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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24桥明月夜播讲蓝染七月有点儿闲。
第162集。
这起事件，
瞬间将春泪抬到了一个无与伦比的地位。
曲家所有人都有了一种身为曲家的自豪，
连皇贵妃都用不上的春泪，
曲家的夫人、
姨娘、
小姐都用过。
还有曲家管家刚刚从会昌回来，
他带着姑爷的亲笔信去了会昌，
求见了那个商场之中突然崛起的林向道。
林向道一见这封信，
亲自出迎，
答应了管家提出的全部要求，
曲家将独得林家5尺大布的一成份额，
而且价格只有市场售价的一半。
曲家刺绣即将踏上快车道。
京郊栖凤山庄。
一个女子手托春泪，
却没有打开，
而是久久地看着这瓶子外面的两句诗。
有情芍药含春泪。
无力蔷薇卧晓枝。
前面两句是什么？
她身边没有人，
但一个声音偏偏从她的耳边传来，
一夕轻雷落万丝，
霁光浮瓦碧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
无力蔷薇卧晓枝。
有情有景，
亦画亦诗。
真想看看他那支惊天之笔究竟是何等模样。
如何能够写下乱世传奇？
耳边的声音轻轻叹息，
公主殿下。
哎呀，
你真的感觉到了乱世？
殿下凄然一笑。
若非乱世，
我一个公主何至于困坐于郊外？
若非乱世，
为何要我远嫁虎狼之都？
若非乱世，
你如此高手，
又何至于跟着我这将死之人？
空中突然一幻，
一个身材极其矮小的女人出现在公主面前。
她最高，
只到公主的肩头，
望之如同8岁孩童。
她的眼睛却极度沉稳，
她的身材错落有致，
显然已经是完全成熟。
公主，
你不是将死之人，
你只要嫁到大隅那边的无极凤潭，
必能让你活下来。
公主笑了。
我身患无骨之症。
非无极凤潭不可活，
而无极凤潭非王妃不可入。
所以我必须嫁入大隅，
这就是全套逻辑链。
有影。
你真的信那套鬼话？
旁边的女侍愣住，
公主轻轻叹口气，
在这些年，
我可没有闲着。
专研师门医典，
颇有收获。
虽然解不了自身之病，
却也知道我之病绝非无骨之症。
而是蚀骨之毒。
幽影全身上下陡然纹丝不动，
她的一双眼睛碧如春水。
她保护公主殿下整整3年。
3年时间，
她与公主相依为命，
情同手足，
早已超越了一开始的保护者与被保护者的关系，
而是步入闺蜜之境。
如果公主是病，
她也只能感叹命运的安排，
但如果这是毒，
那这所有的一切就是一个阴险至极的计谋。
同样是京郊的郊外绿柳山庄，
章雨原本是要踏上江湖路的，
但多少次仰望天边，
她找不到出去的方向，
所以也就一天一天地耽误了下来。
她已经是五境道花，
面临的下一道关卡是六境道果。
道之修行，
前5境有法可依，
有借鉴，
有参考，
有师门明确指导，
只要你天赋够好，
够刻苦，
总能慢慢修上去。
但从第6境开始，
就没有明确的修行指南了。
因为第6境是你自己的境界，
你要踏出你自己的道。
自己的道是个什么道？
没有人说得清。
突然，
一条人影出现在她的身后，
章雨没有回头，
轻声道。
何事来的人是碧水仙宗在京城商号负责人老杜。
叫什么名字，
其实已经没有人知道了，
反正只是在京城，
提起老杜，
所有人都会第一时间想到碧水仙宗的老杜，
哪怕京城姓杜的人千千万。
给你送一瓶香水过来。
老杜的手一抬，
一个洁白如玉的小瓶子递到章亦雨的面前。
章亦雨接过小瓶，
眼睛大亮。
好雅致的造型。
3长老的创意吗？
你仔细看看再说。
章亦雨翻过小瓶，
慢慢吟诵着上面的诗句，
有情芍药含春泪，
无力蔷薇卧晓枝。
妙啊，
绝妙无双，
百香堂终于开窍了，
这才是香水该有的模样。
打开香水，
轻轻地吸上一口，
章亦雨脸上全是陶醉的表情。
啊，
此香只应仙宗有，
人间哪得几回闻？
老杜道。
此香水比往日之香水最大不同就是它的香味持久性。
水干香不散，
保持10个时辰不在话下。
章亦雨眼睛猛地睁大，
10个时辰。
正是。
章亦雨长长的吸了口气，
我以前真是小看百香堂啦。
百香堂也有高人啊。
到底是谁制作出来的？
我觉得应当给予重赏。
海宁林苏四个字一出，
章亦雨完全愣住。
杜长老长长叹息。
