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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七集
西门九枭扶着她走到车前
亲自为她拉开后座车门
一只手绅士地挡在车门上沿
虞南嫣捧着花
微微低头坐了进去
车子启动
窗外的景色开始缓缓后退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
在车内投下一片柔和的光影
西门陵园离这里很近
过需要两个小时
累了的话就眯一会儿
虞南嫣摇了摇头
目光落在怀里的花束上
两个小时后
车子驶出云京城区
穿过一片安静的林荫道
最终在一座山脚下停稳
西门陵园背靠青山
面朝平川
风水极佳
山间有清泉潺潺流过
松涛阵阵
飞鸟偶尔掠过
更添几分幽静
陵园入口处是两排笔直的松柏
像是沉默的卫兵
守望着这片安息之地
沿着青石台阶往上走
西门家祖辈的墓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
庄严肃穆
每一块墓碑都擦拭得很干净
前面摆着新鲜的鲜花和贡品
看得出有人常年打理
最震撼的是正中央那座近十米高的汉白玉纪念碑
碑身通体洁白
没有任何杂色
正中央刻着三个大字
西门淮
虞南嫣望着眼前的一切
一时有些失语
她原以为虞家的墓园已经足够气派了
依山傍水
占地百亩
可和西门家比起来
还是小巫见大巫了
虞南嫣捧着花跟着西门九枭绕过纪念碑往左侧走去
台阶逐渐变窄了
两侧的松柏却愈发茂密
将午后的阳光筛成细碎的光斑
洒在青石板上
走了大约三五十步
西门九枭停下了脚步
到了
虞南嫣抬起头
面前是三座并排的墓碑
爷爷在左侧
父亲和母亲在右侧
碑石擦拭得干干净净
前面甚至还摆放着新鲜的供果
她不知道是西门九枭安排的
还是陵园的人一直在打理
此刻她已无心去想
照片上的父母还很年轻
父亲眉眼柔和
母亲笑得温柔
正定定地看着她
她将花放在她们的墓碑前
指尖触上那块冰凉的碑石
顺着那些刻痕缓缓地摸
摸着摸着
她的手指微微发颤
眼眶一射
眼泪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西门九枭有些心疼
他缓缓走上前
小虞
不用安慰我
也别打扰我
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他闻言退到旁边的松柏树下
隔着那段不远不近的距离点燃了一根烟
远远地看着她
虞南嫣缓缓跪在墓碑前一动不动
片刻后
她轻声开口
学院
爸妈
别来无恙
你们应该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吧
等到我要走完这一生才能和你们见面
不过没关系
你们留给我的爱
足够我在这漫长的人间抵御所有的寒冷了
只不过我突然发现
活着比死了要复杂多了
活着要权衡
要博弈
要在爱里掺杂利弊
和西门九枭纠缠的太久了
爱过
恨过
权衡过
撕扯过 哎
太累了
我只想停下来享受这为数不多的青春
爸
原谅我的任性吧
我知道你喜欢西门九枭
但我不愿意嫁给他
我要带着小野离开这儿
找一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买一套看得见海的房子
早上起来看日出
晚上关灯听潮声
就当是给自己放一个假
一个很长很长的假
等沪城重建好了
等那些废墟上重新长出房子
等我心里重新长出力气
到时候我再捧着花回来看你们
自此你们长眠
而我常念
谢谢你们来做我的亲人
她磕了几个头后
缓缓起身
阳光正好打在她脸上
天很蓝
蓝得像洗过
三只飞鸟不知从哪里飞来
在她头顶上空盘旋
一圈
两圈
三圈
她仰着头看它们
哭着哭着突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突然便释怀了
生死面前
爱恨都是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