚了钱都拿去吃喝嫖赌
有上顿没下顿
潇洒自在
跟拼命想赚钱的我简直是两个世界的人
正聊着呢
商店老板突然鬼笑一声
说道
你们要是明天还在这儿啊
估计
能看到热闹的事
什么事这么热闹
结因亲
我一听这三个字
汉毛都吓得竖起来了
恨不得当场拔腿跑路
老板说
接钱的一户人家
女儿前几天在城里出车祸死了
邻村的一听到这个消息
就立马赶过来说没
而这个新郎官
是前不久病死的
生前也没结婚
两个人真的是
有缘分呢
老板笑着说
女孩的尸首
好不容易从城里拉回来的
还没下葬呢
这又要运五里地
运出去啊
那个男孩就更折腾了
听说
还得挖出来呢
我听得是满脸痛苦
老许也笑得有些尴尬
老许给老板地上烟问道
这还土葬啊
不怕有人偷尸体吗
老板摇了摇头说
不会土葬吧
你不知道吗
好多年前这边出过事了
听说
小姑娘的尸首前脚刚埋下去
后脚
就让人给偷了
老许点了点头说
所以说
还是藏骨灰吧
省得贼惦记吗
出来之后我朝老许摊开首掌说
你们这什么破地方啊
太吓人了
不能待下去了
我手上带了三年的串珠全他们裂开了
为了赚钱
我已经强人恶心跟恐惧
硬撑着干了一天的活儿
但是我再也忍不了了
天色已晚
我打算包个车
连夜赶回城里
老许只是抓过我的手
皱着没看
我的手腕上
昨天晚上被压头昌握住的位置
留下了一个青涩的手印
四根手指的手艺
由于我一整天都心神不宁
所以压根没有觉察到手腕发疼
也是刘意珠串的时候才发现的
短详许久之后老许叹了口气
平日嬉皮笑脸的一个人
突然变得那么严肃让我觉得疹的慌
我说
你是不是被缠上了
老许问我
什么
被缠上
那丫头昌正在跟踪我吗
难道说
昨天晚上的那个女人
还会出现吗
这这不可能啊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遭这个罪啊
老许不至可否
走到不远处打了几个电话
回来之后
朝我撇了撇嘴说
按照我们老家的说法
我怕你这情况
来不及求神拜佛了
现在
方法只有一个
老许给出的建议是
跟哪个丫头昌
拼个鱼死网破
如果夜深的时候丫头昌不出现那再好不过
如果出现
就赌一把
强行把他灭了
总比在睡着的时候被掐死要好吧
可是我只是来卖酒的
从来没想过要跟那玩意儿干个你死我活
而且
我们晚上在哪儿过夜
时半会儿还拿不定主意
死前想后老许提议
要不然去他奶奶家休息
他奶奶家有四层楼
施展得开
老太太的宅基地就在五里外的小村子里
我跟老许
从夕洋膝下走到月上烧头
信号乡间的道路都铺整过
铺了水泥
在大路上行走比田间小道要踏拭得多
不用担心
孤魂野鬼会突然铺出来
当我们俩走到村口的时候
老许甩下背包打开
翻出两瓶酒
递给我一瓶
我俩干了两口
把瓶中的酒全部泼洒在地上
老许笑着说
做个了断吧
可是我笑不出来
只觉得
手腕隐隐作桶
到老许奶奶家里的时候
人家已经休息了
我有些尴尬的径直去了四楼客房
老许跟老太太在楼下商量怎么除取鸭头撑
这客房里头空档阴凉
地砖都没铺
房间正中
摆着一张双人床
墙角放了一个漆红的大衣柜
我是满心凌乱呢
翘着二郎腿躺在床上给弟弟发消息
告诉他我明天就回去了
过了一会儿
老许上楼来
递给我一把水果刀
坐在我的床边
他跟老太太合计了一下大致确认呢
想摆脱鸭头抄
有两个路子
一闻一舞
文的方法
是查清鸭头昌为何会出现
并帮他了结怨念
跟他说明白
已经不需要再挂念人间了
让他瓶颈消失就好
我迟疑的说
可是我感觉
他都已经不会说人话了
老许点了点头说
咱们遇到的这个丫头秤
跟我小时候看到的
那个驮孩子下水的女人一样
都已经丧失心智
弹不了了
所以只能来捂的
呀
我家里的菜刀太钝了
我却找把风里的镰刀过来
