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00/00:00
外链地址
https://www.eemp3.com/audiofile/6f344b76dff13bb84634ce0954b2d916.mp3
点击复制
本字幕由TME AI技术生成
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汉祚高门作者
衣冠正伦演播
陈宇坤第五百九十四集
虽然已经确定了将谢艾召入了都督府
但沈哲子也并没有即刻委任官职
毕竟眼下谢艾名义上还是凉州前来造访的使者
就这么随便召入府内
面子上实在有些不好看
而且这对于谢艾来说
也是一个相当大的污点
虽然谢艾迫于形势主动来投靠
但沈哲子也并不因此看轻其人
所以对于如何安排谢艾
他也有了一个初步计划
首先是让老爹沈充出面
用台城的名义将谢艾征辟
然后再派用到淮南都督府来
当然
实际上不需要谢艾过江走一趟
但这一套文书流程则必须要走一遍
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因此与凉州积怨
毕竟凉州虽然遥远
但也还是晋祚之下的藩属
征募人才的并不是淮南都督府
而是建康台城
如此凉州张骏方面也好下台
另一方面
谢艾也不是见异思迁
看见中州繁华就背弃乡土
这对于他日后立足于淮南都督府也有极大的好处
不至于因此被人诟病
谢艾原本已经是穷猿奔走
无暇择木的处境
沈都督肯接纳包庇他
于他而言已是大幸
后续还有这么周详的计划让他保留住体面
一时间也是感激异常
更有一种得遇明主赏识的庆幸感
文书周转还需要一段时间
在征求谢艾的意见之后
这段时间里沈哲子便又将谢艾安排在了馨士馆
供其摄取馨士馆的诸多知识
馨士馆也是沈哲子文教计划中极为重要的一环
算是淮南整个教育体系中最高端的一环
经过过去将近三年的时间的努力
如今的淮南六郡
已经有了自下到上
相对完整
自成体系的一套教育流程
首先最基础的便是启蒙教育
各个屯所并军队基层航母之中
所设蒙学已经多达百数个点
扫盲工作进行的如火如荼
尤其在军队中所使用的教材与民屯中完全不同
是用的简体字进行扫盲
这一举措
颇有一种让人遐想联翩的意味
自古以来
华夏文明对于文字便有一种近乎宗教般的庄重态度
简体字虽然是从古字中简化而来
但沈哲子如此大规模的推广
而且是在能够极大撩拨人敏感神经的军队中
所以这一点也是颇受非议
甚至台城屡次遣使训斥
责问沈哲子到底要做什么
对于这一点
沈哲子只是以军用为借口
将简体字当做淮南军独有的旗号暗语
他们淮南军乃是天下首屈一指的精锐之师
旗号暗语多一点
有什么不可以
对于这个借口
台内自然不屑
但也实在没有足够理由去予以反驳
毕竟淮南军战绩如何
是实实在在摆在那里
其实最主要的还不是字体的演变
单单淮南如此大规模的教导兵卒识字
已经足以让时人惊疑不定了
谁又能说准
这些暗语是旗号
还是沈哲子的狼子野心
将一些阴谋隐藏在其中呢
所以在诸多权衡之后
台城让沈哲子将简体字表上交
围绕讨论良久之后
最终做出决定
由台中自派学官入镇
监督淮南各军的扫盲识字
而且一派就派来了十几人
淮南各军
几乎每一军都安插一人
也算是顺便将整个淮南军监视起来
沈哲子对此也不反对
他还愁着人手不够
对于台城如此热心援军支教也是乐见
毕竟眼下的淮南军
早已经不是初成时期比较松散粗犷的构家了
将士部曲之间
司职明确
台中如果想借此加深对淮南军的渗透
自有六亲不认的山遐收拾他们
蒙学之上
便是各种技术教育
各类生产技术的规范普及
也是淮南六郡发展如此迅速的重要原因之一
有了成规模的工匠人才
有了标准化的技术推广
便是流水线产业化的基础
哪怕没有什么新技术的推动
效率和产能都会有一个大幅度的提升
淮南也有乡宗自营的独立工坊
哪怕是数量相等的工匠
规模相等的生产
生产效率却比淮南官营工坊低了一半都不止
这就是生产模式对生产的提高
尤其是在工序复杂的行业中
这种差距会被进一步的拉开放开
这当中最明显的便是军工产业
