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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仙逆作者耳根演播
晨诵民生第一千零一十一集
六月的苏城
在过了万物复苏的季节后
进入到了百花盛开
姹紫千红的月份
那漫天飞舞的柳絮
似带着最后的一丝力气
要吹走余下的光阴
柳絮漫天
看去如雪
这一幕很美
如同夏天的雪花在天空漂游
若风再大一些
则那些柳絮舞动更密
飘飘摇摇
仿若无根的人生
在美丽的同时
也绽放出一丝说不出的哀伤
它们似没有家
又似离开了家乡的游子
只能随风而动
最终不知命运在哪里
又不知自己将会被风吹到什么地方
或许是河面上成为游人
目中水天之景
或者是落在水面
与灰尘一起卷成团
风中密集扫过
它们的命运就是风
不同的风
给了它们不同的人生
有那么一缕柳絮
白白的
花花的
轻轻的在半空中飘舞
落在了一艘不大的画舫头
站着的一个白衣青年抬起的右手手心之上
那少年左手拿着酒壶
喝下一大口
说出那豪气万丈的诗词
夫天地者
万物之逆旅也
光阴者
百代之过客也
而浮生若梦
为欢几何
又为几何欢
其声音不大
可却透出一股仿若要追寻天地尽头的洒脱
青年身后
跟着一个穿着书童装束的中年男子
这男子苦着脸
神色露出不舍
那青年几乎每喝一口
这中年男子就会心痛一分
一壶桂花酒要七两银子
贵呀
真的太贵了
喝一口差不多相当于半钱银子
那落在青年手心的柳絮刚一停顿
似乎没有到终点
隐隐欲有轻叹回荡
再次从青年手中飞起
从他眼前飘过
向着远处茫然的飞舞
也透出一丝疯癫之意
仿若知道了自己的命终
奔向那让它没有了疲惫的归墟之处
河岸旁
还有一片桃花林
此刻柳絮飞舞
桃花点点
更有风过后的片片花朵落入河中
在水面上飘着
随波荡漾
天黄柳絮随风舞
轻薄桃花逐水流
王林一口喝干手中之酒
笑声回荡
那画舫上除了船家与这主仆二人之外
还有三个穿着妙曼衣衫的女子
三女中一人抚琴
二人歌舞
使得这画舫顺着河道
在漫天柳絮的陪伴中
穿过了一条条横跨河道的石桥
从那桥下而过
悠悠远去
大福
取酒来
王林笑声中
转身看向身后的中年男子
大福苦着脸
连连叹息中从一旁拿起一壶酒
不情不愿的递给王林
几乎带着哭腔开口
公然银子这次可真的不多了
咱们又是租画舫
又是买酒
还有这三个小娘子陪着
这
这每天的花费太高了
要不
要不
要不咱们还是上岸吧
找个便宜的客栈
还能节省一些
急什么
可我要等的人
还没有来呢
王林摇头一笑
接过酒壶再次喝了一口
便坐在一旁
听着那颇有些姿色的女子抚琴弄弦
奏出阵阵轻柔的琴音
那琴音透出一丝欢快
只是落在王林耳中
却是让他始终无法融入心声
公子
这一次我私藏的那些
可是都取出来了啊
求你了
老子算过了
真没花下去你
再有七天啊
我们就要去要饭了
这都一个多月了呀
一个多月了呀
你到底在等谁呀
怎么还不来呀
大福心痛至极
苦口婆心一般
不停的在王林的身边絮叨许知
他的样子很有意思
让一旁的舞累累下来歇息的一个女子
掩口娇笑
大福眼睛一瞪
看了女子一眼
嘀咕了几句后
索性也拿起一壶酒
狠狠的喝了几口
我要多喝点儿
这可是好酒
一口半钱琴音还是不对啊
王林靠在一旁的船边
轻轻摇头
许久之后
他喝的有些多了
有了些醉意
起身走到了弹琴女子的身边
右手放在古琴之上
那女子俏脸一红
连忙把双手拿下
我记得有一首曲子
不知名
可就在梦中听过
他应该是这么弹奏的
王林轻语中
闭上双眼
右手在那古琴上
缓缓的弹奏起来
刚开始还充满了生涩
那断断续续的琴音
不成曲子
可渐渐的
随着王林整个心神的融入进去
那琴曲之音
慢慢的连贯在了一起
一股说不出的悲哀琴音
悠悠的在这画舫内飞舞而出
向着四周传去
那船上歇息的两个女子
此刻双眼露出茫然的神色
凝望着王林
那琴音透出的悲哀很淡
可却植入灵魂
让人在听到之后
不由得心神一震
不知何时
王林坐在了弹琴的地方
那之前抚琴的女子
在一旁
美眸露出说不出的神采
似整个人迷失在了那悠悠的仿若叹息的琴音之内