老许伸出右手大拇指
在脖子上磨了一圈儿
他不是还有怨气未了吗
咱不给他留脑袋
不让他想太多
夜晚来临的时候
我缩在被窝里
紧握水果刀
如果鸭头城真的是插上我了
那么他出现之后应该会袭击我
昨天是手机铃声打断了他
但今天
恐怕我就没这么幸运了
老许按照计划躲在红旗柜子里
一旦发生危险
我先用水果刀顶住
而他呢趁机从柜子里跳出来一刀劈下去
但是这一切回这么顺离吗
我忐忑不安假装睡了
神经仍就紧绷着
柄西凝神
静静地等待
丫头昌的出现
但是
随着深夜越深
我的知觉就会越发难一分青
眼前的混沌的漆黑
究竟是现实还是猛境
或许这只是一场梦
一觉醒来
丫头窗消失了
我手腕上的手印
也消失了
就在我几乎快要沉入梦乡的时候
一阵凉风吹了进来
我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马的果然躲不过去
还是追来了
这也许就是老许说的
被缠上了吧
我睁大眼睛
拼命地看房间中央
白色虚影
如月光中流淌出的泉水
慢慢汇聚
慢慢地
化作人形
这就是怨念
与留恋
化为人形的过程
这就是久久不散的灵魂
凝聚成实体的模样
然而
如果像昨天一样突然来了短信提示音
这个鸭头窗
是否还能维持人的外形呢
我跟老许都不清楚
所以我们的计划时
不给他太多反应的时间
一刀解决掉他
给他一个痛快
也给我们一个痛快
能抓住的机会
只有一瞬间呢
就在我想着的时候
那鸭头超已经聚合成了人的外形
一个身穿白衣的枯瘦女人
头颅神深低垂着
无论如何都不太透
他像是要完成昨夜未完之事
他毫不犹豫的转过方向朝我爬过来了
由于无法抬头的关系
鸭头常爬行起来就好像是坏掉的木偶
姿态丑陋而又激行
当他靠近我伸出手
想要一把抓住我的时候
我咬牙刺出了手中的水过刀
可是他任凭手掌被利刃刺川
行动
仍旧没有丝毫停滞
好像没有痛厥一样
老徐
我的心脏快要炸了
嘭的一声
气红衣柜的鬼门被踹开了
藏在衣柜里的老许蹦了出来
他一步蹬过来做了一个骑拿的姿势
整个人跪在了趴着的丫头秤背上
那可是一百七十多斤的重量啊
被老许跪压的那一刻
鸭头昌发出了敌吼
那是他第一次后无比干涩的声音
好像嗓子已经喊烂了哭牙了
再然后
丫头昌无视了老许的体重
突然掉转方向加快了爬行的速度
直接往墙上撞
好像要把老许从身上甩飞
我快要封了一边马一边吼
说是吃那石块
老许一只手揪住鸭头昌的头发
另一只手挥起手中的镰刀
朝着鸭头昌的脖子
直直地劈了下去
但是偏偏没砍断呢
没砍断
而且没有血
哪怕锋利的镰刀已经皮出了那么深的口子
伤口处
却一滴血都没流
只有一股浓烈刺鼻的腥酬气味
混合着冷风吹了进来
受了伤的鸭头昌拖着老许
在屋里来回爬着往墙上撞
但明显速度慢下来了
看来那一镰刀是有作用的
鸭头昌并没有像昨天一样消失
或许是因为我们的刺激让他约念更深了吧
那今天晚上
要么是他
彻底被干掉
要么
就该是我们消失了
暗例来说
只要再一刀就能结束眼前的一切
可是老许却愣住了
由于刚才那歪斜的一刀
鸭头昌的脖子上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口
因此他的头颅已经无法在深深地垂下了
老许一只手本来正揪着鸭头唱的头发
因此也自然而然地
把他的脸
给朝上提了起来
他看到了鸭头昌的脸
可他偏偏愣住了
他愣住了
我**骂的你倒是砍呐
我在一旁挤得狂跳我
我
老许像是蒙了一样语无伦次
我连滚乃爬的冲过去
没想到
丫头昌一个歪斜
甩掉老许
夺命一般朝我扑了过来
拖着我的双腿
似乎又像拖住我
我顾不上迎面扑来的腐败气息
弯身夺过老许手中的镰刀
闭上眼
用力一挥
