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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集
翠翠正手指着她的一件件娃娃
张着嘴
像是在描述
也是一动不动的
翠翠身上的线条比她奶奶和母亲身上的要更清晰
也更硬
几乎是成了黑影线了
仿佛其他的人和物都是画上去的
而她则是雕上去的
李追远看向了床
床上并没有自己
是空空的
静止的
不仅是东西
还有声音
李追远恍惚的意识到
自己的耳朵已经很久很久都没有听到任何响动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的可怕
他开始有些心慌了
以为他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个梦里待多久
他打开卧室通向阳台的门
这栋建筑的二楼阳台是通着的
上面贴着红和白的瓷砖
眺望远处
除了房屋前有些潦草的涂鸦勉强能看出是农田外
视野里大片区域都是一片惨淡的空白
仰头
原本太阳的位置
只剩下一块发着白晕的光
就像是一块橡皮
随时会落下来擦去这一切似的
喂
请问这里是刘伯嬷家吗
下方坝子上有声音传来了
此时显得是那么的突兀
甚至是刺耳
站在二楼的李追远低头看了下去
是一个看起来约摸五十岁的男人
他还背着一个老太太
老太太很瘦
衣袖外露出的是仅剩下干瘪皮肤包着那一点点的骨头
头发很长
也是很杂乱
披散在背上
喂喂喂
请问这里是刘某某家吗
家吗
男人又问了一遍
有些焦急的背着身上的老母亲
是
原地转了一圈
李追远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回答
就在这时
原本趴在男人背上的老太太忽然抬起了头
他的脸正对着二楼站着的李追远
明明就是那探笔描出的形象
可是老太太这双眼睛
却是呈现出了一种超脱了画风承载极限的细腻
那是愤怒
是阴狠
是怨妒
下一刻
李追远就发现自己身边的一切都开始旋转和扭曲了
像是一道凭空出现的漩涡
正在将周围的一切都撕扯卷入
甚至
就包括他本人
远后哥哥
李追远睁开眼
看见翠翠关切的脸
远后哥哥
你做梦了吗
嗯
李追远坐起来
应了一声
我睡了多久
不久
俩小时吧
远后哥哥
我们下去吃饭吧
不了
我回家去吃
哎呀
不要客气嘛
远后哥哥
翠翠拉着李追远的手
带着他下楼了
妈
远后哥哥醒了
这会儿
刘金霞和她的三个牌友已经用过午饭开着下午场了
李菊香笑着将那厨房餐桌上的那个红色盖子给掀开
里面是特意留的餐饭
小远后
来吃饭
我把汤给你热一下
阿姨
我回家去吃
乖 听话
别和阿姨客气
阿姨以前和**也没客气过
再说了
翠翠是特意等你睡醒一起吃呢
谢谢阿姨
远后哥哥
坐这里
翠翠先坐下
李追远则去另外一侧的台面上帮忙拿碗筷了
哎 去去去
你坐着去啊
阿姨来拿
好的 阿姨
李追远走回来坐下
很快
李菊香就将筷子和盛好的饭放在他面前了
桌上虽然都是用小普碗盛的菜
量不大
但是已经远够俩孩子吃的了
两荤两素
尤其是那碗土豆炖红烧肉
土豆就两块点缀
余下全都是肉
明显是特意筛留的
李菊香端来一碗烩鱼汤
上面滴了香油
又加了些醋
味道是鲜香诱人呐
除此之外
他还开了一个水果什锦的罐头
俩孩子一人面前倒了一碗
可以说在这村子里头
那真的是属于丰盛了
小远后
晚上继续留家里吃
我给你再做些好吃的
李菊香笑着说
李追远放下了筷子
对着李菊香说
已经很多了
辛苦阿姨了
别放筷啊
吃吧
李菊香摸了摸李追远的头
心里暗暗的羡慕
李兰到底是怎么教儿子的
懂事儿有礼貌的小孩
在哪儿都是容易被喜欢的
小远后啊
**妈在家会给你做饭吗
李追远摇了摇头
将筷子放在碗上
回答的说
妈妈不会
那是**妈工作忙吧
嗯 她很忙
你那边爷爷奶奶呢
他们不给你做饭吗
不常去呢
那你平时在哪里吃饭啊
邻居家
一般放学后
学校的家属院里
那些下了课或者是退休的爷爷奶奶会主动来领着自己去他们家吃饭的
唉
可怜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