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咱们说些前文啊。
抱着的是既来之则安之的想法,
许仙一边盯着这小树牙,
一边回想着库阳州分享的合道的经验。
合道的本质就是让武夫的那个意进行升华,
做出一个更完美的选择来。
但怎么才能算是完美呢?
这在刀法方面是有千千万万的,
有攻有守,
有快有慢,
有大开大合,
也有剑走偏锋,
哪个能算完美,
寇阳州自己也不知道,
所以他的肉身崩溃,
成了一条条的那种肉虫子,
每一条肉虫子都在坚持自己的道最完美,
所以他才走火入魔了。
而许谦的道是玉碎。
宁为玉碎,
不为瓦全,
那补全许迁的道,
让他升华是得怎么把玉碎处理呢?
推向极致吗?
这会儿,
那小绿树芽已经长起来了,
主杆变的粗壮,
开始分出了树杈来,
肉眼可见的长成了一棵大树。
在它的树荫下。
在他的树荫下,
还长出了一片绿油油的青草来。
许家看他,
心里头一动,
嘴里嘀嘀咕咕的。
事物的发展不一定是推向极致,
完美的定义也可以上是补上短板呢。
必要的时候,
我可以宁折不弯,
宁为玉碎,
但我不是不惜命的疯子,
我是有求生欲的,
我本人是想活下去的。
许七安审视着自己,
明白了自己当初领悟玉碎的初衷了。
在绝境中,
人是退无可退的,
所以爆发出了那股宁为玉碎的勇气来。
但这最本源的动力,
其实是想活下去。
如果当时许千已经生无可恋了,
那是领悟不了玉碎的。
念头思索之间,
一道道的雷电劈了下来,
劈在了这棵大树上,
劈得他变成了一块焦炭。
多年后,
它枯木逢春,
焕发生机,
焦炭一样的树干里又长出了嫩芽来。
我的玉碎太霸道,
缺少生机,
缺少求生欲,
但我已是不死之躯,
自愈对我来说毫无意义。
许谦盯着这棵树,
又开始沉思了。
这棵大树还在接着长,
好像是没有极限一样,
慢慢的长成了身高千丈,
枝繁叶茂的庞然大物,
无数的生命在上边栖息着,
吸收他的养分。
但它并没有凋零,
反倒更加的茁壮了。
依赖它活下来的生物越来越多,
它就越拼命地吸收天地之力,
壮大自身,
最后就成了那不老不死的神树了。
许仙仰头盯着不死树。
保持着这个仰望的姿势,
一直都没动。
十年修行苦,
一朝悟道间。
在这一刻,
他踏入了二品合道。
这一瞬间,
观星楼外一道道星光洒了下来,
照亮了八卦台,
天生异象。
许仙睁开眼,
眼中是那乱七八糟的床,
还有一光腚大美人。
屋子里到处都是荷尔蒙和女人体香混杂在一起的气味儿,
木南枝这会儿像是在昏迷,
许仙感应到她体内的灵蕴在复苏,
而许千自己的气息有很大一部分留在了花神体内,
就像是花神的灵韵很大一部分也被许千吸收了一样。
灵宝观里。
骆玉衡从静室里走到了院子里,
他盯着观星楼的方向,
眉头紧皱着。
过了好久,
突然冷哼一声,
一甩袖子回到屋里去了。
早知当时就不该心软,
卖到窑子里去。
怀庆正在熟睡中,
被身边的大宫女叫醒了。
殿下,
外头有人传话,
说司天监有异象。
一听说有异象,
他扑腾一下坐了起来。
拿件袍子过来。
那大宫女赶忙去拿了一件很厚的袍子,
怀庆伸手一抖搂,
哗啦一声,
这袍子就披在了身上。
她走出了卧室,
跳到了屋脊上,
朝着司迁剑的方向眺望着。
从他这个角度,
大概能看到1/3的司天监的楼身。
这会儿,
一道道星光从夜色中洒下来,
照在了观星楼上。
怀庆盯着看了好一会儿,
也没能想出个所以然来。
他跳下屋脊,
回到房间,
从枕头底下拿出了手机。
许宁宴,
司迁监的异象是不是和你有关?
大奉正值风雨飘摇,
司天监出了异象,
她没法假装没看见,
更没法镇定的不去胡思乱想,
不去问。
她没等来许七安的回答,
倒是等来了李妙真。
啊,
司天监出什么事儿了?
许仙出什么事儿了?
知乎是楚元人。
想来不会是坏事吧。
不过这几天宁宴神神秘秘的,
暗地里谋划着,
什么也不告诉我们。
何远也跳了出来。
许大人与国运相连,
永兴又意在求和,
对他来说可谓内忧外患,
还如何有心情与我们闲聊啊?
这会儿8号也很积极的参与了话题。
看来是晋升二品了。
啊。
踏入河道啦。
李妙真心说,
你,
你这开什么玩笑呀,
跟你又不熟,
二品是说进就进呢,
整个九州有几个二品呢?