甚至就连大福
也是愣了一下后
坐在那里
一口一口喝着酒
忘记了心痛
呆呆的望着自己的右手腕
发起神来
这琴音
是李慕婉当年所弹
不一样的曲子
可却有着一样的神韵之音
在妖灵之地的盲女子手中
也曾出现过
此刻
王林闭着的双眼
慢慢有了泪痕流下
那眼泪滴落在了琴弦之上
仿若融在了琴音内
随之飘散
他的梦
每天夜里都会寻来
在那梦中
他看到了很多
只是并非所有的人都是清晰的
有那么几个人
在梦中出现后
始终都是模糊不清
可尽管模糊
但那种让他悲哀的感觉
却是很深很深
在这琴音下
画舫漂游在河道上
穿过了一座座石桥
直至黄昏日落
又一夜来临
黄林等了一个多月
只是那梦中应该出现的人
却是始终没有出现
随着画舫从一座石桥下飘出
那石桥之上
不知何时
有两个人站在那里
默默的望着画坊
耳边环绕着那悲伤的琴曲
这两个人
均都是白发苍苍的老者
其中一人穿着青衫
尽管他只是平静的站在那里
可却是身子笔直
如同青松一般
他带着沧桑的神色
双眼露出睿智
站在那里
一股当代文豪大儒的气息
扑面而来
他 就是苏道
好一曲悲魂之音
这样的曲乐
常人一生无法弹出
且在那悲哀中
透出万古沧桑
如同经历了无数岁月后
回头看去
那记忆内的某个悲哀的画面
始终弥漫在心
苏三
这一趟
老夫没有白来啊
苏道眼中露出感慨的神色
望着桥下渐渐远去的画舫弹奏的王林
悠然开口
苏道身后的老者
同样轻叹
若王林此刻看到他
定会一眼认出
此人就是那考场中
始终看着他的考卷
直至最终的那位监官老者
学生也没有想到他还会弹琴
只是当初看到他的考卷之后
觉得此子不凡
且日前来拜见先生时
看到此子游船
便让先生来此一见
那老者露出恭敬的神色
弯身轻声说道
画舫越加远去
那琴音慢慢的消散
就在这时
青衫老者苏道微微一笑
上前几步
按着桥栏
向着下面河水画舫喊了一声
少年人
告诉老夫
你觉得因果是什么呀
王林双手一顿
琴音停下
他睁开双眼
带着迷茫回头
看到桥上的青衫老者
在他这个位置
一眼看去
只能看到老者一人
看不到他后面
在桥的另一个方向
那第二位老者
此刻
夜色笼罩
一轮明月挂在天空
夜色中
老者的身影似有些模糊
就连桥的四周
也仿若隐藏在了月光之下
朦胧起来
因果
就连王林的目光
此刻也变得模糊起来
他怔怔的望着老者
望着那座桥
望着四周的朦胧
喃喃起来
不应该是这样
若这一切是时光倒转
若这一切是一场轮回
若这一切是一场梦
那么
我应该遇到的
是那梦中的我
可为什么
如今我遇到的
却是这个老人
为什么是这样
王林等了一个月多
他等的
就是在那一次梦中
看到的那一幕
让他苏醒来
茫然了一整天
喝了一整天酒的画面
那画面中
他看到另外一个自己
在这苏城河水上
在那石桥上出现
可如今
他没有遇到那梦中的自己
而是遇到了这位老者
这解释不通
我知道炼魂宗的事情
甚至那炼魂宗数百年后出现的人
我隐隐都能猜到
那是梦中的我
可是
这一切原本已经被我明悟
但为什么
我在这里
没有看到他
王林眼中露出深深的迷茫
他想不明白
甚至就连他自己
此刻都是越来越模糊了
随着王林的迷茫
画舫飘游的越来越远
石桥上的老者
见王林没有回答
微笑中再次喊了一声
少年人
告诉老夫
你认为什么是因果呀
因果
我是因
我是果
王林的声音徐徐传来
慢慢的
随着画舫的远去消散了
青山老者苏道脸上带着微笑
望着画舫消失在目中
回头看了眼身后学生
他叫什么名字
啊
他叫王林
苏三连忙开口
把他的试卷给我
那青山老者苏道眼中露出了欣喜的神色
苏三见对方如此话语
微笑着从怀中拿出试卷
他来见先生的目的
就是为了让对方看一眼这与众不同的试卷
只是来到这里之后
苏道根本就不看
直至今日
苏道拿着王林的试卷
仔细的看了眼
点了点头
嗯
这个少年人
是老夫所书最后一个门生
谈笑中
苏道看了一眼已然远去的画舫背影
有一团柳絮
在月色中
似永恒的飘在了他与画舫的目光之间
分不清这苏道是在看柳絮
还是在看画舫
他转身离去
时日如梭
流走之时
想要追寻
却没有了痕迹
数日之后
王林带着大福离开了画舫
他站在岸边
