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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集
东霸天离开酒店一个小时之后
胡司令在医院看见了东霸天
哎 怎么了 峰哥
没怎么
今天酒不错
卖胳膊打烂
自己扎的
为啥呀
卢嵩非要跟我耍光棍
非要少给五百块
哎
那少给五百就就就
就五百呗
哼
这是陈家哥俩的脸面
你懂吗
啊
啊是是是是
胡司令在东霸天面前
总是点头哈腰
给个面子就给免去五百
我哪儿给得了那么多人面子啊
对对对
是啊是啊 是
再说
我早就看不上卢嵩了
嗯 是是是是
是什么是
我跟他甩点了
明天下午三点
解放公园
你把人都给我叫上
不管谁有什么事儿
都必须给我来
就算是明天天上下钉子
都得给我顶着铁锅来
啊是是是是
胡司令和陈大光不太一样
陈大光是和东霸天从小玩到大的
情同手足
而这胡司令呢
则是从小就欺负东霸天的
欺负了东霸天起码五六年
直到东霸天他们哥俩连饭都吃不上了
去混社会以后
胡司令是彻底被东霸天打服了
据说
东霸天在十五六岁的时候
曾经三次想杀胡司令
但是每次都功败垂成
但却成功的把胡司令吓破了胆
不但胡司令服了
胡司令的那些小兄弟也都服了
东霸天来者不拒
把这些人全都招着麾下
要是没有东霸天呐
胡司令肯定就是市区东边的老大
即使现在
东霸天的手下
也至少有百分之八十都是胡司令的人
东霸天一说话
或许仇家没哆嗦
可这胡司令就先哆嗦上了
当然
胡司令在全市也只怕东霸天一个人
在外人面前
胡司令也是一条猛汉
有人可能会问
为了五百块钱扎了自己一刀
然后又甩点儿跟土匪大院的人火拼
值得吗
据我分析啊
肯定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陈家兄妹和自己的面子
但还有更重要的是争夺中心岛
啥叫中心岛啊
二狗前几天在网上看到了一篇文章
是介绍地缘
正是学的
那上面说呢
我们所住的这个世界上
有中心大
谁占领了中心岛
谁就会成为这世界的领袖
一战二战的参战国的根本目的
就是为了争夺这个中心岛
谈到这条啊
我就受到启发了
我试的中心岛
自然就是市中心
市中心最大的两股力量就是卢嵩和张浩然
东霸天如果想成为全市混子的霸主
他必须西进
必须占领市中心
西进的首选
就是干掉卢嵩和张浩然
虽然东霸天比卢嵩还光棍
甚至可以说是全市最光棍
但是他也不如前面说的落草当胡子那些
因为最起码
东霸天还惦记点家人
尤其是惦记他弟弟
东霸天对他弟弟的感情
那挺不一般的
爹妈不在的时候
只比冯蒙龙大两岁的东霸天
就是冯蒙龙的父母弄到一个苹果
东霸天也要等冯蒙龙回来再吃
等冯蒙龙回来
或许那苹果已经烂了
据说他俩呀
有两年冬天就一件棉袄
可东霸天愣是一次也没穿过
一直给他弟弟穿
后来 据说 呃
他们在南方的奶奶给邮来了一件破棉袄
这东霸天才穿上棉袄过冬来
现在
大家应该都忘了穿不暖是什么感觉
可东霸天可能一辈子都忘不掉那种万箭穿心的感觉
东霸天对寒冷
开始时是恐惧
现在变成了半自虐式的折磨自己
不戴帽子不戴围脖
在东北冬天基本不可想象
可东霸天就是不戴
据说
东霸天小时候对弟弟也不错
但是没现在这么好
他之所以对冯蒙龙如此照顾
是因为他爸妈在关进牛棚前跟东霸天说了一句
从今天起
你就是家里的顶梁柱了
照顾你自己
也照顾你弟弟
东霸天从那天以后就成了男人
纯爷们儿
那一年
东霸天才十三岁
从那儿以后
要是有人欺负冯蒙龙
东霸天肯定趴在冯蒙龙身上替他挡
要是冯蒙龙吃不饱
东霸天肯定把自己那口饭让给他
就这样
冯蒙龙虽然只比东霸天小两岁
