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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汉祚高门作者
衣冠正伦演播
陈宇锟第一千零四十四集
张苌与呼延盛于西殿中直接动武火拼
城头上的张豺同样不得安生
午后亲自督战指挥夺回被晋军攻破的瓮城
张豺已经是颇耗心力
随着一批护国寺中新的兵众抽调到城防上
张豺甚至已经没有精力再布置城防的修复
诸事吩咐次子张宝并其他亲信家人
他则返回城内营中小坐休息
同时思忖来日对策
城外晋军攻势凶猛
但张豺戎马半生
军旅经验也是极为丰富
虽然晋军仍是一副源源不断增兵的态势
但几日作战下来
张豺却隐隐觉得晋军颇有几分外强中干的意思
但是由于没有斥候系统性的去探查晋军详细军情
这一点可能也只是存在猜测
但是就算不能确定晋军实力翔当时
张豺对于城池继续坚守下去的信心也增加许多
原本在战争开始之前
城中已是人心涣散
诸用告急
储备甚至不足维持到三月末
可是随着晋军真正兵临城下
原本城中许多拒不合作的权贵
迫于危势
也不得不改变态度
开始进行合作
这些权贵人家不独提供卒力加固城防
也将家门存储物货拿出来用以维持局面
如此竟然生生将局面维持到了四月
至于扶卧柳城的张举
在得知主上已经被张豺所控制后
也终于投鼠忌器的表示愿意合作
但在晋军进攻信都的同时
西境也同样出现了晋军活动的痕迹
也是张举愿意表态
确定西境晋军虚实之后
才会给予信都以实际的援助
对于这一点
张豺倒并不怎么怀疑
东武城晋军既然已经北上
那么襄国方面发兵也是正常
他与张举虽然不能亲密无间
但也总有相同的利益立场
如今张都已经到了凶险十足的时刻
张举再引兵自重
已经没有太大意义
城外晋军虚实
张豺已经有了一定猜测
而来自扶柳城的援助
也是切实可望
眼下的张豺
已经是不求有功
只希望能够将眼下的局面短暂维持几日
待与张举合力
逼退城外这一路晋军
就算之后晋军还要继续进军
届时也可且战且退
谋求从容
嗯 这么想着
张豺精神越发倦怠
不知不觉已经入睡
可是未等到他睡太久
突然家人急入汇报
言是祖青作乱护国寺
护国寺中已经骚乱起来
张豺被搅醒之后
心情本就恶劣
待听到仅仅只是祖青出走作乱
便没有给予足够重乱
只是回道
归告大郎擒住的竖子之后即刻斩杀
及时我或许在纵容养恶
至于其他
扰动人家
安抚为主
还是不可交恶
对于这长子的稳重与能力
张豺还是比较信任
否则不至于安排张苌留守护国寺这一要害之地
而对于祖青
随着国中权贵人家次第加入城防
彼此已经有了一定默契
张豺便也再无需顾忌此前问题
前来报信的家人
也并不知护国寺这场纷乱当中
还牵涉传国玺失窃这种大事
听到家主如此吩咐
便匆匆告退
而后返回护国寺复命了
张豺这里还要继续卧榻休息
可是突然
城防各处骚乱声响起
而且正在快速扩散
发生何事
关乎到城防安危
张豺不敢怠慢
睡意全消
披甲出营
疾声问道 呃
末将不知 呃
只听乱卒叫嚷
言是 呃
言是家将上前
神色颇有惶急
还在犹豫着该不该据实以告
但是很快
叫嚷声已经代替他回答了
狗贼张豺父子俱恶挟持君王
弄权国中
收夺各家人物
害我各家主父
张豺听到这叫嚷声
脸色陡然一沉
即刻下令道
妖言惑众
杀无赦
并告城防各军
敢擅离职守者
军法论罪
不过
他这命令还没说完
便见到营区四边
早有属于各个权贵人家的私兵之中
已经冲破营禁
直往城内护我国寺方向冲去
这些人虽然暂时听命于张豺
参与守城
但他们真正效忠的对象
还是各家的主君
又哪里会将张豺所谓军令放在眼中
大郎究竟在做什么
区区一个竖子
也值得闹出这么大风波
张豺心知这些权贵部曲是控制不住了
唯有赶紧返回护国寺
让他们各自主人出面安抚
才能安定下来
于是他一面吩咐城防严守
一面率领百数家众
匆匆出营
直往护国寺方向而去
此时
护国寺外围一周
早已经混乱到了极点
各家回防部曲
都在拼命冲击城防通道的禁卫
而当张豺出现在长街上的时候
便有救主心切的之人发现了他
大声吼叫道
狗贼张豺在此呢
擒下这个害国巨贼
为君主偿命
张豺心急而来
却没有想到护国寺局势已经恶劣到了这种程度
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转瞬间便被蜂拥而上的各家士兵所淹没
信都城内的混乱
一直持续到了第二天的清晨
随着王师以云梯等器械正式登上信都城墙
才稍稍有平复下来的迹象
辛宾站在信都东北角城墙位置
俯瞰这座羯国继襄国之后的新都城