鸭头常消失了
留下满屋淡淡的腥气
空气油暗的房间里只剩下我跟老许两个人
喘着粗气满头大汗
我站着
老许坐在地上
我俩面面相觑
都说不出了一句话来
但是我非常确定
那一刀
结结实实的割下去了
突然之间
房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谁啊
我仿佛血管里过了一道殿举起镰刀朝门口喊
是老许的奶奶
老人家被我一声吼
给吓得一哆嗦
看来是我们太大声了
这一切就好像做梦一般
我跟老许一整夜都没睡
我们都怀疑丫头长针地消失了吗
还是说
不过至少
我必须搞清楚
丫头昌为何会缠上我
大清早
我听老许打起了呼芦
就一个人翻下床
跑去了前两天
住下的宾馆
我在那里遇到了鸭头昌
又被鸭头昌给缠上了
宾馆当中
一定还藏着秘密
我大部闯进宾馆
揪起宾馆老板的领子做事要打
你们家宾馆以前死过人吧
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吗
我把这两天遭遇到的蛋真半假全部告诉了老板
他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老板慌里慌张的给我倒水递烟
满吞吞的告诉了我全部的故事
在大约十年前的时候
有人在宾馆里自杀了
就在我跟老许住下的那个房间自杀的
死者是个二三十岁的姑娘
因为欠了高利贷割腕自杀
死后一个礼拜
屋子里还满是血腥器
老板慢吞吞的说
其实啊
后来一直没出过什么事
可是前段时间
有人说
半公半醒的时候
看见房间里的地上趴这个人
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这
这一联想呢
就
说明还是有事啊
那**
还把死人闹鬼的房间给我们住啊
我
我以为是我的同行故意捣乱
瞎编的嘛说到底
老板还是看我们的身份证不是本地人
所以报了侥幸心理
找老板要了一些死去女孩的零散信息
我忧愁的走出了宾馆
因为事发久远
所以有用的信息很少
甚至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
可是事情
真的就到此结束了吗
实际上
还有件事儿
我没有告诉老许
也没有告诉宾馆老板
今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我发现
右手食指的指甲盖里
长出了一根
人的头发
一根黑色的喜线
长在指甲之下的肉里
直直的向上延伸
又从指甲盖的缝隙当中
露出一点点发丝
就好像是个线头一样
这并不是卷躯的毛发
几乎可以确定
是人的头发
我当时没在意
下意识的用力一拽
结果
那线头一样的发丝
竟然从我的指甲缝里
又撤出了一大截
而且
还没扯掉呢
我慌里慌张的又拽了两下
结果那根头发
还是没有被撤出指甲
我急了不停地拽
而那根头发好像是没有另一段
越拽越长
越拽越长
过了好久
我满身冷汗的看着被扯得像是凌乱棉线一样的头发
跟指甲里的黑线
只能先妥协下来
尽量剪断它
不露出断倪
但是只要我一抬手就能看到
那根食指指甲盖之下
长在肉里的诡异的
黑色发丝
这事还没完呢
我瞒着老许
回城里之后去了一趟医院
想看看指甲里头的头发究竟是什么
可惜查不出结果
拍片子什么的都看不出来
医生建议我说
你要是担心的话就做个手术
把指甲盖给切除
看看里面
到底是什么
不
还是算了吧
这根本就不是做手术的问题
我连滚带爬的逃出了门诊楼
哥
你没事吧
弟弟估计看出了我满脸的愁容
自己说话都没力气还来关心我
行了
你好好休息你的少管些事
我说道
夜深的时候
