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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避让
数十名服色杂乱的轻骑
飞也似的卷过
直奔燕京城的丹凤门而去
这些服色杂乱的轻骑
多是青壮
人人都是一副兴高采烈精力勃勃的样子
骑在马上也是不老实
卖弄着马术也似的
在马背上直起身子左顾右盼
看着眼前高大巍峨的燕京城头
还有城上城下
那忙着修补城墙的流民百姓们
是大呼小叫
天爷
这燕京城好大呀
这壕沟恁得宽深
瞧瞧这护如燕京城的角楼凸避
结实得跟山似的
比起俺家的寨子这天上地上去了
就算是来个十万人
用命也怕是堆不上城墙去罢
那个熊的
就这般城池
也给那个什么萧宣的打下来了
瞧瞧这眼前这城门左近
给直娘贼的打这个稀烂
萧宣赞是俺们北人
比起其他对南人来说要多照应俺们几分
还给俺们出头的余地
俺爹爹说了
只要萧宣赞在南朝立住
俺们在燕地乱世里头挣起来的富贵也就保住了
要俺跟着萧宣赞卖力
家里的兄弟多俺又不是老大
想要自己那份富贵
就拿命去跟萧宣赞拼罢
反正俺们北地里滚出来的汉子命是不值钱的
这些青年的汉子大声议论着说笑着
从丹凤门旁边的一处西军的营寨掠过
在那寨门
和燕京城濠之外值守的几个宋军使臣
连询问都懒得询问一下
不用说
这些都是萧言调遣过来
投效神武常胜军的
幽燕的豪强子弟们
这些汉子虽然服色杂乱
但是个个年轻力壮
燕帝被兵火已久
民间兵杖尽多
更不用说这些燕地豪强
不少还是正牌的辽人军将转化而成的
这些来投神武常胜军的精壮汉子
使自己备有各色盔甲
长兵短刃的也都齐备
人还多了一张骑弓
马鞍后
还多了几个撒带
里面的羽箭都是装得满满当当的
除了自己的坐骑之外
还多有一个
驮着甲包兵刃干粮的驮马
更富裕一些的
甚至有第三匹马
燕地不比中原
健马不是稀罕之物件
萧言在高粱河畔
彻底粉碎了萧干的那一仗
战事结束之际
高粱河的河滩上面
那满满当当都是马匹
死的伤的
失却了主人的
马嘶声是轰响成了一片
多少人看得眼睛发直
这一仗
萧言真是发了大财了
这些装备齐全的汉子
加入神武常胜军当中
卯簿上面添个名字
换一身衣裳
拉出来就能打仗
萧言这般壮大实力
当真是再便宜不过的事情了
这些日子有些出奇
原来那些投无效萧言的燕地汉子不过是陆陆续续衔来
人马也不见得有多少
可是这几天
来投效神武常胜军的
就是摩金接踵而来
整天是人流不断
这一日下来就有几百号人入城
谁也不知道是怎么搞的
竟然是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西军自己的诸将也是神神秘秘的聚集过数次
久病的老种
居然也扶着病体
连连阅军
种种传言
飞也似的在军中流传
这些使臣们都是听了一耳朵的
这幽燕边地的辽人余孽聚集
声势颇为浩大
要反攻燕京
这里老种相公和萧宣赞
这等要紧的军报报上去
汴梁那里却是如石沉大海一般
没有任何反应
反而要遣使者
来点教燕云左近的大宋军马
说是西军全军数目浮滥
朝廷粮饷艰难
要点叫实在的兵额再发放
甚一些的
还有谣言说
说老种相公和萧宣赞是恶了童宣帅
这位没卵子的大帅
就跑到汴梁的官家面前告了黑状
说这次点笑
其实是来对付老虫相公
和萧宣赞下黑手的
北伐大军该有的赏赐
也给克扣了下来
萧宣赞的全军要遣散
西军也要调遣得四分五裂
免得是看的碍眼
萧宣赞连场恶战这打下了燕京城
就不用说了
就是自家的西军
这远戍两年也是吃了多少的辛苦
北伐以来
冰天雪地里头打了大半年的仗了
南北来回跑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禁军的大爷们到了河间府就再不挪窝
大宋的天下
就是靠着欺军在补着四下的窟窿
现在是燕京打完了
西贼也不成了
就瞧着俺们西军没用了是不是
看来老种相公和萧宣赞
都不是甘心束有就缚的人
都在拼命的扩充力量
聚拢实力
等着和朝廷
好好的讲讲价钱了
哪怕是这些底层的西军使臣一流的是卒
都是当丘八多少年的人物了
军中门道
也明白得很
说什么辽人余孽声势浩大
多半也是老种相公和萧宣赞使出来的借口
而养贼自重
本来就是军中惯用的伎俩
哪怕当日在陕西
也没少将西贼的力量夸大十分
对于老种相公和萧宣赞这般举动
西军的这些军卒
却都是举着双手欢呼赞成的
放完了焰口不要和尚
那有那么便宜的
有贼在
自家手里有兵
就不能将俺们当一双破鞋
丢他娘的
该有的犒赏
是一文钱也不能少俺们的
文臣在后面转运运筹
帐本上玩玩花头
那就是上万贯的出入
俺们这些犒赏
却都是热肚皮碰着冷枪头
拿命拼出来的呀
西军上下
本来对着燕地人等
多少有些征服者的傲气
少有什么好言语好脸色
但是此时此刻
对着萧言拼命扩充实力抓来的
这些燕地的豪强子弟
却是客气了许多
这几十记应召而来投效神武常胜军的汉子
从他们的身边经过
不仅是没有吆喝阻拦
反而是笑着打招呼
来萧宣赞磨下当兵吃粮饷了
你们算是来着了
萧宣赞可是百胜名将
将来少不了你们的功绩
神武常胜军也是新立的军号
有的是向上爬的位置
将来这河北之地
说不定就要交给诸位镇守
赤娘贼的
当真是叫俺们羡慕呀
听到了那些衣甲鲜明的西军使臣
这热情招呼的声音
来投笑的这些燕地豪强子弟
就更是兴头头的一个个将胸脯挺得多高
纷纷是抱拳喊道
托福托福
等俺们入了队
再寻哥哥吃酒
这些来投效萧言的幽燕子弟倒是真心实意的
从此要当宋军了
自家两眼一抹黑
自然是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那些西军使臣却都是老丘八了
个个敷衍着拱手应付
可这肚里却在暗校
你们先过了城门处
岳无敌那一下马威的关口再说罢
现在神武常胜军看着是表面风光
可不知道还能立足几时
只怕就算是立足下来
摊着萧旋在这么一位
将来怕是吃的饷少
打的仗苦
大宋和大辽
可是不一般啊
这几十计兴冲冲的
一路无阻地直入丹凤门内
才入门内
就看见面前的一片空地
周遭还是当日的火场余砾
这都是当日郭药师在夺门之际
一把火烧挑出来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