目中所见
无丝毫与繁华雄壮有迹
包括距此不远营建近半的宫苑
宫墙苑台之间
到处都抛撒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同时还残留着大片大片猛火熏烤所遗留下来的黑灰痕迹
坚固的堡垒往往由内部被攻破
更何况信都城本就谈不上是什么坚不可摧的
雄城垣墙上
同样堆积着大量的尸体
几乎无处落足
而通过对这些羯卒尸体的检查
可见真正死于王师流矢之下
少之又少
而绝大多数死去的羯卒
还是丧命在彼此厮杀之中
死状千奇百怪
尸体之间所遗留的器械
也全无制式可言
随着王师登上城墙
朝阳下
依稀可见城内仍然不乏浓烟滚滚
混战不止的区域
也有一部分衣衫褴褛之人聚集在王师所登上的这一段城墙下
眼见王师士卒身影不断出现在城头上
表情自有一股癫狂的凌乱
甚至已经不能表达他们此刻心底那复杂的感想
只有是匍匐在地上不断叩首
以此来表示对王室归降
那一片宫舍
便是禁苑所在
护 呃
护国寺在那一处
夜中也有羯军中的晋人士卒越城投降
此刻被引至辛宾身侧
战战兢兢指着城中不同区域
介绍城内的分布情况
王师三千余众新兵
完全控制住信都城还是有些难度
辛宾也并没有即刻下令扫荡全城
先在城头清理出一片据点之后
便先派两营六百卒众直入不远处的羯国禁苑
将这一城内核心控制起来
王师入城的消息也在城内飞速的传播开来
越来越多的城内幸存者眼见逃脱无望
却都弃械归降
辛宾又派出一部分兵众将这些降卒整理一番
然后下令让他们清理出早被石木杂物填充堵死的城门
如此一番忙碌
又过了将近一个时辰
距离此处最近的一个越处城门终于被清理出来
而后
辛宾才率领一部分王师主力由城门入城
虽然昨夜的混战之后
已经有相当一部分部伍卒众越城出逃于四野
但此刻留在城中的数量仍然颇为可观
逃又逃不了
防又防不住
这一部分卒众也只能是弃械归降
随着王师自城门处进入信都
他们便在各自兵长头领的带领下
匍匐于道路两侧哀嚎乞饶求活
很快的
单单聚集起来的降卒
便已经超过此刻王师的总兵力
但随着一夜内乱
原本城中权贵人物或是出逃或是横死
单纯数量上的优势已经远不足这些人心中凶厉
更何况作为王师多年宿将
在没有完全控制住城内局势之前
辛宾更加不会让这些降卒轻易看穿王师虚实
毕竟抛开信都城池所具有的政治意义
不过是王师在征讨过程中又攻破一个新目标而已
在王师壮大的过程中
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纳降纳俘的经验
在王师将士喝令下
将这些降卒纷纷指认出原本羯军城防体系的将领兵长
自有王师虎狼之卒冲入
将这些人逮捕收押
敢有反抗者
就地格杀
于是
原本在这些降卒们看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羯军将领们
此刻在王师威势之下
一个个形容待宰羔羊
不免更加深刻认识到
如今的信都城
的确已经变了天
通过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段
便能直接有效的完成权威的破而后立
而那些踊跃指认羯将的降卒们
则就有幸成为王师优先认可的归义之众
作为一股重要的助力
帮助王师在这座残破城之中
构建起新的秩序
有了这一批城内降卒的帮助
对于城池的清理
对降众的整编
对顽抗之徒的清除
诸多事物一起展开
这一批被挑选出来的降卒们
各自对于身份的突然转变
有着极强的适应性
他们本身对于城池内部情况便更了解
此刻为了体现出自己的价值
对于之后城务种种
甚至比王师本部士伍都要更加他热切上心
有了这些人的配合
王师对于城池的控制力度
也是进展喜人
更多的城内幸存人众被搜集出来
城池的主干道上
也在很短的时间内
便恢复了通畅
更重要的是
许多原本羯国上层人物
一个个被揪了出来
有了这些羯国权贵俘虏
辛宾对于信都战斗前后局势的变化
便有了更加全面的了解
这些讯息都是需要载录于战报的
之后呈送大将军亲览
作为论功行赏的重要凭证
自有独立于作战系统之外的勋事参军负责整理
也将其中有助于当下情况的资讯与将主共享
辛宾也由此了解到信都在这一段时间内所发生的诸多局势变化
当了解到王师之所以能够攻破城池
最直接原因在于此前把控城池的张豺父子
突然向一些同盟者发难
这一条讯息被辛宾朱笔勾勒出来
表示存疑
还需要佐证
嗯
因为早年有潜入当时还是中山王石虎府下认识的独特经历
哪怕时间已经过去了十几年
但是对于张豺这个石虎麾下重要的追从者