如果此香属于仙宗，
仙宗必能挟此香而收天下之财，
称仙宗大道。
自然该当重奖，
何种奖励都不过分。
然而，
此香却并非仙宗之物，
而是世俗真人开创而来。
目前已经打入京城，
很快就会覆盖九国十三州。
它覆盖之下，
我宗百香堂各类香水不堪一击，
香水产业面临灭顶之灾。
章亦雨眉头慢慢锁起。
这瓶香水售价几何？
售价也是商品对拼的关键因素。
一百两。
什么？
章亦雨大吃一惊，
一百两怎么可能这么低？
碧水仙宗的各类香水，
最低端的也接近百两银子一瓶，
最高端的都已经卖到百两黄金了。
而这个小瓶子比最高端的仙宗香水全方位领先，
怎么说也该比仙宗的价高，
但它偏偏只有仙宗价格的一成。
香水产业利润丰厚，
但也没有10倍的利润，
如果跟他打价格战，
还没开始就输了。
所以，
老杜说仙宗的香水产业面临灭顶之灾，
还真是实话。
章亦明白了。
但她也有些不明白，
这只小瓶子如此精美，
该是无瑕美玉。
光是这只瓶子的价值就在上百两银子，
怎么卖得这么低？
这只瓶子并非白玉，
据说只是泥土炼制，
这香水之中也并未添加任何奇物，
无非就是葶米花。
所有的神奇全都在于他的炼制手法和秘方。
宗主有令，
让你拿下香水秘方和这瓶子的制作秘方。
章亦雨脸上风云变幻。
为何是我？
你跟他有过交往，
而且香水出世之后，
亦会是八方觊语。
各大仙宗均会对他无所不为，
唯有你才有可能挫败其他仙宗高手，
从他手中夺得秘方。
正意语，
久久沉吟。
我先问你一个问题，
当日海宁遭遇水盗屠城，
他可是去了仙宗。
仙宗拒绝帮助是？
前段时间，
他又因何故与仙宗绝缘？
因为。
老杜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章亦雨的脸上慢慢浮现黑线。
世人谈及仙宗，
往往称之为大道仙宗。
何为大道？
顺应天命，
扬善除恶。
但他们怎么干的？
水到渠成，
仙踪不出。
妖族反而保了一方百姓。
我就问问你们要脸不？
江滩流民过的是什么日子？
我多少次说过让利于民，
让利于民。
他们呢？
半分不让，
还敢让村女侍寝？
这是仙宗吗？
这是强盗？
他杀了那两个人渣，
要我说杀得好，
还杀少了。
他因此接手江滩葶米花，
开发出让百香堂灭顶之灾的春泪，
都是你们逼的。
老杜不敢反驳，
低眉顺眼姑娘说的是，
但事已至此，
终究不能看着仙宗产业凋零，
产业一枯，
财源不足，
仙宗根基动摇。
宗主亲自向你下令，
你该知道事情有进无退。
章亦沉思良久，
眼前已是三月，
林苏的殿试在即，
估计不日将会进京。
我在京城等着他。
海宁这些时日热闹了。
香水产业掀起了狂潮。
按照目前的产量，
林家春泪香水每天可以产出2000瓶，
而林家的出厂价也定得很低，
每瓶二十两银子，
商家拿去销100两银子，
玩儿死的往往是香水还没到货，
外面排队的人已经挤满了。
什么叫抢到就是赚到。
香水经销的配额就是。
大苍全国各地的商家争相而来，
都想在这波香水大革命中分一杯羹。
40个州的首府有半数人来了，
光是京城就来了7家，
而且还包括当日差点逼死林家商号的那个黎家。
一来就拜见杨知府，
希望通过地方官的震慑力，
逼迫林家就范。
像他这种做法，
是这个时代最典型的做法，
京城商户谁都不简单，
谁都认识几个朝官。
那些朝官的亲笔信，
往外一拿到地方，
还真是无往而不利。
但这次，
他们失算了。
杨知府这个半辈子都没风光过的人风光了一回，
但他一辈子的硬气也依旧硬气。
朝中有信我照看，
但事情我就是不办，
直言不讳的告诉各位来宾，
老夫就是做官的，
不是做生意的，
生意上的事儿走商业渠道。
他招呼都不打一个。
于是那些商家只能来找林家。
对于商业，
林苏延袭的一贯观点是。
别屁事儿都找我找管家。
孙叔风光了，
但他也真正体会到了一种什么叫烦。
京城的那些商家真是不要脸，
什么关系都拉得上。
连当日侯爷进京在他家酒店住过一晚上，
他都能拿出来当个佐证，
跟林家关系源远流长。
短短10天，
他收了至少百份意向书，
然后跑到西院。
暗夜、
绿衣陈姐，
三个人随便开口都能决定一个老板千万里的奔赴到底有没有实际价值。
当然，
林府的老太太曲少奶奶说的也算数。
只不过林府老太太从来都不开口，
曲少奶奶呢，
