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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姓李
是个村里的兽医
爸爸的同学
一个白胡子老头
每天喝三斤酒
骑一辆破永久
那时候的土路还没铺上柏油
李叔的自行车骑得那叫一个牛
虽然叮当作响车架爬满了铁锈
但他的人永远干净又清瘦
兽医的药箱挂在车把的左边
右边挂着的酒壶总是飘着酒香
他说这叫体面人穷不能志短
咸菜土豆丝也要喝一斤
他是个酒鬼吗我爸摇摇头
他是把苦水酿成了酒
一斤散白下肚他眼里有星河
骑上那辆二八管它东南西北风
我站门口看他摇摇晃晃的背影
像是一团火在黑夜里游
那身洗得发白的衣裳干干净净
是他留给这世界唯一的印象
哎李叔哎李叔
你骑着铁马走过春秋
那一身干净抗住了身上的泥
却抗不住命里的雪和风
哎李叔哎李叔
你倒在沟里雪盖了头
那一身干净成了棺木和坟丘
后来那场婚礼我听说
李叔喝得高兴像年轻时候
他谢绝了送行说路近不用管
跨上他的战马碾过厚厚的雪
那天的风很大像是挽留
他骑得稳不稳谁也没看透
只知道那条路通向家的方向
第二天人们顺着车辙印
路边壕沟里躺着那辆破永久
李叔躺在雪里睡得像个孩子
他的手还攥着车把没松开
那身衣裳依旧干净
那一斤小烧暖不了寒冬
他把自己骑成了山丘
哎李叔哎李叔
你骑着铁马走过春秋
那一身干净抗住了身上的泥
却抗不住命里的雪和风
哎李叔哎李叔
你倒在沟里雪盖了头
那一身干净成了棺木和坟丘
这就是兽医
爸爸的同学
一个白胡子老头
每天喝三斤酒
骑一辆破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