辛宾还是印象颇为深刻
虽然当年有着诸多限制
他也没能与张豺发生什么直接接触
但哪怕通过前后事态分析
也觉得张豺父子选择发难于城中的时机实在有些古怪
这当中
肯定还存在着别的内情
不过
这些被擒获的羯国权贵们
他们所能了解到的讯息
也多是道听途说
更不会了解更深层次的内情
而真正了解事情始末的人物
如张豺之子张苌
已经有确凿证据指明其人早在混战的后半段率众出城向西北方向流窜逃亡
确定并仍然在逃的羯国上层人物
还有羯主石虎的皇后刘氏并太子石世等人
只是混乱中
也没有人能够说清楚这些人的逃窜方向
当然
这也跟王师眼下所掌握的情况仍然粗疏有关
还需要继续深挖梳理
随着时间的推移
诸多细节线索被披露出来
迷雾自然也会逐渐消退
追击信都城破前身后那些羯国逃人
并不是辛宾的任务
他也没有足够的机动力量去进行追击
但若能够掌握更多详实情报
对于其他几路王师追剿残敌
也能提供更多的便利与帮助
果然
到了第二天午后
王师的清理禁苑过程中
发现了被人藏匿在一处偏僻宫舍中的许多尸体
在其中
就整理出了羯国
魏王石苞的尸体
察其死状
很有可能是死于乱族残杀施暴者何人
已经不可查
这一桩功事
自然也要记在破城的王师头上
诸多细节线索
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出
但在这当中
辛宾却注意到了一个奇怪现象
那就是作为羯国最重要的两个目标
羯主石虎与权臣张豺
居然都没有确凿讯息指向他们
对对对
作为王师询问的重点问题
所得到的答案
自然也是极多
众说纷纭
不一而足
能够得到的验证
却是少之又少
这就造成了一种怪异现象
这两人明明全城皆知
但却好像凭空消失一般
根本就没有确凿的证据
指明他们究竟是生是死
又身在何处
甚至就连张豺的家眷
都在之后大索全城的过程中
被从一处民宅中搜了出来
但就算是这些张氏家人
都不能提供张豺确凿所在
至于羯主石虎
则有许多羯国权贵证词
指明其人被张豺幽禁于禁苑中
可是王师接连几日不眠不休
几乎将禁苑翻了个底儿朝天
而石虎的儿子石苞的尸体
就是在搜索过程中
从一处枯井中打捞出来
但却唯独不见石虎
甚至不见其人被幽禁
此中的确凿指向
很显然
要么是张豺欺骗了这些羯国权贵
要么是这些权贵欺骗王师
之后通过斩杀十几个羯国权贵
辛宾算是确定了前一个可能更大
如此说来
羯主石虎有很大几率是被属于张豺的部曲裹挟出城逃亡
可就在辛宾正略带遗憾
准备将此重要钱情报传告大都督谢艾时
事情又有了突破性进展
那就是张豺的尸体意外被发现
时间已经过去了几天
这一具尸体本就死状恐怖
近乎被残忍分尸
此前由于清理护国寺外围
被随意抛弃的于外
还是王师在接到张豺死在护国寺外街上这一讯息
再作复查的时候
才通过尸体携带的兵符等物
确定张豺的身份
有了这一个意外发现
辛宾原本失望的心情
复又怦然而动
告示全城
凡晋胡之众
只要能够提供有关羯主石虎的讯息
也能验证掘刀
给以高额的犒赏
然而
真正打破这一僵局的
还是辛宾突然而来的一点心血来潮
那就是他突然回想起当年潜伏羯国旧事
得了祖约许多关照
才能成功返回淮南创建功业
如今他率部攻入羯国都邑
际遇已经大为不同
也想在公事之余
对祖约稍作回报
让人搜索祖氏家人
稍作关照
通过这一条线索
辛宾才突然发现
祖约的儿子祖青
居然曾经一度在羯主石虎与权臣张豺之间
担任某种重要角色
嗯
这个祖青是羯主石虎所器重的羯国新贵
是张豺倚为臂助的亲厚婿子
同时还是原本羯国中的重要将领
也无怪辛宾会忽略祖青身上这一条线索
首先
祖青在信都城中达于最显赫的时期
还是在年初护国寺事变前后
等到张豺上台弄权
祖青在护国寺禁卫体系中所担任的角色
已经少为外人所知
更不要说在王师抵临信都攻城之前
祖青早被张豺解除军权
完全淡出时局之外
甚至一度被软禁
最起码
这些散落在护我国寺外被擒获的羯国权贵们
对此种种
所知不多
而且王师新入信都不久
首先所关注的
还是诸多浮在表面上的线索
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更向下发掘
因此直到此刻才意识到祖青身上所蕴含的丰富信息
并加以重视起来
其实有关祖青的讯息被忽略
辛宾也要负上一定责任
他在一开始便已经接收到一些关于祖青的讯息
毕竟祖青一度曾是信都主要的实权者之一
而恰恰正是因为这一身份
才让辛宾有意识的回避有关祖青的讯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