也不开口。
西院的三个少奶奶主动给她娘家最大的配额，
每天500瓶，
而且出厂价是别人的一半儿。
他也不是个贪得无厌的人，
自然不会争取什么话语权。
其实啊，
西院的3个女的也都不是什么有掌控欲的女人，
甚至可以说，
她们基本上对于商业兴趣不大。
但这个权利却代表着另外一种含义。
做少奶奶的象征，
所以他们都不推辞这种权利，
孙叔找上谁，
谁都会认真的了解一下对方的情况，
然后能同意的直接同意。
各州的代理相对顺利，
反正是拿钱买货嘛，
量也不是太大。
但京城的代理控制的严多了，
除了曲家之外，
就只给了一个商家，
那就是林家商号。
剩下的5个商家拿的是朝中官员的亲笔信，
一无所获。
而曲州本地，
丁海找的是暗夜，
毕竟暗夜是百香楼的人。
暗夜不怎么好当家，
林苏充分发扬宠老婆的好作风，
大笔一挥丁海成为曲州唯一的合作商家，
这个唯一让丁海意气风发。
份额最终敲定。
30多个商家分销，
平均每个商家只能分到70瓶左右。
对于庞大的市场来说，
真的是太少了。
丁海有心想跟林苏谈谈扩大再生产的宏伟计划，
但林苏很凡尔赛的一笑。
算了吧，
我一天收入个四万两银子已经很满足了，
何必折腾？
3月中旬，
这一批的葶米花已经全部变成了香水，
放在林家的仓库里慢慢朝外销。
瓷窑的特制小瓶子也已经制作了近10万个，
够用半年的了。
做完了，
两家厂子同时停了工。
如果真的有人想用特殊手法，
偷窥制作过程到这里会被斩断。
林家兄弟该启程参加殿试了。
殿试的时间是5月初八，
但没有人会踩着点儿进京都会提前几个月。
甚至是半数以上的人会选择在会试结束之后就前往京城。
毕竟殿试之前还要做很多的事情，
了解殿试规则，
拜见文坛大佬，
参加各类文会，
寻求各方面的指点，
捕捉灵感等等等等。
而林家兄弟算是比较迟的了。
跟随林家两兄弟，
进京的团队定下来了，
林家良的妻子曲秀伴嫁丫头小六儿。
时间还有一个多月，
他们会在曲家落脚，
这就是京城有亲戚的好处。
而林苏这边，
绿衣陈姐、
暗夜3个人随行，
至于丫头就免了，
反正有这3个女的在旁边，
林苏啊，
啥都玩得转。
有人对付他，
不好意思，
小老婆，
揍死你，
想听小曲儿，
绿衣随时弹一曲，
肚子饿了，
陈姐的手艺不在梅娘之下，
想睡觉你翻牌子呗。
清晨，
照例士林母起了个大早，
亲手下了两碗登面，
然后一行人两台马车送他们到海宁渡口。
渡口外，
一条大船等着他们，
这条大船虽然并不大，
但极其的考究，
乃是京城曲家的船。
这次在林家一次性拿了3000瓶香水，
顺便将林家两位公子和曲秀带回京城。
林公子进京赴考，
半个海宁城相送，
最外围的是江滩流民。
看到他们过来，
个个激动非凡。
江滩流民从家乡流落至此，
人人都有一种无根浮萍的痛感。
但现在呀，
他们已经将林家当成他们的主心骨儿，
张口闭口，
我家公子热热闹闹的，
让林苏也是倍感亲切。
内侧是海宁城的百姓，
林家兄弟是海宁科考最大的希望。
他们如果高中了，
那也是海宁的共同荣耀。
所以他们前来送送。
如果说他们还有点儿私心的话，
那就是他们有很多带着孩子，
让孩子亲眼见一见士子之风采，
在孩子心中植入文道之根，
让孩子沾点文气。
靠近海宁楼的渡口边，
还有两个群体，
一个群体是林家的商业合作伙伴。
包括丁海这个香水巨头，
也包括煤业老板，
还有一个群体，
哎，
就有点儿花边儿了，
是海宁楼各个青楼选择出来的花魁代表。
般若、
秦香君、
李丁香、
小蝶，
这些陪着喝酒至少也要十两银子起的绝代佳人全都在列。
林苏他们的马车一到，
丝竹声起这些青楼，
大家就开始表演了。
唱的是林苏的几首词，
青玉案却仙桥蝶恋花。
全场送行的气氛达到了高潮。
绿衣悄悄的跟陈姐说。
陈姐。
咱家公子好受青楼女子欢迎哈。
陈姐的眼波流动，
没法儿回答。
暗夜在旁边插嘴。
那还说他可以不花钱逛遍天下青楼？
这话题就有点儿偏啦。
林苏横了他一眼，
很稀奇吗？
我说，
你们3个都没花钱。
暗夜出手了，
将林苏给翻转过来，
要打他一顿屁股，
绿衣掩着嘴儿，
陈姐赶紧将林苏给解救出来，
车厢里啊，
闹成一团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