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集潘璐璐回了神儿来,
转身跑向路边开车,
我则挟持着长毛边退边警告他的兄弟不要轻举妄动。
长毛此时也回过神儿来,
他摸了下自己的头,
咬着牙说,
小子,
我不信你真敢捅我,
不信你可以动动试试。
我把半截瓶子往他脖子上送了送,
锋利的玻璃茬立刻在他粗壮的脖子上扎出一道血痕。
好,
好,
你狠,
算你狠,
长毛立刻服软,
横的怕,
愣的,
愣的怕,
不要命的。
看来这话说的一点儿不假。
很快,
我挟持着长毛来到了路边。
潘璐璐也把车开了过来,
她打开车门说,
快上车。
我一把将长毛推开,
转身往车里钻,
可余光一撇,
却看到潘璐璐得白色奔驰车顶上蹲着一只雪白雪白的尖脸小动物。
我不由的一怔,
可就在愣神的功夫,
我屁股上被东西戳了下,
直接刺透皮肉,
戳在骨头上,
我顿时疼得一个机灵,
然后钻进了汽车的副驾驶。
白色奔驰车一声轰鸣,
瞬间冲了出去,
从倒车镜中还能看到几个人正在马路上抓狂的追赶我们。
但很快,
他们便远远地甩在了后面。
我不由松了口气,
感觉屁股一阵阵钻心的疼,
伸手一摸,
湿呼呼的。
当把手从屁股底下抽出来时,
我顿时吓了一跳,
手上竟然全是血,
我屁股上挨了一刀,
虽然不算重伤,
但医生说至少也要修养10天半个月才能好利索。
潘璐璐对我表现出的英勇无畏很是感动。
不但和我说了很多暖心话,
更是在床前寸步不离的陪了我一个晚上。
直到第二天早上,
大眼赶来,
她才离开了医院。
把潘璐璐送走,
大眼立刻开始对我挤眉弄眼,
问我昨天是不是整天都和潘璐璐在一起,
都干了哪些坏事?
大眼那点儿心思我很清楚,
满肚子男盗女娼。
我趴在床上露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说,
杨大眼儿,
哥们儿都这样了,
你能不能别拿我穷开心?
大眼掀开被子看我的屁股,
这我是好奇吗?
对你的好奇也算是一种关心,
不过你这一刀挨得值啊,
以后潘璐璐还不真把你当亲弟弟看待?
别说没用的,
我昨天确实和潘璐璐在一起,
我已经把胎儿渠的事儿都告诉她了。
大眼顿时眼睛一翻,
训斥我说,
安子,
你是不是真不要命了?
你不是常说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么?
既然我们拿他们的钱,
自然要竭尽全力帮人家消灾啊。
我还说过人不为己,
天诛地灭呢,
你为什么偏偏记住这句,
我看你就是诚心的,
我还是那句话,
这潭浑水我不趟啊,
你要送死我不拦着你千万别拉上我,
你要是不帮我,
就让潘璐璐收回你那套房子,
看你拿什么和自己女朋友结婚。
大眼气得直翻白眼,
咬牙切齿的说,
交友不慎,
交友不慎,
重色轻友,
你重色轻友啊你,
哎,
你给我实话实说,
你是不是看上潘璐璐了,
所以才会舍生取义,
英雄救美?
你们昨天在一起,
肯定是干了什么龌龊的事儿,
看我不告诉杨百万说你给他戴绿帽子,
你是不是疯了?
满嘴胡说八道,
我是疯了,
但也没有你疯。
我就想不明白了,
你那儿来那么多正义感,
舍着命也要帮他们。
我稳住心神,
平静的说,
大眼儿,
我们算不算朋友?
大眼白了我一眼,
拿起个苹果,
像有仇一样嘎吱嘎吱的嚼了起来。
我继续说,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
而且是生死之交的朋友。
大眼气呼呼地说,
哎哟,
荣幸,
我真是荣幸。
我认为你也一直把我当朋友,
记得在三岔湾公墓找人皮时,
要不是你舍命救我,
我肯定已经死在墓地下面了。
大眼嘁了一声,
别,
自我感觉良好,
我是怕你死在里面,
我自己一个人出不来。
真的,
当然是真的,
生死关头,
谁顾得了谁啊?
那好吧,
既然你说的这么绝情,
那就算了。
大眼又瞥了我一眼,
你快点好起来啊,
在过3天就月初了,
麦斯特公司的药厂要正式启动开工仪式,
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办。
我指了指屁股,
我有伤不方便。
大眼晦气的说,
好事儿轮不到我,
一干活儿就让我上。
我先走了,
店里没人看着,
我不放心他把啃剩下的半个苹果扔到垃圾桶里,
再转身要走时,
他又拿起一个苹果扔给我,
气呼呼地说,
多吃水果,
好好养屁股。
我捡起苹果,
你不给我刀子,
我怎么削皮?
