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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凤今
演播于小白广场舞大妈地域冥想
B4 10 几
邻居得此一策
果然
皇后是刚刚才想出了赈贷之策的
这简直就是非人
而且
什么叫只能出个主意
只是出个主意便出了个万全之策
连如何制定细则都指点清楚了
甚至预见了会有官吏为了谋政绩
以赈贷盘剥百姓
故而提出拿淮州作为试点
想想便知
试行期间
淮州官吏的一举一动定会被朝廷盯的死死的
若被拿住错处
朝廷是不建议重惩以儆效尤的
皇后连这些事都想到了
臣是好一个术业有专攻
若这也能算只是出个主意
那他们这些连主意都出不了的州官
是否该辞官还乡
僚属们可以震惊失色
刘振身为刺史
却只能强耐住心中的波澜说道
微臣这就将赈贷之策与***谋逆的事
一并奏于朝廷
且慢
这时
两道话音同时传来
叫刘振不由怔住
让她不急的是皇后
说慢的是曲肃
暮青见曲肃也有话要说
便让他先说
别驾
还有何事
曲肃道
启奏娘娘
赈贷的确是奇策
可娘娘也说
此策尚欠细则需要朝议
还不能立刻施行
但眼下州衙外头有3万灾民亟待安置
重建村镇才是当务之急
如何处置那些搅扰重建的商户
还请娘娘决断
州臣们一听
这才回神
是呀
刚刚问的是重建村镇之事
但皇后并未决断
而是指出了赈灾之策的不足之处
并指点了改革之策
但重振村镇之困依然没有解决
这才是当务之急
何初心闻言
扬了扬唇角
意味嘲弄人言皇后睿智
传闻果然不虚
皇后知道重建村镇之事两难不易裁度
便拿了个新策出来
且不论管用与否
仅凭此策听所未闻
便足以糊弄一会州臣
皇后大抵以为州臣们一着新策
就会把恭请凤裁之事抛到脑后了
但她算漏了曲肃这个狂人
此人不在乎官位
甚至不在乎性命
他眼中的只有灾民
为了灾民
连凤驾都敢责骂
岂会让皇后轻易蒙混过关
这下子可有好戏看了呢
何初心瞥向暮青
等着看她出丑
却见暮青面色甚淡
这事啊
根本无需决断
什么不仅何出心正主一干周辰皆是抬头望来
曲这回没急
反倒是恭恭敬敬的问
娘娘之意是
暮青转头看向许仲堂和吴长史等人道
他们如若不反
重建村镇之事
的确需要决断
他们一反
事情反倒变得容易了
不是吗
这话叫满堂之人
一时都难以转过弯来
呃
微臣愚钝
请娘娘明示
暮青没搭腔
而是对着许仲堂道
你们今日起事
事先知道凤家有假
连弟子的身份都很清楚
起事之后
先谋文武大印
再放州牢重犯
而后逼降州臣
这州衙内外
你们都安排了人
可谓计划周详
今日刺史府内曾传出两道火哨
第一道应是起事之后
第二道是事成之后
你们在州城内一定还有同党
得知事成
他们必定有所动作
而你们举事兵马钱粮缺一不可
可眼下大灾
朝廷调拨的赈灾粮所剩不多
两仓又亏空多年
你们的钱粮打哪儿来自然是从那些商户来
淮州多巨商
此前就有奏折入朝
说林党和绿林草莽及漕商勾结
私挪私贩粮仓储粮
问朝廷要不要严查
可朝廷还没有批复
淮州就发了水灾
赈灾至今
前事就耽搁下来
那些商户本就和你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此前朝廷严查林党
他们必然早已如惊弓之鸟
前些日子官府逼他们低价卖粮
又惹恼了他们
如此一来说
若得知你们举事已成
他们会不追随你们吗
暮青的目光一转
对曲肃道
此事根本无须决断
只需等着看谁会反