8号,
挺有意思的,
我喜欢你的天真。
不过你可能不知道,
许七安身上有封魔钉,
很难拔除,
这种情况他是不可能晋升的。
司千监的异象或许是监正的后手吧,
或许是其他事,
但圣子说得对呀,
宁宴体内还有一根封魔钉,
怎么都不可能是他呀。
8号你应该不知道什么是封魔钉,
我来给你解释一下吧。
这封魔钉娜是佛陀炼制的法器,
曾经封印过修罗王。
呃,
就是圣子跟你说过的那个阿苏罗的父亲。
哎,
话说回来,
阿苏罗还是许七安的手下败将呢。
一帮人聊起来,
那又是一通的嗨呀。
小狐狸迷迷糊糊睡醒了,
感觉自己怎么头晕目眩呢?
我是谁呀?
我在哪儿啊?
它抬着两只爪子,
揉了揉自己那眼睛,
左瞅右瞅,
发现自己在浮屠塔里头。
南边和西边都有两金身法相东边的茶桌边上坐着一白胡子老头儿。
哎,
我赢了。
像狐狸踉踉跄跄地走向老和尚。
你看起来状态不好啊?
小狐狸走起来,
摇摇晃晃的,
跟喝醉了似的。
我昨晚上梦见在海上飘啊晃啊,
想醒又醒不过来,
迷迷糊糊的听见我姨在哭,
好像是被人给打了。
他梦见他一被人给打了,
打的那叫一个狠呐,
啪啪啪啪的呀,
心里头那叫一个气呀,
想帮他姨报仇,
可是醒不过来。
老和尚静静的听完,
给他解释。
你是被送进来的?
许施主和慕施主没进来。
他朝着药师法相一招手,
法相手掌心托着的瓶子散发出了一阵光,
飘进小狐狸身体里。
给小狐狸束缚着,
在地上来来回回打了几个滚儿之后,
又一骨碌爬了起来,
哎呀,
真舒服真舒服,
头不晕啦,
谢谢大师啊。
老和尚笑着点了点头,
小狐狸立马跳到老和尚身边的蒲团上,
缩成一团,
等待木南枝来。
等着等着就又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
那黎明前午门口百官已经集结,
就等着敲钟上朝了。
同一时间,
姬远也穿戴整齐出了门。
袁霜、
袁槐等在厅里头,
另外还有4位谈判团里的辈分和学问都很高的老头儿。
个个精神抖擞,
憋着一股劲儿,
恨不得立马插上翅膀,
飞到那金銮殿里,
力压主公和大奉皇帝,
扬云州威风啊。
简单的吃过早饭之后,
金远领着6个人出了门。
走到院里,
看到一个身穿银锣钗服,
气质跳脱,
五官还算俊朗的年轻人冷冷的盯着自己。
这位大人怎么称呼啊?
宋廷风。
这银锣的语气和表情一样的冷。
嗯,
名字不错。
姬远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面带笑容地走到他跟前儿。
不知道在下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宋大人呢?
从昨日起,
宋大人看本公子的目光就极为不善呢。
哼,
何须给仇寇好脸色。
嗯,
好一个仇寇。
记住了,
回头在金銮殿上见到你们大奉的皇帝,
本公子就说,
打更人银锣,
宋廷风视我为仇寇,
欲行刺本公子,
宋大人觉得你们的皇帝会如何处置你呀?
这话一说,
吓得宋青峰脸色一变。
视我为仇寇,
区区一个银锣,
你也配。
这里是京城,
不是云州,
阁下要告状,
尽管去。
你要真敢这么做,
老子还佩服你是个人物,
若不敢,
你就是个没软蛋的怂货。
宋青峰单手一刀,
表情很狂,
一点儿没被姬远唬住。
元霜满脸诧异的盯着宋清风。
这是个愣头青吗?
啊,
就目前这情况,
大凤皇帝还有那帮子大佬,
迫不及待的都想议和停战,
整个大奉的高层都被监正殒落的消息吓破了胆,
就这节骨眼上,
敢不怕云州使团还这么硬气的,
要么就是一大愣子,
要么他就是有靠山。
可就算是有靠山惹怒了机远,
也保不住他呀。
金远没开口呢,
身后的一帮云州官员怒了,
指着宋青峰就呵斥起来。
你放肆,
敢这么跟九公子说话,
你有几个脑袋可以砍呢?
当众辱骂,
和谈使者?
仅是这一条就能让你入赘?
这粗鄙的武夫,
不知天高地厚啊。
金远哗的一下甩开了扇子,
瞅着宋廷风,
看来是有靠山的。
说来听听。
本公子倒想知道,
谁指使你潜伏在驿站,
试图破坏和谈,
图谋不轨?
这一顶大帽子,
那是说扣就扣下来了呀,
宋廷风背后的靠山要是一般或者没有靠山,
就凭云州使团的指控就能把他下了大狱了。
负责驿站安保的这帮打更人里头,
就宋庭风敢肆无忌惮的拿着仇视的眼神盯着他打,
昨儿一在这儿住姬远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好的,
各位听众老爷们,
咱们本章就到这儿了,
欢迎继续往下收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