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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
第十四章
夜袭
削底无声的碾过青砖
林长风贴着土地庙坍塌半边的山墙站定
呼吸压之若有若无
目光穿透稀薄的雾气
锁住巷口渐进的两道轮廓
短打劲装
步伐沉凝
重心始终保持在可随时拔刀的高度
不是巡逻的卒位
卒位走的是整齐划一的军部
而这两人一前一后错开身位间距恰好能互相掩护死角
事后的身法或者杀手
其中一人停下脚步
鼻子微微抽动
血腥味尚未散尽
在潮湿的秋夜里格外明显
他朝同伴打了个手势
两人同时拔刀出鞘半寸
刀刃在雾气中泛出冷白的光
林长风又掌翻转
掌心内道暗晶透彻的印记骤然发烫
断剑自血脉中凝行而出
剑柄入手微尘
十字剑隔上的古老纹路贴着纸腹
冰凉而熟悉
剑身中断
断裂出的缺口参差不齐
但刃口流转的暗镜光泽将周遭雾气都逼退了三寸
他没有摆出任何花哨的起手势
双脚微微分开
膝盖微曲
剑尖斜指向地
苍澜第一剑
起潮戒坠
势蓄权力
一击必杀
前方那名身形较高的刺客终于察觉到了异常
他转过头
视线穿过雾气
捕捉到了庙墙边那道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轮廓
眼眸皱索
三呐
话音未尽
林长风已经动了
他登地而起
身体从丈许高的墙头跃下
坠落之势与挥剑之势在同一刻叠加
断剑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按尖剑一如细线般缠绕刃口
在夜色中画出一道几乎不可见的湖光
高个刺客的刀才拔出一半
剑光略过
他僵在原地
握刀的手还停在腰间
下一秒
一颗头颅顺着脖颈上那道细线缓缓滑落
暗红色的血柱冲天而起
在雾气中炸开一片猩红
无头的躯体摇晃了两下
重重砸在青砖地面上
从月初到斩首
不过一次呼吸的功夫
另一个刺客的反应快的惊人
他没有后退
反而借同伴溅出的血雾遮蔽视线
左手一扬
三枚铁轰离成品字形朝临长封面门射来
右手则已完全拔出佩刀
刀身泛起一层淡青色的凌厉光晕
萃体竟巅峰
而且练过灵力外放的门道
林长风偏头避开两枚犁犁
第三枚擦着斗笠边缘掠过
在身后的土墙上凿出一个寸许深的凹坑
他不退反进
脚尖在同伴尸体的尖头一点
借力弃身而上
断剑横切
这一剑没有起潮的灵力加摇
纯粹是剑碑空间三十日千锤百炼后形成的本能建议
凝实如石质
不需要任何多余的灵力加持
仅凭刃口附着的锋锐便足以切割铜阶修饰的护体凌厉
刺客横刀格挡
刀刃相交的刹那
他脸色大变
自己的刀上传来的不是金属交锋的震荡感
而是一种令人牙酸的刮摩声
断剑的按金刃口切入他的刀身
像热刀切油脂般毫无阻滞
刀断
断剑趋势不减
在他左肩上斜斜拉出一道尺许长的口子
布料碎裂
皮肉翻卷
暗红色的血顷刻间浸透了半边身子
刺客闷哼一声
右手猛的甩出刀柄砸向林长封面门
左手已从腰间摸出一枚鸡蛋大小的圆珠
狠狠砸向地面
砰
刺鼻的黄白色烟雾轰然炸开
带着刺目的硫磺味道和浓烈的辛辣
顷刻间充斥整条窄巷
烟雾中夹杂着某种干扰神石的粉末
林长风闭气的同时感到眉宇间微微发麻
他没有挥剑乱斩
烟雾中听声辨位
右侧三步外有急促的脚步声正在远离
步伐踉跄
落地深浅不一
左腿受了伤
追
他停下了脚步
苍梧城的夜里动静传的比白天更远
刚才的血腥味和凌厉波动迟早会引来旁然
此刻若追出相去
说不定正撞进林震天部下的其他暗哨手里
明日便是秋分大弊
没必要在今夜节外生枝
断剑在掌中消散
重新化为暗斤印戟折伏于掌心
林长风蹲下身在尸体上快速摸索
腰间钱袋里有五块下品灵石
自其袖中翻出一张折叠的相房地图
标注了坊视周边十七条街巷的走向和几个可疑的红圈
那是他今液可能藏身的位置
犯到尸体内侧衣襟时
指尖触到一块硬物
他将其取出
一枚巴掌大小的黝黑铜牌
边缘被打磨的光滑圆润
显然是常年握在手中摩梭所致
正面刻着一个猩红如雪的篆字朕
背面则是两个营头小子亲卫
林长风的目光在这枚令牌上停留了片刻
林家侍卫用的是银色加灰妖牌
庞系子弟配的是同治加文牌
而这种通体黝黑
正面只刻一个镇字的令牌
只属于一种人
林震天的私人死侍
故从族中编制
不听祖老调遣
只听林振天一人号令
他原以为今夜最多碰上几个寻迹搜索的普通侍卫
没想到大长老连压箱底的杀手都派出来了
林长风心想这意味着什么
林震天已经不再将他视为一个随时会死在街角的废人
他意识到了威险不是来自一个被夺了血脉的落魄嫡系
而是来自一个真正可能在大比擂台上撼动他地位的人
林长风将令牌收入袖中
起身离去
苍梧城的街巷在他脚下快速后退
他熟门熟路的避开主街
专挑最窄最暗的巷道穿行
身形与夜色融为一体
竹编斗笠早已在月下时甩脱
粗布短打沾了些许血迹
但并不显眼
半刻钟后
他在一座废弃的城隍庙前停下
庙门半塌
里面的神像早已没了脑袋
供桌上积了厚厚一层灰
角落里堆着不知哪个年代留下的甘草
勉强算个能躺的地方
林长风跨进门槛
在靠墙的位置坐下
从袖中取出回春堂买的那瓶中品聚奇丹
倒出一枚含在舌下
药力化开
温和的灵力顺喉而下融入经络
它没有运转周天
只是让灵力自然散开
修复今夜短暂交手时产生的微小损耗
林长风心想
实际上损耗微乎其微
剑碑空间三十日的淬炼
让他的灵力凝视程度远超被夺血脉前的巅峰
刚才那两件抽干的凌厉不过皮毛
袖中的黝黑令牌硌着手臂
林长风将其取出
借着从破窗漏进来的月光再次端详
震天清卫
林长风心想
林震天
你倒是看得起我
他将令牌收回
闭目调息
石海中
剑碑安静的悬浮在金色空间正中
碑方第一层纹路已全部点亮
稳固如磐石
上方第二层虚影依旧朦胧
那是巨灵镜的门槛
不急
庙外的风渐大
卷起几片枯黄的落叶
打在窗帘上发出沙沙的清响
夜色正浓
子时将过
明日林家眼无场秋分
大笔开泪
所有账一并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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