谁反拿谁查抄的银子
足够你们用来重建村镇了
看谁会反
看谁会反
许素目光呆滞
口中喃喃的念叨
如此一来
官府可从正经的商户那里足价买料
官宫既可不伤无辜商户
朝廷也无须再查和林党勾结的漕商了
一举三得
暮青又道
一举三得
好一个一举三得
州臣们琢磨了过来
纷纷叫绝
刘振难以置信的看着暮
半晌之后叹道
啊
娘娘之智
名不虚传
方才娘娘要微臣不必急着奏报朝中
原来是为了看淮州还有何人会反
看罢
他不禁有些后怕
刺史府刚遭血洗
他惊魂未定
若此事让他来处置
他必定先请邱总兵率军平乱
先稳定州城的治安
再把事情急报朝中
若非皇后在此
这会儿淮州军定然已在城中平乱了
如此一来
只怕那些此前和林党有所勾结的漕商还未投诚乱党
此事已经平息了
那么他在重建村镇之上的事
就要错失良机了
好险
淮州何其有幸
今日能有娘娘坐镇
微臣代淮州百姓多谢皇后娘娘
刘振收回目光
诚心叩拜
淮州文武也纷纷再次叩谢凤驾
何初心咬着唇
腥甜入喉煞了心
为什么他放弃骄傲
不惜顶撞祖父
以死相逼求来的机会
哪怕当替子
哪怕是假皇后
他都愿意做这一回吗
皇后却偏在不该出现之时出现
他被淮州文武看尽笑话
而他却一次一次的在州臣面前摆尽威风
到底为什么皇后要来淮州
何初心瞥向暮青
见那青黑的工服衬的女子的眉目格外冷清
白鸟拥着群臣跪着
她的眸却如同被一场秋雨洗过似的
凉以袭人
本宫要是不来淮州
岂能见识一帮官吏为补仓粮而逼商户低价卖米
那些商户之中
纵然有不乏之辈
可必然也有正经商人
你们身为一州父母官
竟不加甄别
强逼商户卖米
此等行径与强盗何异
暮青忽然话锋一转
谁也不清楚皇后为何突然大发雷霆
但正因为见识了皇后之能
淮州文武皆屏息听训
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你们心系灾民
原本无错
可难道灾民是民商户就不是民了
如若只因商户富足
大灾当前就理所应当捐献钱粮
那你们身为一州父母之官
百姓之表率
何不散尽家财
救济灾民
别说
散尽家财救济灾民的
还真有曲肃啊
其余大小官吏也在刺史傅刘振的发动下捐了钱粮
虽不至于说散尽家财
可也有捐的不少的
自古非常时期
皆是行非常手段
逼商户捐卖钱粮
实在是太常见了
商户虽然是民
但朝廷重农
官府自然以救济灾民为先
但这话州臣们只敢在心里嘀咕
却没人敢说
连曲肃都没吭声
皇后却佛能读懂人心思般质问道
你们捐献钱粮救济灾民
那是出于自愿
与朝廷逼你们捐钱捐粮能一样吗
日后但有灾荒之年
朝廷不必调拨赈灾粮
老只需行非常手段
先扣你们三年俸禄
再命州军去你们府上挨家挨户的收缴家粮
你们可无怨言这
一干
州臣眨巴着眼皮子
嘴角抽了抽
你们若有怨言
为何商户就怨不得你们骂商户盘剥仓司
怎知背后无人骂你们是一群昏官酷吏
你们只怪商户从中作梗
阻挠官府重建村镇
可本宫就不信了
淮中那么多的巨商大贾
难道就没有一个大善人
没有一人连续灾民自愿出工出料
助官府赈灾
想来不是没有
而是你们先失了民心
以至于朝廷有难
无人肯言
到头来
你们头疼
灾民受苦
你们盘算盘算
灾民可有少受一天的苦啊
话音落下
群臣哑然
曲肃身江如石如遭
当头棒喝
为了赈灾
他曾捐尽钱粮
他曾夙夜难眠
他曾不惜背负商户的愤恨和骂名
他一直觉得他是在救灾救民
难道竟是他错了
人吃五谷杂粮
谁无妻儿老小
倘若一遇灾荒
朝廷就磕克俸禄
查抄官宅
长此以往
谁愿为官
无人为官
何以治国
而官府肆意盘剥商户
