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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集
去了扬州
这个时候
卫老太太跟卫安想到了一起
有些担忧的摇头
恐怕不只是为了查贡品的事儿
若是为了这个
为什么非得郑王去
卫安也点头
小镇国还说王爷出了河北便遭了绑匪
哪里就有这么巧的事儿
郑王既然是奉密旨去的
那行程自然也就是保密的
怎么能这么容易就遭了匪徒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
根本就是被人算计了
连去扬州恐怕也一并在别人的计划里
卫老太太等了等才告诉卫安
何况郑王留在京城的人好像也出了事儿
就算他是奉了密旨去的
不能泄漏行踪
那也没有理由不告诉你的
就算是他自己不能说
他也一定会让心腹告诉你
可我们半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这事情不简单
卫老太太咳嗽了一声
觉得胸口闷得慌
不行
他身边大约是混进了人了
卫安也忍不住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猛地站了起来
我去写信
沈琛答应了我
会帮我送信给他
卫老太太答应了
让她赶紧回去
又让人跟着打伞
可卫安才回了跨院
便碰上了卫玉珑
她似乎等了很久
裙摆都是湿的
还在往下滴水
见了卫安便扯开一个笑
喊她七姐
卫安脚步顿了顿
转头看了她一眼
叹了口气
唉 风大雨大
当心着了风
寒你先回去换衣裳吧
我这里还有事儿
晚些时候我再去找你
明天推明天
明日还有明日
卫玉珑却不肯跟从前似地被卫安三言两语就劝服
她站在原地
朝着卫安的背影冷笑
七姐
你到底是晚些时候来找我
还是打算一辈子避着我
她的语气很不客气
咬了咬发白的唇
不顾自己的唇摆还在滴水
更不顾旁边的丫头提醒
冷然问她
七姐是心虚了吗
天色已经不早了
若是不能在傍晚之前把信送出去
说不定就又得耽误一日
卫安忍不住心烦
回头冷冷的看了卫玉珑一眼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避着你
如今我是真的有事情要办
你若实在有事非得等着我不可
那便劳烦你等着吧
汪嬷嬷侯在廊庑处接了她
往后看了卫玉珑一眼
冲素萍使了个眼色
素萍便堆笑着迎上去
八小姐
您看我们姑娘是真的有事要忙呢
不如您跟着我进去换套衣裳
这样身上都湿了
怪冷的
卫玉珑扬着下巴
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了
眼圈周围都是红的
半晌才吸着鼻子摁了一声
跟着素萍进了卫安的屋子
这里比她上次来的时候布置的又不一样了
贵重的玩器通通收了起来
不见什么金光闪闪的饰物
可是摆在多宝格上的水晶生肖檀香摆件和巧夺天工的核桃雕塑
无一不是尽善尽美
分明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东西
更别提透过多宝格看进去
那若隐若现的挂在卫安那精致的月洞门架子床上的薄如蝉翼的鲛绡帐了
卫玉珑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魏素萍引着在鹅颈椅上坐下
垂着头把玩着自己的手帕
等了大约半个多时辰
连茶也上了
两盏了
她才有些不耐烦起来
半晌才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
到底有什么要紧的事
能耽误这么久
恐怕什么要紧事是假
躲她才是真
想到这里
她之前想好的那些用来对质的话都尽数消散了
猛地站起身来拔腿往外走
素萍连忙追出来
八小姐
我们姑娘那儿大约还有些事儿
卫玉珑埋着头一路出了门
对素萍的话充耳不闻
回到了自己房里才觉得冷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冷的
已经开始打颤了
她身边伺候的嬷嬷们都是新换的
忙不迭的伺候她换衣裳
又头疼又焦急的问她
不是说去找姬小姐了吗
怎么弄得这样湿淋淋的
回来了又忙着让人去厨房里熬姜汤来给她祛寒
卫玉珑自己却没什么感觉
冷着脸让人去打听卫五老爷回来了没有
等到听说已经进了门在书房里头了
才领着人去找卫阳清
她心里有许多的疑问
从前是被毫无预兆的冷落蒙蔽了双眼
可是等到母亲被送走
亲事也被退了之后
又好像渐渐的理清楚了些东西
若是她母亲当真对卫安好的话
那么为什么她的母亲还会生病被送走
什么生病
只听说小妾们和伺候的下人们要移出去养病的
没听说过主子也会如此
她后来总算是学聪明了些
趁机去找之前母亲长宁郡主身边伺候的人问消息
可是这一打听才发现
母亲身边伺候的人一个都没有了
她虽然不怎么聪明
可是也并不蠢
这哪里像是让人去养病呢
分明就是在清除异己了
她自己思索了这么一阵子
再从庄奉那里旁敲侧击
总算是得了些消息
原本她觉得要好好问问卫安为什么要那样对长宁郡主的
可是今天的遭遇终于彻底让她明白
不必问了
她想笑又想哭
站起来
抹了把眼泪
忽然无比想念长宁郡主
想念起她的母亲来
便自然而然的去了母亲的屋子
