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6集。
瑕月的话令的弘历神色一动,
但仍旧坚持道。
不管怎么样,
朕不能让你与孩子有危险。
可是这样一来,
皇上就将臣妾置于不义之地,
天下百姓皆会指责臣妾,
说臣妾自私,
不顾百姓性命。
若臣妾不配为后。
谁敢哪个?
若敢这样说,
朕必杀他,
若只是一个两个,
自然能杀,
但若是成百上千的人都这么说呢?
皇上都杀了他们吗?
如此一来,
只怕臣妾又得多背一个骂名。
史书上也会说臣妾迷惑皇上,
令皇上犯下无数杀孽。
弘历被他说得两边为难,
一时倒是不知如何开口。
看到她这个样子,
小芸缓缓地抚着腹部,
既然这个孩子愿意投胎到臣妾腹中,
就一直熬到了现在。
臣妾相信他很坚强,
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出事。
若若他真的出了事,
只能说她熬不过苦,
不配为皇上的孩子求皇上让臣妾一起登坛祈雨。
当她还是贤贵妃之时,
可以肆无忌惮地躲在弘历身后,
享受着弘历对她的好,
可她现在是皇后,
她需要做的是站出来与弘历一起面对袭来的风雨。
弘历知道一起登坛是最好的办法,
对她对瑕月都好,
但她怎么也放心不下瑕月的身子,
若出了什么意外,
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见弘历还在犹豫,
瑕月再次恳求,
求皇上恩准,
许久,
又沉重的叹息在瑕月耳边响起。
若朕不同意。
你是准备一直这样去这里吗?
你啊,
总是要让朕为难,
这么说来,
皇上是同意啦,
朕能不同意?
在没好气的答了一句之后,
弘历不放心道,
不过你自己一定不要勉强,
若有什么不适,
及时告知着明白吗?
是多谢皇上,
很快帝后即将一同登坛求雨的事如长了翅膀的鸟儿传遍后宫。
这一日是7月18,
两日之后便是钦天监择选的良日,
最为忧心地莫过于夏晴,
一得知这事儿,
便紧急赶到坤宁宫,
想要劝瑕月改变主意,
然后者心意已定,
岂会再更改?
娘娘,
好了,
不说这些了,
今日难得没有那么热,
你陪本宫去御花园走一走。
夏静无奈的应着,
亲自扶了瑕月来到御花园,
七月入秋。
虽然还未到金秋时分,
但园里的丹桂与千瓣菊已经悄悄盛放,
空气中弥漫着桂花的清香。
有宫人提着水,
一勺一勺地浇着那些花卉,
看到他们过来,
急忙跪下。
行李小月看了一眼桶中的水,
有细小的菜叶浮在上面,
这水是从御膳房取来的。
呃,
是奴才知道最近天旱,
娘娘一曾下旨晓谕内务府命他们节约宫中用水,
所以奴才想着尽量不要用干净的水来浇花木,
所以央了御膳房的安公公请他将御膳房洗菜剩下的水留给奴才,
虽说有些脏,
但用来浇这些东西并不打紧,
你做得很好,
你叫什么名字?
回娘娘的话,
奴才叫江丰,
不瞒娘娘奴才。
出生那年,
正好家乡遭遇大旱,
爹娘辛苦种下的稻子都死了。
他们逃到别处后,
希望重新种下的稻谷可以丰收,
所以给奴才取了这个名字。
瑕晴随口问他丰收了没?
江丰苦笑,
奴才无能,
并不能为爹娘带来丰衣足食。
那一年,
旱情严重蔓延各处,
爹娘逃去的那个县城也未能逃过此劫,
爹娘被迫又远逃。
娘在逃走过程中患了病,
又无钱延请大夫,
最终活活饿死。
爹带着奴才逃到了天津府,
总算是安稳了下来。
后来,
爹凭着一双手吃苦耐劳,
挣下了一处房子,
之后娶了当时的寡妇来做后娘,
又生下两个弟弟,
生活总算过得去。
既是这样,
你又为何会入宫做太监?
后娘说,
家里孩子多,
又都是男孩儿,
攒不了那么多银子,
娶媳妇儿正好那个时候。
有人来问。
说要不要进宫伺候主子?
那样就能有一笔银子。
后娘便让我进了宫。
你爹呢?
他不管吗?
萧晴虽然也是宫女出身,
但一来宫女不必终身待在宫里,
二来身为八旗子弟,
必须要过这一关,
否则就是违抗皇命。
后娘兄长是当官儿的,
爹不敢不听。
瑕新听得一阵摇头,
这个江父可真是窝囊,
自己儿子被送去当太监也不敢吱声,
你后母家中之人是什么官位?
奴奴才记得是天津府的主簿。
听得江丰的话,
小寿子拧眉道,
主簿,
那不是一个正九品的小官儿吗?
你父亲竟然怕成这样,
虽虽然他官位不高,
但在知府大人面前很说得上话,
所以江丰没有说下去,
但众人也知道结果是什么。
瑕月示意他起来回话,
你小时候受过旱灾之苦,
所以才会主动想着节水是,
虽然奴才没有印象,
但常听父亲说起这次京中大旱,
奴才也想尽一份心力,
娘娘娘不要担心,
您那么仁慈,
奴才相信老天爷一定会降下甘霖,
解救受灾的百姓,
希望如此。
瑕月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
你后母对你如此狠心,
毁了你一辈子,
你可恨她吗?
呃,
回娘娘的话起初有一些,
但后来就放下。
咋了?
虽说他不曾生奴才,
但奴才始终叫她一声娘,
而且也曾养育了奴才,
让奴才得以成人。
再者,
他们是奴才唯一的亲人,
若是恨了他们,
奴才就真的孤单一人了。
嗯,
难得你有这番心胸,
塞翁失马,
焉知非福?
你可识字回娘娘的话,
奴才以前偷偷在私塾外听课,
识他几个字儿听得这话。
瑕月对跟在身后的齐宽道,
你随她去一趟内务府,
告诉周全,
将她调到坤宁宫当差。
奴才遵旨,
一直带到瑕月与夏晴结伴离去,
江丰方才回过神来,
呃,
七七公公,
娘娘这是什么意思啊?
这都没听出来吗?
真是个傻。
傻子,
皇后娘娘抬举你,
要调你去她身边当差呢,
这可是多少人求神拜佛都得不来的机会,
凭你这小子,
连句感恩的话都没有。
我我我我不知道,
我我这就去谢娘娘恩典。
不等他追上去,
齐宽已是拉住他。
行了,
你要谢恩的话,
有的是机会,
这会儿先随咱家去内务府。
在江丰欢天喜地的跟着齐宽下去。
夏晴扶了瑕月来到碧浮亭,
笑言道。
恭喜娘娘,
又得了一个好奴才。
家月展一展袖,
望着阴沉的天色,
好与不好还要等以后看了才知晓。
本宫是看着奴才心胸豁达,
不怨不恨,
才想给他这么一个机会下去。
捻了一支宫人端来的橘子在手中握着,
说起来,
知春还不肯回坤宁宫吗?
这个丫头倔强得很,
齐宽去劝过她几趟,
她始终觉得没脸来见本宫,
说宁愿在钟粹宫待着,
也怪本宫当时伤心仪敏贵妃的死把话说得重了一些,
令她无法释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