长此以往
谁敢行伤
无人行商
又怎能不伤漕运税赋
本宫不否认你们之中有忧国忧民的好官
可不知何为社稷
何为民心
纵然是鞠躬尽瘁
也不过是白操劳一场
群臣哑然
气氛死寂
公堂外
天地肃
青松影似针
不知刺了谁的眼
半晌
刘振叩首道
娘娘之言
振聋发聩
微臣受教
忧漕运赋税的是他
到头来却是他糊涂
没想到伤了漕运赋税的竟恰恰是官府
启奏皇后娘娘
逼商户卖粮是微臣的主意
微臣愿承担罪责
曲肃也随之叩首
听声音竟是有些哽咽
你身为淮州别驾
一州要臣
威逼商户
这民怨已经算到官府头上了
问你的最容易丢了的民心
又该如何收回来
微臣罪该万死
曲肃以头撞地
悔痛难当
他因刚直敢言
不为上官所喜
所以当了十多年的知县
圣上亲政后
不知怎的听说了他
竟褒扬他是个直臣
并钦点他为淮州的别驾
他刚上任
淮州便发了水灾
他本想把赈灾之事办好
以报圣上的知遇之恩
却没想到正是他的激进闯了大祸
他本不惧丢官去职
甚至早已想过辞官以平民怨
可正如皇后所言
这民怨已经算到了朝廷的头上
朝廷革他的职容易
失了的民心想收回来谈何容易啊
莫非这无辜粮户的损失还能补回去
可莫说朝廷革他的职
就算留着他
他一生的俸禄都难补粮户的损失
死没用
他知道
可他有负灾民
有负圣恩
万死难辞其咎
死有何用
你是圣上钦点的
别驾就这点儿出息
主意是你出的不假
可淮州上有刺史
下有僚属
仅凭你出个主意就能成事了
低价卖粮之令
既是官令
责任就应当在官府
在朝廷
这民心失了
朝廷认了
粮户的损失由朝廷补还
什么
曲肃抬起头来
以为听错了
但这主意既是你出的
本宫就命你负荆请罪
那些粮食怎么从人家的粮仓里运出来的
就怎么给人还回去
你可有异议
可有异议
怎会有异议
州臣们面面相觑
皆有叹色
早就听闻皇后娘娘刚正
没想到训起人来不留情面
赦起罪来竟也这么义正言辞
其实
曲肃之罪可大可小
甚至可功可过
但皇后娘娘看重民心
以他论之
曲肃、革职、枭首都不为过
没想到到头来竟只是负荆请罪
皇后是惜曲肃之才吧
他刚到淮阳城半日
便把赈灾的情况查实了
想来也知道曲老夫人教子极严
曲肃当知县的那些年里
府中从没有养过仆役
他的俸禄都用于济贫扶弱了
他在淮阳城上任之时
莲池县万民相送
百姓莫不道他是好官
只是这州政比***复杂的多
曲肃一上任就遇上了大灾
经验不足
这才捅了篓子
他那刚直的秉性虽不讨喜
但的确是个忧国忧民的好官
这回为了赈灾
捐尽了家中的钱粮
若叫他补偿粮户
哪怕他一家老小都为奴为仆
下辈子也还不起
皇后命曲肃负荆请罪
说是罚
实则与赦无异
刘振大喜
见曲肃还愣着
忙拽了拽他
曲肃这才反应过来
眼底微湿
叩拜道
微臣谢皇后娘娘开恩
平身吧
方才之言
你们若能听得进去
这一趟淮州之行
本宫就不算白来
暮青扫视了一眼淮州州臣
淡淡的道
怀中
文武忙起身谢了恩
心中却直犯嘀咕
皇后何出此言
莫非方才之言发人深思
就算当真无人听得进去
她也不算白来吧
他可是拿下了***
又提了赈贷之策
还解了重建村镇之困
且只需捎带城中的林党余孽
就会被尽数拿下
随着粮户们的损失一补回去
连失了的民心都说不定能收回来
这还不够
而且
什么叫这一趟淮州之行
凤驾南巡
皇后本就该来淮州的
不是吗
难道她该在别处不成
就算本宫今日不在这淮州
也遭不了大难
这时
只见暮青看向了淮南道总兵邱安
问道
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