我坐在弟弟的病床前一个人思考
这两天
丫头超没再出现了
但是
指甲里的那根黑色的头发丝
却让我无法安心
假如这一切
都是那位自杀女孩引起的
那么查找过去的新闻
或许能找到借开诅咒的关键
我拿起手机一点一点的翻找
在网上查找十年前的新闻
实在是痛苦
但蛛丝马迹还是有的
我按照宾馆老板给的线索
找到了女孩的照片
以及一点点传言
她是在外地打工的时候突然返回老家自杀的
据说
他借高利贷
为了替父母还债
但因为自身还不起钱
最终被追债的
逼到了绝路
我做过小额贷款
自然知道
十年前的那些催款方法
只会更脏
这个时候我想起
那晚遭遇的鸭头昌
只有四根手指
偏偏少了右手的小指
难道说
那是因为遣人家钱
被盗脱掉的吗
就在我无比震惊的时候
另一个线索是我全身站栗
死去的姑娘的老家
跟老许
是一个村子的
而且好像
还是邻居
因为有一张西门照片的远处背景
拍到了老许的奶奶
我的心戈灯一下
难道说
老许她
他打从一开始
就知道这一切了
想到这个的时候我才发现
自己的手在剧烈颤抖
老许
不行
我要找到老许
哥
你要去哪儿啊
就在我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无意识地走到病房门口的时候
弟弟的声音叫醒了我
还像是被我的古怪行为给惊醒了
声音听起来
朦朦胧胧的
好
我前两天出差的时候
跟同事有笔账算错了
我要去再算一遍
哥
这么着急吗
是啊
如果算不清楚的话
我今天晚上会睡不好的
我假装很平静
趁着外卖员进入老许小区的时候一同跟随进去了
因为曾经来过老许的家
所以找到他的房间并不难
撬开锁之后
我闯进了漂着烟味跟臭袜子气味的屋子
虽然吃喝嫖赌样样斗战
但老许
仍旧保持着锻炼的习惯
家里扔着许多健身器材
我留进卧室里
看到了床脚的地板上
躺着的镰刀
老许竟然把这东西给背回来了
对他来说
这镰刀
有什么重要的意义吗
而且
一个让我眼熟的笔记本
也被郑重的摆在卧室的床头
可以看得出来
老许非常重视这个笔记本
我反映过来了
这是之前老许交给我
让我私下记录各种账目和协议的笔记本
没想到
趁我这段时间心神不定
他居然把他给顺走了
我承认
我有些马货
但是我从来没想过
老许会与鸭头昌有关联
之前从来没思考过
这笔记本里藏着端倪
这次我满心怀疑的把笔记本从前往后逐页翻开
一也都没露下
我翻来覆去地找了好几遍
没发现本子里写着什么邪术
或者诅咒的内容
然而
当我满心狐疑的将笔记本的封皮拆开的时候
一张照片
掉了出来
这张照片就夹在纸页里
被风皮给套住了
而照片里
是一张
三个人的合照
照片上
还是少年的老许牵着一个女孩的手
两个人相视而笑
一同挑起
他们身后站着一个衣着朴素的女人
应该是两个人里
某人的家长吧
这张照片
必然是老许的某个重要的回忆
或许
也是鸭头娼的回忆
这老许
竟然藏了那么深么
我明显感觉到
右手食指开始越发疼痛
就好像那根头发
扯进了我所有的神经
看来
在宾馆自杀的女孩
应该是老许的旧像时
老许得知当年的宾馆发生了灵异现象
猜到可能是女孩的灵魂作祟
所以
和一起回老家卖酒
又把笔记本交给我
这些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笔记本里夹着的这张照片
老许很清楚
能够唤醒
压头昌的某些回忆
很可能丫头昌并不是到晚上才出现在房间里
而是一直跟着我
跟随着这个笔记本
只是在深夜
才因为机缘巧合献身的
只不过有一点说不通
为什么老许对这个女孩儿有如此大的仇恨
他已经那么可悲的离世了
还因为种种怨念化为鸭头娼
而老许竟然选择用镰刀割头这样的残酷方式
