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5集。
他是脸色煞白,
点了点头,
大半夜的一直打不到车,
我们便找了一个避风塘坐下休息。
此时的天空飘起了小雪,
我递给了一根烟,
他抽了一口,
之后是连连咳嗽。
咳出来的也都是血啊,
小红毛和水蚊子一左一右,
懂事的帮他轻轻地拍着后背。
大哥,
你这挺严重的,
要不咱去医院看一眼?
不用去医院,
没用,
等酒的副作用过去了,
自然就好了。
我点头抽了口烟。
大哥,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
刚才你用的武功应该是南醉拳吧?
他又咳嗽了一声,
点头说是。
这算是我第一次见到醉拳的实战,
不是那种手举起来摇摇晃晃的样子,
而是一种很洒脱很随意的打法,
反正呢,
就是很帅就对了,
怎么你想学?
他似乎是一眼就看穿我心里的想法,
我的确想学,
因为帅这什么量,
平常能喝几斤酒啊?
呃,
一斤2斤的白的没问题,
3斤要看状态了。
不行啊,
差太远了,
要想练成醉拳,
除了天赋之外,
一顿还要有10斤的量。
所谓百杯不醉,
千杯微醺,
你能做到吗?
做不到,
那样说不定就把我喝死了。
这是我仅剩的看家本领了。
以前师傅说过,
醉拳是百家武功中最洒脱的拳,
如果能领悟到神形意皆醉,
那就达到了最高层,
可以比拟天下,
气死一切武功,
就算比起六甲三尸,
也是不虚对方啊。
我去,
醉拳能这么牛啊?
神形意皆醉,
你确定那不是喝断片儿的?
不是?
那是一种忘我境界,
如果到达那个阶段,
就不能再称之为醉拳了。
醉拳进化了,
那成什么拳了?
在一旁,
心大的蚊子已经靠着墙呼呼大睡了。
临泉酒鬼望着早已进入梦乡的水蚊子。
那种叫睡梦罗汉拳哥,
你能不能也给我根烟抽?
我身有点儿冷。
小红毛开口问我要烟,
我丢给他一根儿,
他立即点着,
噗噗的抽了起来。
睡梦罗汉拳大哥,
你说的是电影里的吧?
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我从不看电影,
武状元苏乞儿啊,
是一部老电影,
那里头的苏乞儿最后就是被一个老乞丐传功才练成了睡梦罗汉拳的。
酒鬼叔,
啊,
我也看过那部电影,
好像最后欧阳锋练功练疯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他人看串了吧?
我说的是苏乞儿,
你说个毛线的欧阳峰啊你。
小红毛夹着人笑了笑。
临泉酒鬼摇摇头说,
我说的拳和什么电影没关系,
更和乞丐没关系,
我说的是现实中存在的功夫。
硬要说的话,
和少林寺倒有些渊源。
传说千百年前,
达摩祖师赤脚入中原,
路上收了三名弟子授其武艺,
这三个武僧其中一人便是醉拳的发明者。
这种野史传说大都是武松考证的,
半真半假。
不过,
达摩这人倒是真的。
达摩祖师收的弟子,
那肯定也是和尚,
和尚有十戒,
他不能喝酒吧?
这和尚戒酒是从南朝武帝专门颁布的,
原来如此啊,
那你会不会睡梦罗汉拳啊?
我不会,
那种高深境界我可能这辈子都领悟不到。
他又跟我讲了一些关于醉拳的知识,
我听完之后是大感震撼。
听他那意思说,
有一种人啊,
一旦酒喝多了,
他的眼睛看周围的人就像做慢动作,
听别人说话呢,
也是如此,
这种体质的人就适合练醉拳,
是有天赋的。
这种人呢,
要受法门训练,
在醉酒状态之下,
增强大脑对四肢肌肉的控制。
同时啊,
还要保持住那种对于外界的灵敏感知。
为什么我说这拳种厉害呢?
哎,
想想看啊。
敌人在快的出拳速度,
在喝醉的人眼中就像放慢动作那样,
这样便能做到游刃有余,
见招拆招,
所以呢,
才厉害。
我皱着眉,
心想。
就说酩酊大醉状态下的普通醉拳,
能不能干过当今的谢起榕,
还有史无常、
折五这类人呢?
这个嘛,
也说不好,
但似乎也不是没机会。
醉拳能打,
能是我亲眼所见,
至于他所说的醉拳的什么最终版,
什么睡梦罗汉拳啥的,
这个除非哪天我亲眼见到了,
否则的话,
我是不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种功夫的。
休息了一会儿之后,
雪停了,
我们终于等来一辆出租车,
好巧不巧的,
这人正是刚才送我们过来,
那司机师傅,
又麻烦你了,
这一带晚上不好打车啊,
要不是有事儿,
我也不从这里走啊。
哎,
你们挤一挤吧,
啊,
去哪儿啊?
我坐副驾,
他们全挤在后排。
我说去桥西宾馆,
因为在那儿有一间我秘密的包月房,
他们也没有住所,
去那儿休息正好由于这次不太赶时间,
车速也不快,
这司机的车开的非常稳当,
一点儿颠簸感都没有。
刚才来前儿呢,
没太注意,
我就看到他的车挂是一枚红通通的老朱砂铜钱儿。
哟,
你这同学好啊,
师傅,
五代十国的周元通宝,
难得还是千年老朱砂的哥们儿,
你还懂这个?
这是我托朋友在古玩店买的,
花了我好几百块呢,
还行,
不贵。
周元通宝当年是熔毁寺庙几万尊佛像铸成的铜钱儿,
那本身就是有辟邪的功效,
在加上有古人留下来的红朱砂,
那在辟邪功效上又更上一层楼。
其实啊,
这种老朱砂周元现在也不多见了,
我认为啊,
其功效还要在清代的山鬼花钱儿之上,
当然前提是得是真钱儿,
真的老出砂。
这种红朱砂呀,
都是过去人娶妻做喜庆的,
用钱儿很多呢,
还做了开光。
师傅,
您这车技可真好。
一般吧。
我年轻那阵子啊,
开船的,
后来改行开出租车,
这辈子也就吃这碗饭了。
那开船不比开出租挣钱多吗?
怎么改行了?
那是比开出租挣钱,
我这辈子都不想在开船了,
尤其是在这片湖上。
为什么呀?
哎,
不为什么,
反正我待会儿给你留个电话,
你以后想用车的话直接找我就行。
一夜没睡。
当出租车开到南码头附近的时候,
我打了个哈欠,
扭头朝着外边望了一眼。
忽然我就看到有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穿着一身白衣在湖边烧纸。
我还以为是自己太困,
看得眼花了,
又定睛一看,
没错,
就是那个披麻戴孝一身白的老头子,
跟那儿收纸钱儿呢。
这老头儿还扭头看了我一眼。
司机也看到了,
哎,
别看了,
那老头儿我认识,
叫老严,
80多岁了,
他每年这个月份都会在湖边烧纸,
一烧就一整晚,
他是烧给家里人的。
烧给他儿子的,
好像他儿子生日就这2天吧。
啊,
那他儿子是淹死在湖里了?
司机突然沉默,
专心的看着前方路况。
过了能有那么一两分钟,
他单手开车,
点着一根烟说道,
嗨,
你不是我们本地人,
所以不知道他儿子是94年死的,
死在那艘邮轮上,
当时一共死了32个人,
他儿子就是其中一个。
我**了30多人,
怎么这么大的事故?
是沉船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