赘婿第90集。
最近各地的生意已经在叫,
到7月中旬下旬,
城门一关,
城里估计也得闭店,
得去城内城外施粥施饭,
还得捐一大批给官府。
家中信鸽准备不多,
若是飞出去被人打下来吃了更是麻烦。
这样的时间要雇信使尽快把出入开支更大,
几个月的时间怕是全要给耽误了。
晚上的时候,
她与宁毅在二楼走廊上说话,
口中一边吃着东西,
一边说起这些,
他最近也是蛮忙的,
不过尽管都是诉苦,
但精神看来却不错,
恐怕有关皇商的事情已经有了些不错的进展。
6月底去到竹记总店吃东西的时候,
遇上了一次云景儿,
她大概是闲来无事跑来找她云竹姐玩儿的,
看见宁毅过来,
子高。
奋勇地端了碗皮蛋瘦肉粥出来,
砰的一下子砸在宁毅身前的桌子上,
把宁毅啊给吓了一跳,
待看见这个似是有些眼熟的身影,
才笑了起来,
小二这么不专业,
当心被人投诉投诉便投诉。
元锦儿双手叉腰,
吐出舌头,
做了个可恶的鬼脸,
然后转身朝里面走去了。
不久之后,
聂云竹笑着出来,
她也才跟着出来,
随聂云竹在桌边坐下,
在那边板着脸好一会儿,
随后道,
宁才子,
给我写首诗呗。
宁毅吃着皮蛋瘦肉粥,
点了点头,
好啊。
啊。
宁毅干脆的回答将她吓了一跳,
愣了半晌之后才道,
真的吗?
我险啊,
你上次帮忙松花蛋做宣传,
现在竟然开了口,
没理由要拒绝你啊,
上次我那是帮云竹姐。
元锦儿托着下巴想了一会儿,
手指在脸颊上敲着,
可那道士不是只写了两首么?
这次就说是和尚写的。
云景儿忍住笑,
哼,
不过我可是会拿出去唱的哟,
会说是宁立恒给我写的哟会说是宁立恒专门给我的哦
宁毅摊了摊手,
元锦儿看了他好一会儿,
又看看聂云竹,
你这人还不错,
不过我还是讨厌你,
云竹姐我们走,
不要她的事,
也不跟他说话,
他拉。
她起聂云竹的手就走,
景儿,
景儿,
聂云竹叫了几句,
终于还是让她给硬拉走了。
云景儿对她的不满,
宁毅早些时就听聂云竹说过,
大抵便是因为花魁赛上他支持了绮兰的缘故。
这事情啊,
没办法讲理,
当然也没必要讲理。
6月底还未出三伏天,
天气炎热,
然而因为上游的汛情与灾情,
连带着江宁的气息也有些沉闷和萧索起来。
水情灾民学堂里读书的学子与李频偶尔的议论,
他偶尔也在关注这官府那边的动静。
顾燕桢死后,
似乎也找过李频,
找过聂云竹,
打听一些情况。
竹记的生意已经很不错了,
苏家这边则忙着为应对灾情而准备着。
苏檀儿继续她的计划。
有一天带了一小块儿颜色非常鲜艳的巴掌大的丝绸回来,
晚上偷偷拿给宁毅看漂不漂亮。
这天中午喝过粥,
下午去秦淮河边,
下去遇上秦老、
康老,
都在汛期,
其实已经快接近尾声。
但或许还有最后一波大潮,
两位老人最近在说着有关水患后赈灾之类的事情与方法,
绍和在江州那边儿。
接下来怕是要有的忙了,
赈灾不同其他的事儿,
此等急不此缘,
当多做点提点才是啊。
康贤说的是秦嗣源的大儿子秦绍和,
如今正在江州一带围观,
秦嗣源此时也点了点头。
前两月已递过去几封家书,
该说的大都已经说了,
那边的情况基本也是从他回寄的家书中得知,
此时基本是秦老与康老在聊。
宁毅在心中想着一些事情。
过了不久,
秦老问起来,
他才笑道,
只是有些想法。
嗯,
今晚整理一下,
明天拿过来看看,
若是有用,
哼,
便送两样东西给秦老。
傍晚时分回去苏府之后,
宁毅拿出纸笔来,
开始写下一些有关赈灾***的章程和条款。
近些天以来,
关于这些问题已经想过了许多遍,
因此写出来倒也并不算费力。
现代的赈灾方略与古代的赈灾方略自然有所不同,
不能照搬,
但在许多方面的监督与制约更有力。
事情的先后更有条理。
许多方面更有前瞻和远见,
这也是毋庸置疑的。
将这些事情与武朝实际结合起来,
调整一番之后才能拿来用。
这其中固然有***防治的许多方法,
另一方面也有如何去指挥、
调配、
管理这些灾民的一个金字塔式的结构和体系。
这类的管理哲学也正是宁毅所擅长的东西,
因此便一起写了出来。
要将这些个条款做出来,
其中一方面或许还是因为有一定的恻隐之心。
作为一个现代人,
哪怕真是见惯了世情黑暗,
想到某几个月里许多的人就这样活生生的病死或饿死,
多少也是有些难受的。
他不是什么真正冷血的人,
只是强大的理智往往可以看清楚许多事情而已。
压抑下许多心情而已。
当然,
恻隐之心也仅仅是一部分,
另一部分则是他对于其他事情的一些谋划。
那是明天要送给秦老的第二样东西。
当天晚上忙忙碌碌地写了一夜,
小婵端着冰镇银耳羹走进来催他快点喝的时候,
她这才停了下来。
女小婵说了几句话,
姑爷不吃的话,
冰块就要没了呢。
若是以往,
小大概不会在他聚精会神做事时打扰他,
但夏日里这冰块实在宝贵,
小婵这才会有些委屈地说几句,
喝完银耳羹之后,
又是全神贯注的血。
小婵拿了针线,
坐在房间角落里安
安安静静地纳只鞋底。
苏檀儿也来看过一次,
见他写得安静,
便与小陈笑笑离开了。
第二天早上跑步到聂云竹的小楼前时,
聂云竹一边喝茶一边说起元锦儿最近的事情,
景儿,
其实一直提起你好久了,
竟是想不到你们俩的第一次见面竟是昨日那等情形。
姐儿太胡闹了,
立恒莫要怪她才是啊。
哪有挺率真的。
宁毅笑着。
她最近常去店里。
倒也不是,
她哪有那么多空闲,
我倒首尔去找她。
最近这些日子,
她的情绪似是不高,
怎么了?
