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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堂里静的可怕
冯军坐在弄堂口的石凳上
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才敢回去
第二天是周六
冯军决定调查这个衣柜的秘密
他先去了附近的旧货市场
想找懂行的老人看看衣柜的年代和来历
雕花衣柜
一个卖旧家具的老头听了冯军的描述
突然变得警惕起来
是不是顶上吊着缠枝莲
柜脚陷进地板那种
冯军惊讶的点头
您见过
老头摆摆手不愿多说
二十年前的事了
那柜子不吉利
他压低声音
听说最早是从一个凶宅里搬出来的
后来转了好几手
每个主人都没得好下场
凶宅
逢君追问
老头摇摇头
不肯再透露更多
冯军只好离开
但老头最后的话让他毛骨悚然
那柜子喜欢收集女人的东西
你最好检查一下夹层
回到房间
冯军站在衣柜前
心跳快的几乎要蹦出胸腔
他仔细检查衣柜的每一寸
终于在顶部发现了一个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那里确实有个暗格
冯军找来一把尺子
颤抖着撬开暗格
一小团东西掉了下来
是个发黄的布包
打开后里面是一张褪色的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红色旗袍的年轻女子站在某个花园里微笑
女子的面容已经模糊
但冯军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姿势
和她半夜瞥见的红衣身影一模一样
照片背面用褪色的钢笔字写着
阿云
永远记得你
一九八九年三月十五日
这个日期让冯军想起什么
他翻出前几天在柜门上发现的刻字
救救我
他在柜子里养了东西
一九八九年三月十六日
前后只差一天
冯军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抖
这个叫阿云的女子和衣柜里的东西有什么关系
一九八九年三月十五日到十六日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夜幕再次降临
冯军决定不睡觉了
他把椅子搬到房间角落
正对着衣柜
打开手机准备录像
如果今晚再有异常
他一定要拍下证据
明天就搬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衣柜毫无动静
冯军的眼皮越来越沉
尽管他拼命掐自己保持清醒
还是在凌晨两点左右打起了瞌睡
一声轻微的响动惊醒了冯军
他猛的抬头
看到衣柜的门正在缓缓打开
不是被风吹开的那种摇摆
而像是有人从里面轻轻推开
柜门开到约十厘米宽时停住了
黑洞洞的缝隙里什么都看不见
冯军屏住呼吸
手指颤抖着点开手机录像功能
对准衣柜
就在这时
一股刺骨的寒意突然从脚底窜上脊背
他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背后靠近了他
呼出的气吹在他后颈上
冰凉如霜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冯军不敢回头
只能从面前穿衣镜的倒影中看到一个模糊的红色身影正站在他背后
长发垂下来几乎要碰到他的肩膀
镜中的红衣女子缓缓抬头
冯军终于看到了她的脸
或者说那本该是脸的位置
在长发之间只有一片模糊的空白
像是被刻意擦除的照片
冯军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
连滚带爬的冲向房门
就在他的手碰到门把手的瞬间
整个房间突然灯火通明
原来是天亮了
晨光透过窗帘照了进来
房间里空荡荡的
衣柜门紧闭着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冯军知道那不是梦
他的手机还躺在地上
录像功能仍在运行
录下了长达四小时的黑屏和最后他惊恐的尖叫声
冯军瘫坐在地上
崩溃的抓着自己的头发
他已经分不清什么是现实
什么是幻觉
更可怕的是
即使在这明亮的早晨
那股栀子花香依然萦绕在房间里
而且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
他跌跌撞撞的下楼
敲开了二楼老太太的门
老太太看到他惨白的脸色
立刻明白了什么
你看到了是不是啊
老太太把她拉进屋
迅速关上门
阿云回来了
冯军声音嘶哑
照片上的女人
老太太点点头
倒了一杯热水塞到冯军手里
二十年前
她是龙塘里最漂亮的姑娘
在裁缝铺里做学徒
后来突然就失踪了
就在一九八九年的春天
有人说看见他最后进了你住的那间房
当然
那时的房东还不是现在的阿姨
那衣柜呢
冯君急切的问
老太太的眼神变得飘忽
衣柜是她未婚夫送的订婚礼物
可奇怪的是
人不见了
衣柜却留了下来
他突然抓住冯军的手
你找到照片了是不是
他最喜欢的那一张总是藏在身上
冯军如遭雷击
老太太怎么会知道照片的事
你也见过他是不是
冯军声音发抖
老太太没有直接回答
只是喃喃自语
她只找男人
特别是像你这样的外地小伙子
和当年的他一样
冯军回到房间时已是正午
阳光直射进房间
却驱不散那股阴冷
他机械的收拾行李
决定今天就搬走
哪怕露宿街头也不愿再待一晚
收拾到一半
他突然发现衣柜左下角的抽屉微微开着
他确定今早离开前关好了所有抽屉
冯军颤抖着拉开抽屉
里面的东西让他倒吸一口冷气
是一缕黑色的长发
缠绕着一枚金耳环
正是房东阿姨平时戴的那款
当晚
冯军因为找不到及时搬走的地方
不得不硬着头皮再住一晚
他把所有灯都打开
用椅子抵住房门
甚至用胶带封住了衣柜的门缝
极度疲惫下
他终于在凌晨时分迷迷糊糊睡着了
半梦半醒间
冯军感觉有人在轻轻抚摸他的脸
他强迫自己睁开眼
借着窗外的月光
看到一个模糊的女人身影正站在他的床边
俯身看着他
这一次
她的脸不再是空白
那是一张惨白的浮肿的脸
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
眼睛是两个黑洞
正往外渗着暗红色的液体
女人轻声说
她把你打扮的真像啊
冯军想尖叫却发不出声音
想逃跑却动弹不得
女人冰凉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
最后停在他的所尾股处
那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道细长的疤痕
和房东阿姨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