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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彩香的父母埋的也离此不远
因而年年上季他都是会到米兰母亲的坟上恭恭敬敬跪下点三炷香
烧些纸钱
再要放一串鞭炮的
她嘴里还会念念有词
咦
米兰离得远
她是让我带她来看你的
我也就是你的亲闺女了
米兰听到这里
眼泪怆然而咏
嗯
胡彩香跟他是一个村子的人
小时一同出门打猪草
一同上小学
又一同考上县剧团悲凉去学艺
又是一同开始演的李铁梅ab 组
从能割头换颈的好朋友只闹到反目成仇的陌路人
说心里话
那时盼他突然得疾正死做手扶拖拉机翻到沟里的心思都有
他一死就没人跟自己争主角了
何况胡彩香的确比自己唱的好
你继续
他们两人的条件是他个头比胡彩香高些
苗条些
上台先亮些嗓子
仅仅是够用而已
这是当时团上好多老师对他的评价
而胡彩香是个子比他矮
腰比他粗
屁股比他大一些
嗓子却是出奇的好
嗓奇的能背动细
好的好的好的好的
只要他一开口唱
没有人不说这是块唱戏的好料
当胡彩香那阵靠的是忆秦娥他舅胡三元还有一些老师的支持
总能上主角
而他却只有黄正大主任和他老婆支持着
黄主任越支持
团上反对人越多
嗯嗯
这种拉锯战反倒把他拉的筋疲力尽了
直到后来忆秦娥那时还叫忆秦娥站到了台中间
才把他和胡彩香慢慢挤到舞台边缘去的
那时他跟胡彩香表面上都支持忆秦娥
反实心里也是五味杂陈的
反正只要把对方从主角的位置上挤下来周谁上去都行
何况忆秦娥那时的确行
她跟胡彩香的关系是直到离开宁州嫁人去了远方才慢慢有了释然感的
回想起来
不就是为了唱戏
为了争主角
为了朝台中间站
为了人都给自己翘大拇指吗
竟然就把好端端的姐妹弄成了那么大的仇敌
有时几乎是有我没你有你没我的你死我活的斗争了
今天想来
她既想哑然失笑
又有点笑不出来
尤其是面对被胡彩香休戚一心的母亲的衣冠冢
他也买了香表纸马去到胡彩香父母的坟头上
泪流满面
长贵不起了
忆秦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心里也有说不出的感动
她
她不知道米兰老师这会儿在想什么
但从哭泣中
从长贵不起中
分明感受到了米老师内心深处那份复杂情感的剧烈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