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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腥臭浓雾
原来真正的震物是这些
盛隐亭咳出黑血
扯下染血的赤令符拍在水面
太上谈心
应变无听驱邪拂媚破无丧精
符咒入水化作金网
骸骨群发出刺耳的尖笑
三叔宫的铃铛杖突然炸裂
他踉跄着跪倒在浅滩
中山装渗出血渍
这这这
这不可能啊
我
我明明改了风水局
你改的是殡仪馆的活人庄
却忘了真正的阵眼在河底
盛韵廷擦去嘴角的血迹
示意瑞小小看铜女士的口腔
看到那枚铜钱了吗
当年方氏在尸身蛇底压了枚燕圣钱
这才是镇和的关键
对岸突然传来快门声
王哥的摄像机镜头闪过红光
摄影亭甩出墨斗线缠住机器扯过来
瞬间脸色骤变
取景框里
本该空无一人的河堤上
密密麻麻的占满虚影
最前排的赫然是脖颈带抓痕的林晓梅
她在用摄魂术收集怨气
殡仪里捏碎镜头
胶卷里流出黑水
殡仪馆那些活人桩都是被摄像机拍过生辰八字的
芮小小突然指向佟女士后颈
褪色的麻绳下藏着串数字
这是小梅姐的身份证号
她上个月说丢了身份证
水面呼气浓雾
童女士的腐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落
露出森森白骨
盛应婷突然扯开他的衣领
锁骨下方暗红胎记竟与骸骨颈部的勒痕完全重合
你不是说
这胎记是出生就有的
哈哈
现在明白了吧
八十年前被咬破锁精绳的童女
这辈子带着印记回来讨债了
啊哈哈 啊
浓雾裹挟着河底淤泥的腥臭扑面而来
盛应亭的赤令符在掌心灼出青烟
他反手扣住瑞小小的手腕
墨斗线在狮群头顶崩成北斗七星的形状
生辰八字被刻在桃木桩上的
都是当年活埋的替死鬼
那小梅姐
瑞小小话音未断
对岸林小梅的虚影突然抬手扯开衣领
他锁骨下方赫然也有鱼鳞状胎记
只是颜色暗如淤血
三叔公的笑声刺破浓雾
当年童女被咬断锁颈绳
怨气分成两半
一半负在玉佩
一半儿
她枯槁的手指猛的扯向瑞小小
就指尖转世胎记里
盛应婷突然扯开她衣领
指尖沾着黑狗血按在胎记上
魔啊
灼烧声伴随着焦糊味响起
瑞小小痛的弓起腰背
却见胎记中渗出黑雾
凝成个蜷缩的婴灵
别动
申应婷咬破舌尖
将血喷在墨斗线上
染血的棉线瞬间缠住婴灵
这是被分食的怨气
让他归位就完了
他甩出五帝前定住婴灵的四肢
铜钱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锈蚀沉渣
河面突然翻涌起人形水浪
十三具青铜棺残骸拼凑成祭坛
王哥歪斜的身影出现在祭坛的中央
摄像机镜头盖自动弹开
取影框里映出瑞小小流血的胎记
他在拍锁魂照
申影亭甩出墨斗线击打摄像机
金属的机身却发出钟庆之声
曲镜框突然淌出血泪
林小梅的虚影从画面里伸出手
腐烂的指尖李瑞小小的眼球
仅剩半寸
瑞小小摸到棺盖缝隙里的银簪
簪头并地莲纹路烙着掌心
小梅姐说过
银簪能破
她突然将簪尖刺向自己的胎记
黑血喷溅的瞬间
林小梅的虚影发出惨叫
化作纸灰散入浓雾
三叔宫的青铜铃铛杖重重遁地
倒是小瞧了你这丫头
他撕开中山装前襟
干瘪的胸膛上纹着双鱼绕关的图案
哼
当年你祖爷爷魏秋雨活埋我妹妹
如今给你们盛家人甜命啦
盛应廷瞳孔骤缩
扯断颈肩红绳
露出枚鱼形玉爵
原来八十年前主持活葬的方士
是你们落阴村的人
玉爵与瑞小小的岁月产生共鸣
河底骸谷纷纷立起头骨
眼眶里燃起幽蓝的灵火
俯侍群突然调转方向
扑向三叔公
王哥的摄像机对准老人连续按下快门
每声快门都像是敲击丧钟
三叔公的皮肤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铜钱印
仿佛被无数的镇尸钳烙进皮肉
老东西
被自己养的猖鬼反噬
滋味如何
盛应亭甩出墨斗线铲住祭坛立柱
借力越至王哥的身后
桃木丁穿透摄像机镜头的刹那
胶卷里传出数百孩童的啼哭
黑水漫过祭坛
刻出一幅河图洛书
瑞小小突然踉跄着跪倒在棺盖上
碎玉在她的掌心重组处扮昧鱼形
我见过这个图案
在祠堂地窖的陶罐上
胎记涌出的黑血滴在玉爵的表面
竟补全了缺失的鱼尾纹路
顿时整条河道突然静止
漂浮的骸骨自动拼成八卦阵
盛应平胸口赤令佛发出金光
与玉爵共鸣形成光柱
原来双鱼佩是阵眼钥匙
快把鱼按进祭坛中心
三叔公突然抱起腐烂的手掌
穿透王哥胸膛
抓向玉爵
休想
腥臭的血水喷溅在瑞小小的脸上
他看见王哥扭曲的脖颈后也有串身份证数字
正是三个月前大巴车上消失的导游小陈的生日
活人装都是被替换命格的
瑞小小在狮群撕咬中扑向祭坛的凹槽
岁月嵌入的瞬间
八佰铜尸骸骨同时指向祠堂方向
地弟传来锁裂断裂声
盛应婷拽着他棍进突然出现的盗洞
身后传来三树公撕心裂肺的嚎叫
潮湿的土腥味混着尸油味灌进鼻腔
盛应婷摸出磷粉擦亮洞壁
青苔覆盖的砖石上
双鱼纹与正师符交替出现
每隔七步就有具风干的猫狮定在壁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