但是到了二十多岁还像个孩子
成天弄些风花雪月的东西
可他呢
只比他大两岁的哥哥东霸天
却早在十几年前就成了条汉子
这不
东霸天刚在楼下包好了伤
就去住院部看冯蒙龙了
这哥俩关系非同一般
沟通起来没什么障碍
东霸天在外面跟任何人说话都跟刚吸完k粉似的
东一榔头西一棒子
在即兴的朗诵几句毛主席诗词
谁背后都说东霸天是半拉精神病
可东霸天跟冯梦龙说话的时候
似乎从来都是挺正常的
医生说你啥时候出院
年前能出院吗
差不多吧
我想回家过年
冯梦龙被房二那一板砖拍的挺狠
但是还好
并没有毁容
嗯
好好养伤吧
**咋的也得回家吃顿饺子
哥
你胳膊咋了
冯蒙龙注意到东霸天抬手不方便了
没事
自己碰碰
你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
没用
真的
真的
哥
你别再跟别人打架了
你听听别人背后都怎么说你
东霸天拍了拍冯蒙龙
转身走了
每次跟人家甩点火磕之前
东霸天都习惯性的去看看弟弟
目的应该有二
一
也许这就是看弟弟的最后一眼
二
看着弟弟还好
他就放心了
毕竟一家哥俩
就算是他自己战死街头
还有他弟弟为父母送终
这么看来呀
东霸天这人还是挺有爱的
起码不像外人眼中那么可恶
但是
东霸天洒向人间的
基本全是怨恨
全是除了他的家人
其他人都应该感受不到他的爱
就连手下那些小兄弟也一样
当然
陈大光除外
因为陈大光在没人跟着东霸天混的时候
就跟着东霸天混
在东霸天成天在街头挨揍的时候
就陪着东霸天挨揍
冯家兄弟和陈大光这三个人呐
是一起滚打的
尽管陈大光不姓冯
但基本就是冯家哥俩的异姓兄弟
跟自己家人没区别
第二天一大早
胡司令纠集了四十多个小兄弟来到了五金门市部附近
这地方
是东霸天等人聚会的窝点
多少人呐
东霸天来的比谁都早
四十多个
都带了什么家伙
斧子
管叉 枪支儿
还有把喷子
嗯 好 可以一战
他们互相都认识吗
我看有的人我都不认识
嗯
有些生面孔
我得让他们认识一下
不用了
一会儿吃饭前
集体剃个光头吧
啊
啊
容易辨认呐
这 这大冷天
让你去就去
你问问他们
谁不愿意
谁不愿意可以不替
东霸天这话问的忒多余
谁愿意剃头啊
啊 大冷天的
弄得跟个劳改犯儿似的
但是谁敢不去剃头啊
谁不怕东霸天的淫威呀
今天不去剃头
明天东霸天说不定想出什么招来折磨人来
东霸天这么干也有自己的目的
这是他多年以来积累下来的经验
首先呢
剃了头能给人以决一死战的气势
试想
四十多个小伙一起剃个光头去打架
谁见了心里不是一机灵啊
其次
打架难免把头打破
哎 头发多
缝针太麻烦
干脆先把头剃了
省了到时候的麻烦
据说东霸天呐
早就想搞一次这样的近似于誓师大会似的剃头活动
只是碍于对手不够强硬
这次的对手是土匪大院的老大卢松
东霸天认为是时候了
那咱们排队去理发店
理到下午也理不完呢
剃光头还去理发店
谁家有推子
拿出来咱们自己推
那个年代
去一次理发店理发要几毛钱
一般比较会过日子的人家呀
都自备理发的推子
这东西虽然说不是家家有
但是普及率也挺高的
不一会儿的功夫
四十多个小伙全光头了
就连一贯注意自己形象的东霸天也剃了个光头
看着眼前这一群光头小伙
东霸天由衷的满意
风云突变
军阀重开战
没人爱听东霸天的诗朗宗
但是都得假装很欣赏很崇拜的看着东霸天
把那两个娘们儿也带上
啊
带他俩干啥呀
咱们要是被他们打跑了
这俩娘们儿就归他们了
下午两点多
东霸天带着这四十多个光头小伙全来到了解放公园的人工湖旁边
其中有好几个走路摇摇晃晃
因为他们在来之前
每人干了一碗七十多度的烈酒
这是东霸天看书学来的
这酒叫壮行酒