短短三年多的时间里
淮南洛涧军工基地已经有了多达五万余人的冶铸工匠
如果再算上围绕这个基地上下游产业参与劳作者多达数十万人
当然
这些周边劳作人员只存在于理论上
并不受沈都督直接管辖控制
比如徐州军一些军头
通过控制的人丁搜罗原料
来向淮南购买成品军械
淮南的核心技术便是灌钢法
这一秘密其实没有保存太久
在洛涧基地正式投产的第二年
已经逐渐外泄出去
但是到了这个时候
整个洛涧基地已经形成了极为庞大的生产规模
规模一旦产生
效应自然便会出现
尤其在这种高端技术产业中
规模的铺开
便意味着单位成本的降低
灌钢法泄露出去
不是没有人想要私自冶铸
甚至就连郗鉴自己都组织工匠生产
不愿意被淮南过多钳制
但当他们自己生产之后
才发现他们的产品成本较之淮南售价还要更高
淮南已经占据了先发的优势
他们如果想要追平淮南规模
形成竞争力
投入将会是一个令人绝望的无底洞
在这种情况下
该要如何选择
自然一目了然
所以哪怕心有不甘
徐州军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事实
要低头接受淮南的钳制
过去几年
徐州军攻势踊跃的很
这笔账如果细算的话
简直令人绝望
他们所得的利润
其中一大部分都是通过交易的形式
被淮南所攫取
淮南得以供养
这种反制力度便会更加强大
我的好的徐州是因为距离淮南太近
不得不受此牵制
至于荆州
由于距离太远
把运输成本算上的话
淮南单凭规模和成本
是很难将荆州相关产业打压下去的
但荆州的民族形式太过错综复杂
而灌钢法又是上升到战略层面的技术
所以对荆州进行技术封锁
这是包括庾怿在内
江北各镇俱都达成的共识
通过打压镇内私铸私冶军械
大头求诸淮南
这也是庾怿用来控制境内各方势力
弱枝强干的重要手段
无论是襄阳还是沔中的军队
想要成规模的补充军械
都必须要获得庾怿的首肯
才能在淮南提取到货物
如此一来
庾怿在荆州的掌控力
自然得以加强
在这几层教育构架
再往上便是馨士馆这样比较高端的教育层面了
所培养的都是行政参谋乃至于学术项之类的人才
沈哲子甚至有意将之打造成为一个学派
所以对于馨士馆理论基础的搜集和积累也极为重视
单单每年在馨士馆的经营耗费上
便足以供养三千人以上的精锐部队
眼下馨士馆还只是一个雏形
尚没有形成完整的纲领和宗旨
但特色已经形成
不法一说
不执一途
所涉及的学科领域也极为广泛
凡有所技
若能上升近乎于道
便足以登堂入室
比如沈都督在制作洛阳周边地图的时候
便通过控制时论
将中朝时期的河东裴秀拔高到一个前哲的崇高地位
天地者
元气所化生
山川者
灵秀所钟毓
能以凡人的学识手段
将浩大无垠的天地具象化作凡人所观览赏玩的图籍
已经是近乎伟力的生民造诣
这种手段并不逊于苦苦钻研先王之法
教化黎民万众的经义之说
尤其在这个礼法荒驰
王道崩坏的年代
完全刻意去强调经义礼法对生民的教化之能
反而是一种不能让人信服的冷幽默
生民有灵
通过这种凡力后天的磨练修养
去洞悉天地不可识之大
去战胜世道不可破之困
同样是一种价值的极致体现
虽然眼下馨士馆各种理论还都流于浅表
乃至于不乏刻意去标新立异的猎奇之嫌
但本身却有着极大的包容性
涉猎之广也是让人惊叹
谢艾对于馨士馆的诸多馆藏表现出极为浓厚的兴趣
沈哲子也乐得去激发催化其人的成长
为了让谢艾更加没有后顾之忧
沈哲子又亲自出面去见凉州索宁等人
并不言谢艾主动投靠淮南
而是表态爱惜其才
要将其人举荐入朝
躬身王用
嗯 有
索宁等人自然不满
但对于沈哲子这个说辞
又无从反驳
须知就连他们的主上张骏
眼下名义上还都是江东朝廷所册封的凉州牧
朝廷想要征用凉土一人
而那人又不反对的话
他们又有什么理由去阻止
所以
索宁等人也只能对谢艾的际遇表示高兴
甚至表示愿意帮谢艾将其家人护送东来
一家团聚
不必孤苦流落异乡
对于这一点
谢艾当然要立刻表示反对
这不是他瞻前顾后
还想在凉州乡土保留一个退路
而如果答应下来了
那无疑更加坐实地奸之嫌
很有可能他在凉州的家人都要遭遇不测
毕竟凉州和淮南中间相隔遥远
中间又是战火纷飞
混乱不堪
