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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集
八
卢作福对新政府是信任的
对中国共产党的能耐和理想也是无比敬重的
早在一九三六年西安事变中间
国共谈判后商议改组国民政府唯些核心部门
双方各举一人组隔
唯有实业部长一职
双方同举卢作福做候选人
可见卢早就为新政府所认可
民生公司内中共地下党员众多
包括卢作福的秘书肖林就曾为党的经济事业做过突出贡献
嗯
卢作孚的许多挚友已积极参加新政府工作
如由他兼为民生公司董事的张楠
黄延培二人已出任新政府的国家副主席和政务院副总理
经中共香港地下党组织配合
由周恩来总理亲自拍板
经作福秘密派代表赴京就回国的相关事宜进行磋商
一九五零年三月二十五日的会谈
周总理亲自出席
存有详细的书面记录和说明附件查阅可见卢作孚的真实想法
他在请求新政府帮助解决加拿大贷款等善后事宜的同时
详细分析了民生公司的盈利能力
用大量数据说明他协船回归一年半内
民生公司就可恢复良好的经营想法
肯定能正常甚至提前还清内外债务
为国家建设处理
为保障计划实施
卢作孚主动提出了公私合营的方案
这时他应该意识到
解决公司的债务
运输业务和内部矛盾的唯一的渠道是得到新政府的支持
而且他深知新政府面临的问题实在太多
以何尽快为公司找到一个能够彻底解决内部及外部问题的出路
这个方案就是公私合营
新政府表现出最大的诚意
在理解和同意卢作孚的想法建议的同时
一边继续磋商相关细节
一边着手安排人民银行放款换汇
用于支付民生公司所拖欠的贷款利息
一九五零年六月十日
卢作孚秘密离开香港北上
随后四个月里
卢作孚作为特邀代表参加了全国政协第一届第二次会议
被增选为全国政政协委员
他一边协调交通部
仲裁委和人民银行继续拨款
让民生公司走出困境
一边组织制港船只陆续返回国内港口移交国务
期间
毛泽东主席曾两次邀请卢作孚出席宴会
均安排他紧邻而坐
且有众多名流陪同
据同为西南工商巨子的胡子昂先生回忆
席间周总理曾慎重的代表中共中央提出建议卢作孚
刘京担任交通部领导职务
卢作孚婉言拒绝
在这段时间
卢作孚最为用心的是与交通部商谈并签订民生实业公司公司合营协议书
针对民生公司相对复杂的状况
协议书上明确了一个过渡期和过渡办法
逐步整顿改组员协议
确定新的公司章程
谁又能想到
由于双方对这一新生事物的不同理解
加之实施过程中的各种复杂因素叠加
两年的过渡期尚未结束
卢作孚却选择了告别呢
九
卢作孚北上前
让妻子卢国维留守香港
配合治港船只脱困及处理香港分公司善后
在港时
父子俩曾就出路有过交流
倪彦博不倒是一番好意
去美国环境比香港单纯
作为短时间安排不失唯一个方案
但我对事业负有责任
怎能丢下就走
其实只要船不受损失
我什么也不怕
对事业负有责任应是他选择回到大陆的根本原因
卢作福有强烈的责任意识
创业意识
他提议民生公司宗旨为服务社会
便利人群
开发产业
富强国家的时候
就把通过产业经营履行对社会人群
国家责任的重担挑在自己肩上
这份责任感已融入他的骨髓
他从未懈怠
本公司在过去抗战期间经过一切艰难困苦
幸而凭抗战以前之基础
同人之艰苦坚持
政府及社会人士之协力扶助
以勉强维系到胜利之日
员工待遇太低
无以被职工股东盈利毫无
无以为股东方计
胜利之后
秩序恢复
建设开始
商业逐渐繁荣
行业逐渐展开
如果国家迅速恢复和平
每年当有稳定之收入
足够应对各种必要之开支
而且稍有盈余
以为股东保持稳定之利息
此则同仁愿绵绵以求屈服
这是卢作福在一九四九年四月撰写的公司上年度决算便言
作为公司总经理的他
在这篇文稿中所表现出的超常责任意识
使得此文成为中国经济史上的重要文件
当国家尚无一个正常的经济环境时
无比在乎这份责任的卢作福自然选择回大陆与大家站在一起
只不过他人生的钱已越崩越紧
他渴望尽快正常经营
保持盈利
偿还债务
让股东职员受益
给新中国添财
是的
是卢作福的选择源于担负责任的承诺
可随之而来的经营状况却让他无法履行诺言
从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五一年
民生公司的亏损加剧
卢作福想通过盈利还债的愿望不仅没有实现
反而还必须向新政府在举债维系运营
造成亏损的主要原因是战后市场疲弱和安全事故频发
卢作孚非常重视安全管理
他曾说
船的航行第一是安全
第二是安全
第三还是安全
可据民生公司时统计
一九五零年至一九五二年八月
发生了海损事故五百零二件
死亡二百三十二人
大大超过了抗战时期
根本原因就是管理不善
亦或有因驾船回归郊务旧政权特务分子居中破坏的因素
亦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
合营过渡阶段
双方步调难以统一
效率下降
影响正常经营
症解缉
卢作孚及管理团队对公司合营的理解与新政府存在较大差别
后来兼任民生公司总经理的刘会农曾回忆
嗯
卢先生提出的公私合营和党的公私合营思想并不是同一概念
卢先生是希望政府作为公股投资民生公司
以使之渡过难关
公股代表只是参加董事会
并不直接参加公司的经营工作
我们党同意公私合营的目的是要将民生公司这艘资本主义企业的轮船引入社会主义航道
因此公方代表不仅参加董事会
而且要起领导作用
彻底改革民生公司
以股份制企业模式建立的民生公司必然会被改造
管理团队也就会参加较大的调整
而一贯以劳资和谐
股东合作
职员团结为公司灵魂的卢作福一时难以适应这种改变
时任西南局书记的邓小平曾明确
只是公股代表到民生公司去
凡是卢作福同意的事就可以干
卢作福不同意的不能干
总之一句话
就是要尊重卢作福
卢作福因此简单的认为
不管沟通过程多么困难
他有充分的话语权
他的想法会得到充分的尊重
在按步骤推进公私合营的过程中
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因为亏损局面让卢作夫无法面对曾竭力帮助他获得贷款的加急友人
愧疚之余
他只能依靠新政府通过借贷让公司活下去
一九五一年十一月
卢作孚给仲裁委主任陈云去信
谈至民生公司面临的采购原材料涨价
修理费寓意巨大成本不足开支等困求
间接提出中央拨付资金支持的请求
可卢作孚迟迟未得到答复
经过数周
轰轰烈烈的三反五反运动开始了
企业经营又受到影响
一九五二年一月二十八日已是大年初二
卢作孚赶往北京
现存的档案无法查到那两天卢作福的任何资料
笔者认为应该与民生公司的资金疏困有关
因为此时卢作福离辞职的日子仅差十天
他极有可能想借**之机再做努力
可惜无功而返
实际上
在卢作福给陈云主任去息的第四天
中财委就民生公司事宜发函给西南财委时就明确指出
在民生公司未实行彻底改革前
政府原则上不再予以贷款
直至彻底改革时为止
可惜卢作夫无从知悉此内部文件
为此还徒劳奔波了两个多月
本书由重庆出版社出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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