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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黑白无界
第六百九十八集
然而很快
冬天来临
现实的残酷给了他致命的一击
河水冰的滋养
剩饭如同石头
最关键的是
一到晚上
狂风肆虐
他却无处取暖
只能窝在大桥下面
裹紧了单薄的衣服
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快快睡着
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可这天寒地冻
如何睡得着
好几次被一晃而过的冷风冻醒
然后睁着眼睛在那里瑟瑟发抖
好几次
他生病了
浑身颤抖
全身上下如同火炉一般
甚至产生了幻觉
回到了孤儿院里
那一刻
他以为自己要死了
只是很可惜
阎王爷不收他
后来回忆起之前的日子
他常常会扪心自问
当初的自己到底是怎样活过来的
百思不得其解
最后的结论就是
自己是一个不祥之人
连阎王爷都看不上
挨饿受冻还是小事
最难过的莫过于乞丐间的你死我活
打架斗殴
尤其是像他这样身单力薄的外地人
竟经常会成为他们联合起来攻击的对象
虽然在孤儿院里
他也有过以一对三的记录
可那个时候到底还有大人
就算打起架来也会有所顾忌
可这里是什么
是社会
是战场
你死我活
弱肉强食
一个人的他在大部队面前占不到任何的便宜
被打的血肉模糊奄奄一息那是家常便饭
最重要的是
他好不容易捡到的食物和垃圾
被他们哄抢一空
到最后一无所有
时间长了
年纪大了
时不时的他也会占上风
玩心眼
挑拨离间
拉帮结派
渐渐的也借有了一大帮对自己死心塌地的小弟
从那以后
吃喝不愁
事情的改变发生在两年前
有一天早上
他正穿着脏兮兮的皮夹克窝在无人的胡同口晒太阳
牙哥找上门来
嗯
牙哥也是一个乞丐
比自己还小一岁
据说也是从孤儿院里跑出来的
但此人心狠手辣
尤其打起架来玩命
院萍平当初差点死在他的手里
不过俗话说得好
不打不相识
从那以后
两人八拜之交
你称东我称西
相互照应
平日里也是井水不犯河水
两个月以来
牙哥亲自上门也是头一遭
顾不上寒暄
牙哥开门见山
哎
有一笔大生意
你做不做啊
大生意
什么
送白面
牙哥压低声音
眸子乱转
观察着周围的人来人往
他身体一震
立马正襟危坐
在江湖上这么久了
他当然清楚所谓的白面
那就是毒品
货真价实的毒品
同时
他也非常清楚
那些毒贩为什么会选择他们
在这个社会上
始终存在着一种人
他们好像是城市的一部分
又好像游离于城市之外
他们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哪怕是警察
有时也会对他们视而不见
这就是如幽灵一般混迹于城市阴暗角落的乞丐们
尤其是那些小乞丐
他们胆大又胆小
敢想又敢干
和那些治安警察玩起捉迷藏来
那是手到擒来
驾轻就熟
所以
这些人就成为毒贩们选择的目标
一来
这些孩子们聪明伶俐
对于附近的角角落落如数家珍
二来就算是遇到警察
通常也不会太过严厉
更不会翻译搜查
最关键的是
这些孩子因为无父无母
没有接受过应有的教育
也就没有是非观念
在他们的眼里
吃饱穿暖是头等大事
为此
哪怕是铤而走险
只不过
在院萍平看来
那些毒贩们还是算漏了一点
那就是他懂知道那是犯法的要被枪毙的行当
只是在他的眼里
所谓的犯法
所谓的枪毙
根本比不上一顿山珍海味
比不上一打实实在在花花绿绿的钞票
所以他想也没想就直接答应了牙哥的买卖
并且
他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手下的兄弟们
毕竟千元的酬劳
他不想和任何人分享
嗯 当天晚上
他来到了接头地点
从一个戴着墨镜故意站在阴暗角落的年轻男人手里拿到了两包东西
一包很轻很小
四四方方
拿到手里几乎感觉不到任何的重量
但他知道
这反而是最重要的
另一包是用报纸随意折了一下的百元大钞
简单的数了一下
才三张
三百块钱
对方收到货了
老大自然会把尾款打给你
你放心
老大一向守信
躲在暗处那人瓮声瓮气的说了一句
转身就走了
他暗暗地啐了一口
在心里骂了一句
毫不甘心
因为他知道
所谓的尾款
最后一定会落在牙哥的手里
对方一抽成
到自己手里怕是所剩无几
不过
有的赚总比没有强
三百块钱
自己得卖多少纸箱子
第一次做事
难免紧张
再加上路上遇到派出所的出警
吓得他隔着马路撒腿就跑
但他实在跑不动了
被迫停下
这才发现跑错了方向
他只能加快速度往回跑
同时为了避开马路上各种各样的警察
只能穿行于错综复杂的胡同小巷
好在城里的这些沟沟坎坎没有人比他更熟悉了
左拐右拐
总算是到了另一个接头的地点
遗憾的是
他迟到了
看得出来
对方有些不高兴
这是一个贴着胡子的中年男人
他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是他引以为傲的江湖经验
一般人他绝不会说
男人埋怨了几句
他也不解释
只是按照规定将货物交出
顺便提醒了一句
让他和老板联系
将要离开时
对方拦住了他
哎 先别走
看样子你还是个孩子
今年多大了
你管得着吗
你走开
他轻轻的推了对方一把
不知是否毫无防备
对方跌跌撞撞撞在了墙上
看上去还有些痛苦
他禁不住冷笑一声
暗道弱不禁风
便转身就走
如己所想
本来该到的七百块钱的尾款到了哑哥那里
二一添作五
三百五一半
哑哥很是高兴
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再接再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