让他彻底消失
他明明可以不那么残忍呢
就在我慌乱纠结的时候
一声怒吼有如炸雷
惊得我甩飞了笔记本
谁在我家
老许这个混蛋打牌回来了
我赶忙捡起地上的镰刀
用力摔上卧室的门
单手撑着门我连续呼吸
压制住自己即将爆发的愤怒
看来这把镰刀会砍到的
可不止丫头长了
你不该偷偷翻进王下的
快滚出来
老许抱怨着踹了鸡角门
我心里盘算着
要是他真的把门踹开我就迎面给他一镰刀
我用进急房的语其吼道
那丫头秤是你老乡好吧
你俩肯定闹了矛盾
他把你给绿了是么
你在他死了之后也不放过他
你做事客真绝啊
门外果然安静了
片刻之后传来摁洞打火机的声音
我能想到
老许点了根烟
也在试图保持了**
每一句是人话
你快给我滚出来
我好好跟你说
我不可能再信他了
说不准一开门我就要挨他的拳头
老许
**就是个骗子
你利用我
把丫头常生前的照片夹在笔记本里递给我
就是为了把诅咒往我身上引
对不对
这次老许没有否认
他的声音非常平静
我发誓要送走丫头肠
但是我没经验哪
所以
我
我不敢拿命去世
你不敢拿自己的命去试就拿我的命去试吗
可恨的是
老许突然笑了
谁让你是愣头青呢
我被老许那漠然的笑声急得浑身发抖
感觉滚烫的热血直冲脑门
我一把拉开卧室的门举起镰刀朝老许劈了过去
老许本来似乎想躲
但看到我的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
身体明显僵住了
我手起刀落刀间划过老徐的脸
他残脚一声捂住脸拔腿就跑
从他脸上流下的血水
滴滴答答洒落一路
你别吓高了
放下镰刀
快点啊
他一边跑一边求饶
可是事已至此我怎么可能放过他呢
我紧窝镰刀
顺着楼梯连滚带爬下了一楼
跟着拼命逃跑的老许
冲了出去
填色已黑
我只能凭着昏暗的路灯
看到老许的影子
街道上很凉
冷风吹得我一摆飞舞
身后已经有路人围了上来
举起手机拍我
难道说我会袭击老许
这事他也算到了吗
非要把我逼死才罢休吗
我绝对不能放过老许
我跟着老徐跑出小区
看他横穿马路
试图逃去马路对面
在这样漆黑的夜晚
即使有昏暗的路灯
横川如此宽阔的马路这也太不要命了
双腿比脑子反应还快
当意识到危险的时候我已经冲到了马路中央
就在我清楚地意识到危险的时候
突然之间
我抬不起脚了
像是有人猛地拽住了我的脚踝
我一个狗啃尼摔倒在地
手中的镰刀打着券儿
飞出去好远
风特别冷
车灯越来越亮
裤子摔破了膝盖蹭出了血
我顾不上膛
因为马路中央太危险了
我强撑起身子但是不行
我站不起身来
撑住地面的双
像是被粘住一样无法从底上抬下来
我被越来越强的光线照亮
而我这会儿终于看清了
那本应该只长在我右手失指里的头发
竟然从双手失根直头的指甲缝隙里疯狂长出来
张楚的头发
纠缠
打截
紧紧的连接着地面
就像是生了根一样
我用力拉扯双手
指尖却传来被死裂的疼痛
我疼得大声喊死鸣拽
但还是不能让双手离开地面
就好像有谁
在冥冥之中
将我的手
与地面紧紧缝合
我惊恐地抬起头
见老许已经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用无比惊恐的眼神注视我
周围的尖叫声传了过来
老徐
你这个
巨大的车灯
夺走了我的视觉那次事故
我断了一条胳膊
不幸中的万形时
右手指甲里的诡异头发也随着胳膊一起没了
我一个人在家里呆了很久
不敢出门
不敢上班
不敢去医院看弟弟
当然
我也没有跟罪魁祸首
老许
进行任何联络
少了一条胳膊让我行动不便
有时候会痛摇男人
而最惨的事
大脑无法接受现实
偶尔会下意识的又伸出右手去抓什么
然后才会想起
啊
胳膊已经没了
我摔碎了家里所有能摔的东西
在家撞墙