莫非让绮兰得了花魁不开心吗?
元锦儿这个人的性子其实不错,
因为松花蛋的事情,
宁毅对她观感挺好的,
脑中开始想着帮人炒作名声的诸多诗词。
聂云竹那边倒是摇了摇头,
哪有竟儿原本就不想夺那花魁的她情绪低落,
大抵是看见了不久前冯小静的事情,
嗯,
那几日帝恒尚在城外,
或许不是很清楚花魁赛后,
胡烈军指挥使陈勇又去纠缠那冯小静,
原本以前就发生过这样的事,
当时冯小静是花魁,
被逼得差点跳楼了,
这次又是这样的,
偏生陈永嘉。
他夫人以为冯小静勾引她家夫君,
结果带着一些侍卫打了过去,
将冯小静打得到处跑,
最后听说在街边差点打死了,
如今还在卧病修养呢。
也有传闻说破了相瘸了腿的,
现在还不清楚。
冯小静在的悦然楼告了官,
这几日又撤了诉状,
不了了之了。
其中缘由不言而喻,
那天景儿似乎正好经过看见,
大抵是有些自怜之心吧。
哦,
宁毅点点头,
难怪她想要去竹记当跑堂了。
她如果真去当跑堂。
我觉得可以给他开2倍薪俸,
要不3倍也成,
保证他不挨打。
聂云竹笑起来,
亏你想得出来,
且叫她早些嫁人吧。
聂云竹笑笑,
微微的垂下眼帘。
不久之后,
天色亮起来,
宁毅离开了小楼。
聂云竹目送他的身影远去之后,
方才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端起茶盘回去。
胡头正在房间里幽怨地望着他。
小姐啊,
你知不知道,
再这样下去,
要是让他家中那苏檀儿找上来,
我们也要给打死的。
小姐啊
你还说什么君子之交?
人家真误会了,
可不管这些那些呢。
聂云竹望他一眼,
随后却是开心甚至有些俏皮的笑着。
好啊,
让她打死我,
我若真要是被打死了,
他一定会过来的。
她想着,
随后又叹了一口气,
将茶盘放下。
哎,
只是若真这样倒是让他难做了。
胡桃痛心疾首,
小姐啊
你别疯了,
男人都是那样的,
你别看他现在有多花言巧语,
真让人正妻打上门了,
他才不会来呢,
而且她是入赘的,
那苏家小姐多厉害啊小姐啊
不许你这样说他。
聂云竹回头瞥了一眼,
倒是没有什么生气的成分在内,
脑中想想自己若被打死后的情景,
胡桃哭丧着一张脸,
兀自担心。
不一会儿,
聂云竹深吸了一口气,
回过头来从旁边拿了那农妇一般的头巾给自己包上了。
走到胡桃身边时,
掐了掐丫鬟的脸。
枯塔,
你真可爱,
越来越漂亮了,
该嫁人了。
开开心心地说了这句话,
到走出房门时,
方才低着头在心中针对某些东西有些俏皮和任性地低喃一句,
我就不嫁人。
上午上完课吃过饭之后,
去到秦淮河边,
康贤也早已在那等着了。
对于宁毅每次拿出来的东西,
他其实还蛮感兴趣的,
不过倒也没想过是这样的一份稿件。
诗作一些新奇有趣但未免离经叛道的观念,
粉笔、
松花蛋之类的事情,
无论对于秦嗣源还是康贤来说,
尽管感兴趣,
但这些也都是些旁门小道。
多数的时候,
或许觉得宁毅颇有才华,
也会觉得他若真去管理某事,
必不负所望,
但这些都是假设。
未有得到过真正的证实,
但这份东西拿出来之后,
这看法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此时武朝也有类似的赈灾、
***、
调沉,
然而与宁毅写的这些也有许多不一样,
多数是以稳定为主,
一旦有事情,
军队强行***,
或者让灾民自生自灭等等等等,
总是以不伤及根本为主。
几人原本还在谈笑,
翻开那小册子,
看见标题之后才认真起来,
随后神色变得凝重。
待他看完,
沉默许久,
康贤才让陆阿贵去找来武朝的赈灾条款一一比对,
随后将上面的文字自卫生方面问起,
宁毅也就在围棋盘边解释一番。
***这些东西往往是从卫生脏乱方面开始出现传播的,
所以首先要尽量解决有关这方面的问题。
以手头的资源上来说,
管理人员往往不会够,
一个地区都是灾民,
一团糟令各级官员将权力逐级下压。
在灾民中挑选出1~2个层次的管理人员,
迅速告诉他们要做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