我现在要是有刀子,
就在你另外一个屁股上扎一刀。
看着大眼离开的背景,
我不由得苦笑。
本来还想和他说说杨百万和安倍财粮的事儿,
没想到他对此却如此抵触。
难道我和大眼缘分已尽,
真的无法相处共事了?
就在我沉思自己和大眼的关系时,
病房门推开,
进来一个胖胖地女护士,
她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
问,
你是叫陈安吗?
我盯着她手中的刀,
婶儿,
你要干嘛?
刚才有个眼睛很大的男人让我把水果刀送过来给你削苹果皮,
需要我帮忙吗?
我忙接过水果刀说,
啊,
不用,
我自己来就行,
谢谢啊。
胖护士冲我笑笑,
然后离开了病房。
我拿着水果刀开始发愣,
心想大眼真有意思。
丁。
手机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后发现是大眼发过来的,
昨天潘璐璐对你都说了什么?
用短信给我发过来,
别打电话,
听到你的声音我就来气。
看来大眼也不是嘴上说的那么不堪,
虽然说不趟这摊浑水,
心里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属于典型的刀子嘴、
豆腐心。
我没理会不让我打电话的忠告,
直接拨打他的手机,
可一连打了三四次,
都被他挂断了。
无奈我只好给他发短信。
有些事说起来很简单,
可要用文字表述却非常的麻烦。
我把杨百万、
安倍才量还有昨晚上在车顶看到的那雪白雪白的小东西,
都用文字的形式发给了他,
整个叙述足足用了1000多字。
把信息全部发完,
我就趴在床上等他回信息,
可一直到我趴在床上睡了过去,
也没等到大眼的回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
我隐约觉得房间里有两个人在说话。
姐,
你放心,
我姐夫就是屁股上挨了一刀,
肯定没事儿。
一定很疼吧?
大老爷们儿不怕疼,
他怎么受的伤?
大眼哥说,
昨天晚上和他一起吃饭时,
和别人起了冲突,
被人用刀子扎了。
大眼哥是谁?
就是和我姐夫一起开殡仪店的朋友。
床底下响起一阵ooo的声音后,
女生又说,
你去外面买点牙刷、
毛巾、
脸盆、
洗发水之类的洗漱用品。
我猛地睁开眼,
立刻看到牛鹏和他姐姐牛彤彤站在病房里。
我吃惊的问,
你们怎么来了?
牛鹏立刻说,
姐夫是大眼哥,
昨晚打电话告诉我,
说你和别人打架住院了,
所以我和我姐今天特意过来看你。
牛彤彤脸色立刻变得绯红,
你没事吧?
我也显得有些尴尬,
没事儿,
医生说是硬伤,
明天就能出院,
只要静养十几天就行。
牛棚说。
那就好,
姐夫,
我姐可是听说你住院了,
第一时间就要过来看你。
被牛鹏这么一说,
牛童童的脸更红了,
她显得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斥责说,
赶紧去买东西,
就你废话多。
牛鹏嬉皮笑脸的说,
好好,
我立刻去买啊,
不在这里当电灯泡了,
幸福的人呢。
牛彤彤说是大眼昨晚给牛鹏打电话,
他才知道我住院的,
然后牛鹏非拉着她来看我。
大眼在电话里还说,
我受伤住进医院是因为自己和他出去喝酒与别人起了冲突才被人用刀捅伤的。
大眼能这么替我圆谎,
非常让我感激。
如果说我是为了个女人才被捅伤了屁股,
先不说牛彤彤怎么想,
牛鹏那小子肯定要炸锅,
他还不把这事儿告诉我爸。
我问我家里人知不知道自己住院了,
牛彤彤说不知道,
因为大眼提醒过他们,
避免我家人担心,
这件事一定要保密。
细看牛童童,
她乌黑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马尾辫,
穿着也很朴素,
脚上的矮跟黑皮鞋看起来很新,
但稍微细看就知道是几年前的老款,
和城里那些同龄女孩儿穿衣打扮相比,
像是隔了一个年代。
她手指纤细,
可因为长期从事劳作,
手背上生了许多细微的裂痕,
这是常用水浸泡却很少涂抹手油导致的。
原本白皙圆润的脸庞也多少有点儿红纱脸。
唯一不变的是,
她还是那么的文静,
说话做事羞答答的,
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淡淡地香皂味儿。
如果没有我哥那档子事儿,
也许我真会喜欢上这么一个淳朴恬静的姑娘。
可她毕竟是我哥未过门的媳妇儿,
我也喊过她一阵嫂子,
真让我和她在一起,
心理上实在接受不了。
不过,
牛彤彤能主动来看我,
似乎说明她并不觉得我哥是我们之间交往的障碍,
这也是令我最头疼的。
像她这么腼腆的女孩儿能主动来看我,
真不知道她需要提起多大的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