哭好
几乎精神崩溃
总要有什么来发泄我全部的怒火吧
但是没有
我做的一切遭遇的一切
就好像是活该一样
我一直百思不得七解
我招惹谁了
后来终于有一天
老许来找我
他背了个包
包里装了酒
那是好酒
不是我们卖的那种勾兑的酒
没嫌起我家比他家还乱
老许收拾起桌子
张罗着倒酒
一边自顾自的
说完了全部故事
老许小的时候一直很喜欢邻居家的姐姐
两个人一起上学
一起长大
后来姐姐高中没读完就辍学了
去了沿海城市打工
他
叫企哥
我们不是老相好
真不是
没有发生过什么的
老许的声音无比落寞
我当然知道他在撒谎
他这样的风流浪子
怎么可能不娶妻
只能说明齐哥的死
一同带走了他所有的真心吧
齐哥活着的时候挺能赚钱的
但遭不住他父母都是赌鬼啊
他的父母就像黑洞
吃掉了奇哥每一滴血汗
在借了高利贷为父母还债之后
齐哥在的公司倒闭了
他无法继续承受高利贷
所以就遭遇了很多很多不幸的事
故事的结局
就像我知道那样
齐哥回到家乡
也死在了家乡
但是你知道吗
七哥的母亲在他死了之后
还想再把他卖一遍
去配个殷亲呢
然后这个女人好再赚一笔钱去赌啊
而得知这一切的年轻老许
当然不会让他们这么做
他连夜挖出了奇哥的尸体但是不知道要把他背去哪里
刚好
那个时候村口正在修路
有些地方挖得很深
你说什么
所以你们老家传说当中的偷尸贼
居然是你
当时咱们回村里
你把酒往村口的路上破
也是为了齐哥吗
为了告诉水泥路之下的奇哥
一切英国雨燕念都要结束了
而老许没有回答
但是我还有一个疑问
奇哥那么可怜还变成了鸭头抄
老许
为什么要像他举起镰刀呢
他没有被恨的理由啊
听完我的疑问
老许递过来一张照片
你不是看过这张照片吗
在仔细看看
这次我没有之前那么慌
于是照片里的每个细节我都没落下
照片里有个人
右手的食指只有四根指头
没错那根小指
确实应该是因为欠钱才被剁掉的
但小纸的主人不是齐哥
而是照片里的中年女人
齐哥的母亲
拍照片的时候
他似乎想要将右手背在身后
但还是被拍到了手
丫头昌
去七哥死前的房间停留的丫头窗
却自己与奇哥合照的丫头唱
死后也被怨念和忧剧所驱使的丫头秤
跑水泥地把九根手指刨烂的丫头昌
被老许设计斩杀的丫头唱
竟然是七哥的母亲
想清楚这一切的时候我忍不住还出生了
骂的
我只是个道具而已吗
这十年里
老许根本就没把我当朋友
他在仇恨所有人
高利贷的老板
所以这些年他一直在高利贷公司工作
收集材料
把每个老板都送进监狱
他恨齐哥的父母
当年在齐哥尸体被偷之后
两个人也远走他乡
老许以为再也无法制裁这两个人
直到前些日子
老许听说
齐哥死去的宾馆
出现了灵浴事件
一打听才知道
齐哥的父亲早就死了
七哥的母亲也在前些日子去世
村里的乡亲把他的遗体带回的家乡
那么
与宾馆灵衣事件有关联的人
我当时就猜到了
只能是他
这些年
他肯定一直也在恐惧与丹忧当中赌过
女儿为了替他们还赌债
被高利贷逼死
他卖女儿的尸体去接因亲
可女儿的尸体又不翼而飞
我偷走了齐哥的尸体之后
他一直到死
都不得安生吧
我负核道
他肯定会以为是报应
但那报应还未结束
老许怀着对齐哥的哀痛
与对他母亲的仇恨布置好了一切
他要用自己的双手
将所有仇怨划下句号
不过
老许终归也没见过丫头昌
他肯定没想过与人的脸
会被生前的恐惧和怨念
扭曲成什么样
我问到
当他杨其莲的那个瞬间
你也被吓到了吧
最后那一刀毕竟是我回下去的
老许喝了口酒说
当时幸亏有你
待你去世正确的
他已经不是人了
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就当做了一个噩梦吧
我长舒一口气久久无法平静