人早已经走光了
东西也都搬得所剩无几
通通锁进库房里去
她在空荡荡的有些恐怖的房里坐了一会儿
又站了起来
摸了摸旁边的桌子
桌上还供奉着一尊观音
是长宁郡主之前去普济寺求来的
说是为了保佑卫安
卫玉珑皱着眉头坐了一会儿
眼睛就亮了亮
长宁郡主怎么会真的给卫安请神像呢
而如果不会
那母亲是为什么要去普济寺请这尊观音
不会是为了卫安好的话
那是为了什么
联想起之前长宁郡主有时候说漏嘴会说卫安是野种之类的话
她抱着那尊观音像许久才噌的站了起来
一连几天
卫玉珑那里都安静的有些过分
似乎之前三番两次的要见卫安的不是她了
卫老太太也知道这事儿
便忍不住问卫安
她最近好像变了个人似地
从前机灵古怪的
可现在连笑脸也少了
虽然最后卫玉珑也没见到长宁郡主一面
而且跟长宁郡主之前闹的几乎断绝关系
可是母女就是母女
卫老太太很担心卫玉珑是因为长宁郡主的事儿记恨上了卫安
卫安却反过来比卫老太太想的透彻些
她跟卫玉珑原本就不可能好好相处了
不管怎么样
维持表面上的和睦就够了
卫老太太便也点头称是
可大约是找回了卫安
知道明鱼幼还有孩子留下来
卫老太太的心也比从前软了
叹了口气
还是吩咐三夫人对卫玉珑多关照些
没娘的孩子总是要可怜些的
虽然最近老王妃待卫玉珑也热情起来
可那到底是不同的
可三夫人总觉得有些为难
她不过就是个伯母
插手五房的事儿太多了
总归不够名正言顺
便试探着问卫老太太
如今倒还好
孩子们年纪不算大
可等到日子长了
孩子们也要娶妻生子
婚嫁大事若是没个主母操持
总是不美
其实卫玠年纪已经差不多该定下亲事了
毕竟他比卫玉攸还要大些
这还是三夫人故意往轻了说的
卫老太太沉默片刻
便点头
这些都不必急
再等一二年吧
再等一二年
等长宁郡主的病渐渐加重
等到京城里的这些人把长宁郡主都忘得差不多了
再想想旁的法子
到时候就算长宁郡主不必死
也可以和离
多的是法子的
三夫人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
便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什么也不敢再说
笑着跟她商量起了去陈夫人花会那天要准备的东西
陈夫人日前递了消息过来
说是方家大夫人也会带着孩子们一同去
卫老太太便想着借着这个消息打消方家之前对于方正荣的事儿的磕瘩
总归敌人少一个比多一个要好
何况方皇后如今正炙手可热呢
听三夫人这样说
她便也点了头
接了礼单又往上头添了几样东西
卫安陪在旁边听了一会儿
便见翡翠进来说她房里的蓝禾来请
便冲卫老太太和三夫人告辞了
天已经放晴了
蓝禾侯在院子里
等卫安一出来就连忙疾步近前告诉她
姑娘
外头有消息了
算一算也已经过了十多天
若是卫瑞跟谭喜他们配合得力的话
的确应当有结果了
卫安松了一口气
很快又听见蓝禾忧心忡忡的叹气
哎
可是林管事说最近不知怎的
门口除了林三少带队的锦衣卫
还有黄俊那批人
进出的人都要被盘查许多遍
更过分的是
连厨房上买菜的人出去都要被人跟着
消息不好送进来
消息不好送进来
又不好出去
卫安就皱了皱眉头
忽而想起一件事
转头问她
沈家是不是给咱们来了封帖子
前几天平西侯府上送了几张帖子
说是邀请定北侯府的几个姑娘一同去做客的
只是卫安并没有准备去
连回绝的帖子都写好了
只是还没送去
现在卫安又提出来
蓝禾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连忙点头
是
当时老太太还说
本来便没什么交情
不去也不算失礼的
卫安却笑着摇头
不
我们不如还是去一趟的好
不仅要去
还得给这位姑娘挑份好东西
嗯
你出去说一声
就说我要出去给沈姑娘挑礼物
还是要往朱雀大街上去一趟
她顿了顿
又道
嗯
再跟三伯父说一声
让三伯母和二伯母也出趟门
不如领着五姐去普慈庵上香
添些香油钱也是好的
障眼法
南禾领会过来
笑着露出个酒窝
答应了一声便去了
卫安便顺利出了门
她也当真表现的像是去逛街的
领着不少伺候的人
前呼后拥的一间间铺子逛了个遍
直到日头渐渐偏西了
才挑了许多东西
才说不如顺道去锦绣坊取套衣服
进了锦绣坊
她让蓝禾留在楼下拿衣裳
自己便径直上了二楼
卫瑞和谭喜并何胜已经等着了
见了她匆忙行礼
魏安连忙叫免礼
我这回出来
并不能久待
我托你们查的
事有结果了吗
卫瑞点点头
他神情凝重又带着一丝喜意的告诉卫安
那个岑二说的还有不尽不实的地方
他跟岑丽莹倒的确是姐弟
可是只是同一个爹
他是岑丽莹的后娘生的
自小跟岑丽莹的关系便不好
他也的确有个姐姐嫁进了邱家当姨娘
但是她没沾上什么光
后来落魄潦倒
卫瑞查的很细
说起来也详略得当
可是他消失过一阵子
许久没有出现在青城过
后来隔了好几年才又重新出现的
这消失的几年
便应该是岑二说的
岑丽莹想杀了他灭口
他逃了的那几年
卫安点了点头
示意卫瑞接着往下说
至于说邱夫人的事
他顿了顿
才道
倒是跟他说的差不了多少
听说的确是有许多年没人见过邱夫人了
都说邱夫人一直在外地随邱楚英赴任
后来虽然回了青城老家
可是又好似是身子不爽
极少见人
他们邱家
都是邱家老太太跟那个能干的姨娘料理家事
岑二看样子并没有说谎
至少在邱夫人死了的这件事情上
并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