凉州也不能尽起州兵
护送他的家人
途中没于贼众遭遇劫难
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嗯 相反
如果将家人留在凉州
表示他并无害乡之想
而西平公也不至于因他区区一人便穷究不舍
否则便太无气量了
说到底
眼下的他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而已
只要为上者面子上过的过去
别的也可一笑置之
对于挖凉州墙角
将谢艾引入淮南这件事
沈哲子倒没有太多不好意思
虽然就算没有自己插手
谢艾也要把握机会
在国家危亡之际
通过自己的方式留名青史
但这个故事
底色是悲凉的
凉州是一个典型的权门政权
士族豪门的政治特权较之江东只高不低
而且由于没有江东这种相对封闭静态的外部环境
彼此博弈手段也要更加惨烈
比如这一代的西平公张骏
他的伯亲张寔便是因为一个很可笑的原因而送命永家之后
关中人士大量西逃
其中便有一个京兆神棍刘弘
左道传法
煽动人众奉起为王
其中就有张寔的部下被煽动
直接将张寔刺杀致死
这是一个封建迷信所引发的惨案
但由此也显露出张氏政权在凉州的礼法性严重不足
所以张骏在得位之后
一方面积极联络江东建康朝廷
求取大义
另一方面则是加倍笼络靖中朝宗
获取大义
都是在为了巩固统治
类似凉州索氏等大宗
在乾梁政权中的影响力
绝对不逊于江东的门阀
谢艾其人在凉州并非大宗所出
其人真正扬名
还要到张俊之子张重华在位时期
那时谢艾早已经年过四十
在后召石虎部将麻丘步部进逼凉州的时候
终于得到掌军的机会
大败麻秋
因此扬威西土
谢艾在前凉所建立的功勋
并不逊于东晋淝水之战
一时也得信宠重用
甚至封爵福禄县伯
要知道福禄县原本乃是张重华祖父张石的封印
将之封给谢艾
可知对其人其功的推崇
嗯
但是张重华死后
齐兴张祚作乱
对于谢艾这样的统军大将
招之即杀
而谢艾之死
也没有在凉州造成怎样的动荡
由此也可见其人在凉州的真实处境如何
终究不是权力构架中的实力派
沈哲子相信
将谢艾引入淮南
在中原之地驰骋猎功
才能尽显其才
三月将近
寿春城内外也变得更加热闹起来
世庶据都忙着准备上次日的大庆典
而都督府内
随着沈哲子的归镇
也变得忙碌起来
如今的淮南都督府
早已经不再是一个草台班子
文武属官多达百数人
单单直属都督府下的长史司马
各曹从事参军之类
便多达二十余人
六镇之内
军政官员则更多
此前几年因为要休生养息
所以即便有什么军事行动
也都集中在晚春三月
最晚不超过六月
以保证淮南本镇充足的生产力
所以早在沈哲子归镇之前
镇中各项军事筹备工作便已经开始进行
府下属官齐聚寿春
正式会议的时候
沈哲子也特许谢艾列席旁听
谢艾眼下征辟文书还在路上周转
后续沈哲子打算将之暂任为自己的主簿
通过处理各种机要文书
尽快了解淮南震中构架和运作情况
然后再择地任用
此前沈哲子便已经知会属官们
今年乃是一个大举开拓之年
所以分镇淮北各地的众将
郭宋 毛宝
沈牧等人也都抽身在这个时间归镇
谢艾列于戏中看到这段时间来在淮南不乏盛名流传的文武众人
一时间心情也是颇为激动
会议最开始
沈哲子便开篇明义
定下基调
公布都督府接下来的军事行动
接下来的战事
并不是单一目标的局部战争
而是黄河以南的大规模会战
完整的作战计划分发众人案头
看到将要动员的兵力多达十万之巨
一时间众将也都是喜上眉梢
单单看着用兵规模
便可知都督所图甚大
正是他们勇进得功的机会
过去几年
淮南军力一直在增长
但像这样的战士却没有几桩
唯一还算有些烈度的
唯有前年远袭南阳
但此战中派出作战的却唯有路永所统帅的淮防水军和韩晃的骑兵队伍
甚至就连路永
也只是出去打了一趟酱油
没有机会遭遇战事
至于其他各部
就是各防守区每日的操练
再操练
而政务官员们
自杜赫一将
在看到这一份动员计划之后
面色则是一苦
倒不是说淮南的积累不足以发动大规模的战争
实在是职事所限
看待问题的角度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