这一战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三十年
但仍然被人津津乐道
二狗认为
能被人传送的群架
需要具备以下几个特点
一
参战的人数足够多
只有足够多的人参战
才会利于传播
如果仅仅是东霸天跟卢嵩两人开战
就算是他俩各自使出了葵花宝典和九阴真经了也不行
因为没人看见
二
参战的双方要足够大牌
如果是两群无名之辈群殴
那么可能真的没人会记住
因为在民风飘悍的我市
在一九九五年之前
几乎每年都会爆发两三次大规模的群殴
如果不是东霸天和卢嵩这样的天皇巨星级人物交手
人们也早已淡忘
三
双方要势均力敌
如果不是双方势均力敌的话
那么这一战毫无精彩可言
无非就是一群人追
然后另一群人跑呗
以上三个特点
这一战全具备
东霸天这边弄了四十多个光头战士挺威武
可人家卢嵩也不孬啊
不但也急了人
而且还抽象出来了一条宣传语在院儿里宣传啊
东霸天要跟咱们土匪大院叫板了
这句宣传语不知道是谁设计的
总之效果是十分的好啊
几乎所有土匪大院的小年轻听到这句话的反应都是
那动画片你要差啥呀
干他
违费吹灰之力
卢嵩就从土匪大院里带出来六十多个人
这六十多个人中
不但有好土匪这样的狠角
而且呢
还有蔫儿土匪这样的独行侠
而且呢
这支队伍中还有后来成为全市最大流氓头子的张悦
只是
那时的张悦还是个在放寒假的学生
不显山不露水的
在卢嵩的眼中啊
张悦就是个小孩儿
在这次大战中
张悦不但要跟在卢嵩的后面
甚至还要跟在好土匪这样的人后面
毕竟
张悦是卢松侄子辈的
即使张悦在后来见惯了大场面
也登上了黑道一哥的宝座
但是他每次说起这场恶战的时候
仍是澎湃不已
到最后结尾总是几个字
卢嵩牛叉
东霸天更牛叉
能被张悦称之为牛叉的人呐
其程度肯定是毋庸置疑呀
而且
可能仅此两位而已
四十多个锃亮的光头在冰冻的人工湖边等着
六十多个戴着棉帽身着带着补丁的衣服的小伙儿浩浩荡荡荡杀了过来
这是什么样的阵势啊
东霸天稳如泰山
永远气定神闲
他站在了这一群人的最前面
他那颗新剃的光头也显得格外的亮
站在他一左一右的是陈大光和胡子里
土匪大院那边儿
也是卢嵩站在最前边
一左一右分别是好土匪和蔫儿土匪
土匪大院儿五大土匪来了仨
剩下一个老的和一个赖的
可见土匪大院也是倾巢出动
两伙人马在距离两米左右停了下来
先是对视三秒钟
为啥要对视三秒钟呢
因为两帮人都要看看对方队伍里有没有认识的
如果有
那么一会儿打起来就避开
通常情况下
两帮聚集了那么多人打架
很难打起来
但今天不同
因为这场架的起因是女人
女人总是能激发男人的雄性激素
东霸天指着挖人工湖挖出来的假山先发话了
刘松
往那边看
你要的那两个娘们儿就在那儿
现在我还没动他们一根汗毛
一会儿你要是有本事把我们打跑了
那两个娘们儿你就带走
我一分钱不要
公平不
东霸天不但要打赢这一架
还要赢得堂堂正正光明
卢宗也发话了
虽然看到这四十多颗光头有点真
但卢宗还是自信满满
他对他身后那六十来个小伙有信心呐
土匪大院出来的
没一个闹钟
别**废话了
干吧
陈大光早就压不住火了
他早就想为他妹妹报仇了
一直没有找到发泄对象
他早就想把那一老一少两个女人给上喽
可是东霸天始终拦着
现在
陈大光可算是找到对手了
卢嵩仰着脖子
斜眼睛看着大光
你谁呀
卢嵩话还没等说完
一只强壮有力的大手就卡住了他的脖
还没等卢嵩明白怎么回事呢
他那又小又瘦的身子已经被陈大光俩手提起来了
可卢松一点儿都没有慌乱
虽然已经在空中失去了重心
但他抡起手中的钢管儿
又准又狠的砸在了陈大光的太阳穴上
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