望着那居住了一个多月的画舫
望着那他等了一个多月的河流
沉默了许久许久
直至半个时辰之后
王林摇头一叹
转身正要离去的一瞬间
一声嘶鸣从天空隐隐传来
王林身子一震
他猛地抬头看向天空
却见那熟悉的白色飞鸟在天空盘旋
慢慢的
飞鸟落下
站在了远处的石桥上
与王林对望了一眼后
再次飞起
冲入云层内
那白色的身影
如同柳絮一般
是你吗
王林喃喃自语
科考苏举
王林没有参加
在他离开画舫的当天
便被人请去了苏城大儒苏道的门府中
带他去的人
正是那县城的监官老者
苏道的门府不大
可其内却很是典雅
幽静之中
有一股让人心神安宁
在这里的庭院内
王林看到了之前在桥头询问自己的老者
大福被留在庭院之外
王林与苏道在那院中的亭榭内喝着桂花酒
一老一少
在这幽静中徐徐交谈
直至明月高挂
王林向着苏道一拜
老夫一生门徒众多
但真正的门生
只有三人
从今以后
你就是老夫最后一个门生
老夫不欲让你科举入世
你的心性也不适合
老夫欲让你成为在我归去之后
我赵国大儒
甚至
不仅仅是这赵国
这朱雀星上
国度众多
老夫期望你成为我朱雀星的大儒
这等一生
谈不上荣华富贵
谈不上权力滔天
但却可明悟天地道理
拥有自己真正的思想
这天地间
我等是凡人
自然也有修仙之士
老夫一生
有数个仙修来临
邀我入道
但最终都被我拒绝
老夫含笑望天
心神中自有乾坤
追寻的不是道
而是天地之思
我明悟了这天地的道理
尽管只是脆弱身躯
但我的思想
却是可以流芳百世
可以破开天地牢笼
即便是那些仙人
即便是他们一指就可等将我凡人覆灭
但也要在这人世大儒面前
低下其高贵的头颅
修仙逆天
然我辈儒生
明悟了天地道路后
又何尝不是去逆天踏地
若天地有灵
在其眼中
那些修仙者与我等一样
都是凡人
他们是凡
我们也是凡
不同的是
他们有山崩地裂之力
但我们
却有明悟天地之思
这一切
终归是有交集
为师这一生门徒之中
有修士多人
他们来找为师
问询意境
想要达到那化思如神的境界
更有追寻较深
询问何为道者
这样的人生
平凡
但又不平凡
王林
你可愿意去选
此刻的苏道
在那月色下
尽管平凡的只是一个老年之人
但在他的身上
王林却是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说不出的浩荡气息
这股气息
是一股傲望天地
明悟道理之后
产生了一股属于自己的思想
正是因为这股思想的存在
使得苏道踏在了巅峰
那思想如同一团火焰
在苏道体内燃烧
足以惊天动地
儒生
大儒
最后
则是君师苏道背着手
凝望王林
王林沉默
许久之后
再次向苏道一拜
这一次拜
王林刚满十九岁
苏道已然八十三岁高龄
苏道长笑一声
挽着王林的手
将其扶起
在那停歇内起
话语回荡八方
老夫少年入世
终年辞官回乡
游遍赵国境内
更去了此大陆上诸多国家
看山看水
看人生百态
直至五十岁时
妻子亡魂
在其墓前
老夫悲痛中凝目天地
感慨人生
总是会想起与他早年相识的一幕幕
此后
老夫的思想
便是因果
这因果是什么
为何天地间
会有着因果循环
一夜过去
王林的人生
在这一夜中有了改变
他不再存有去科举入世的念头
而是在沉默中
默默的追寻自己想要的生活
他想要的
除了对于父母的尽孝之外
便是感悟天地
追寻的脑子里存在的声音
什么是因果
什么是生死
什么是真假
他与大福住在了苏道的府中
每日聆听苏道教诲
渐渐的
在他的身上
那种大儒的气息越加浓郁起来
那一年的科考
有几十个人成为了苏举
最终踏入京都
从此
有人一飞冲天
有人黯然还乡
这一切
被王林看在眼中
却动不了他的心了
没有入室
但王林的名声却是在赵国同样掀起
更是压过了那几个一飞冲天的苏举之臣
所谓苏道门生
随着时间的流逝
随着岁月的走过
尽管王林再也没有离开过苏城
可但凡是有人来拜会苏道
往往均都是王林代师出面
凡人学子也好
富贵皇族也罢
就算是修士
在这数年中
王林也见过了许多许多
他越加显得平静
越加的喜好饮酒
越加的洒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