我觉得无数话语都堆积在胸腔
如浪潮翻滚
我说老许啊
你不应该利用我
我说老许你知道吗
我也是个重感情的人
我小时候不懂事
会活家里的钱欠了一屁股债
全家人打工替我还钱
弟弟也因此没有读高中
这恩情我从来没感冒
弟弟生病之后
我再也没敢乱花过一分钱
全部拿来给他治病
我说老许啊
咱做兄弟这么多年
如果你一开始就告诉我全部真相
那赴汤蹈火
我也
行了别**了
我他们还不了解你啊
你脑子里只有钱
老许笑了举起酒杯
是啊
我是只惦记钱
我想到了一些事
背一粮
老徐
你这些年一直恨高利贷
在你眼里
这种既放贷
又推销勾兑酒的坏人
是不是也在
为虎作猖呢
老许说
哦
对了
还有一件事儿没告诉你
这件事说完
我也就不留遗憾了
老许点了一根烟
让丫头常消失
有两个办法
一种是让丫头常消除怨念
了无牵挂
坦然消失
我说道
是啊
我还记得这个事儿
咱们用了第二种方法
强行让他消失
有件事我没提
被砍头的丫头昌
一定会恨到极点一命相搏
要知道丫头昌是因为强烈的怨念形成的
他不带走一条人命
不会那么轻易就离开人杰
当然
带走一个人之后他的怨念也转移了
消失了
我不屑的翻着眼就问道
可是鸭头昌
不是已经被咱们俩
被我
给砍了头了吗
那天晚上你在我家
推开我什门的那个瞬间
我看到
屋头的鸭头昌
就在你身后啊
所以那个时候老许才突然僵住露出破绽被我划了一镰刀吗
可是这
一想起鸭头窗的样子我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因为之前被我们斩落头颅的缘故
压头昌已经不用在低头了
那天晚上
老许一眼就辨认出了鸭头昌
那么他的头
究竟在哪里
在他手上
还是在他的脖子上
还是被他捧在怀里呢
那个时候
他的那两只眼睛
究竟在盯着谁
盯着老许
还是盯着
盯着背对着他
挥出了最后一刀的我呢
所以我在大马路中央遭遇的一切
都是鸭头昌的怨念
在作碎
我恍然大悟
啊
老许
当初那最后一刀
你是故意没有挥下去的
围攻鸭头昌的时候
本应该老许一刀解决问题的
但是他却没有挥下最后一刀
而是激发起了我的狂躁
他这样的设计
就是为了让我最后来斩落鸭头昌的头颅
让丫头昌对世界的留恋与怨念
全部化成对我的恨
让恨跟怨念
缠上我
老许
你这个混蛋
有话全部说完
你不要再打哑谜了
我大吼了起来
老许笛声说
我想告诉你
你已经没有遗憾了
你弟弟手术的钱
我已经帮你筹到了
那又怎么样
我努力赚钱可不只是为了帮弟弟治病
我不仅要治好他的病还要赚很多很多钱
让弟弟让我的家人都为我骄傲
让他们忘记当年那个看完不懂事
总是惹事生非
让所有人担心的我
让他们忘记那个
耽误他们半生的
没用的我
我想要抬起头活在世上
而不是把头深深的垂下
活的既沉默又阴啊
今天你都没抬头看我
我告诉你吧
上次你用镰刀把我的左眼给砍瞎了
你能消气了吗
什么
我
我砍瞎了老许
我
我今天都没有看到他的脸吗
怪了
我
我感觉我的脖子
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箍住了一样
不管我怎么用力
都
都抬不起头来
所以我现在
是不是也已经成了
老许握紧了他今天来世背的包
那包里的酒早就取出来了
但好像还装着什么
这个时候我才终于看清
包里还塞了一把镰刀
那把斩落过鸭头长的头颅
又划瞎了老许眼睛的镰刀
行了
酒喝过了
瞒着你的我也都坦白了
我的人生已经没有遗憾了
老许长长的抽了口烟
叹息着把烟头碾在桌子上
火星四散
我希望啊
你也不要有遗憾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