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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房里的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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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之木西之八分音符
由懒人听书荣誉出品
第三十五集
红英婶
莲香婶大喜
他们可没有什么作弊可耻的观念
李佳明也没有
只要能让毛驼细狗考上师范
管他俩是抢了谁的机会
那个谁又跟自己非亲非故
关自己屁事儿
再说
这事风险不大
即使以后查出来
毛驼细狗还可以去读自费高中
再去考师专
师大的体育专业
李佳明对那些体育生的印象太深刻了
除了体育好外
成绩都一塌糊涂
师大的朋友还送他们一个雅号
造势机
没有毛驼细狗
这两家伙以后能长到一米八以上的大个儿
在普遍偏爱的铜鼓人里
简直就是奇迹
若是苦练七
八年
难道还考不上个体育专业
再说了
七八年后自己肯定有钱了
玩点小手段
还怕让他们读不了大学
只是
做人做事要留三分余地
李佳明才没有打包票
提前病孝的事儿都发生了
鬼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
崇乡确实要合并掉大部分村小
这个事情李佳明早就猜出来了
但他照样去找王老师打听
他那些顾虑不是没道理的
要是能听到更详细的安排
他也好尽力把弟妹们的生活照顾的更好
上完第一节课
李佳明走进办公室时
王老师也刚接到乡中小学的电话通知
让他去乡上开会
商量村小合并的事
王老师真有病了
哎
王老师点了下头
拿起桌上一叠油印的试卷和一支装红墨水的钢笔递过来
吩咐道
今天考试你来监考
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卷子你来改
下午再给同学们讲解一下
李佳明指着自己的鼻子
愕然道
我
王老师是农村孩子出身
知道农村人都想什么
笑笑道
这有什么
姜老师忙不过来时
你四哥经常替他改卷子
他能干的事
你不能干
放心吧
老师心里有数
你替老师监考
改卷子
讲卷子
你那些叔叔婶婶就会对你更有信心
你那些弟妹也会更有信心的
贾明啊
信心这东西很重要
家虎
嘉龙他们天资不是很好
对自己也不是很有信心
你得给他们足够的信心
他们才会坚持到底的
有信心不一定会成功
但没有信心一定会失败
明白吗
哎 明白了
谢谢老师
李佳明拿起试卷
微微躬身
转身出了教师办公室
等他出了门一会儿
旁边的张老师才迟疑的用官弦称呼道
王校长
这样合适吗
你要是忙不过来时啊
也可以让他帮你代课啊
你放心
这小子的语文水平啊
教小学绰绰有余了
呃 也是
张老师也笑起来
感叹道
哎
黄泥平的方式还真好啊
出了个李嘉德
以后出了个李佳明
等到上课铃响
张老师夹着课本
特意在五年级的教室门口看了几眼
身材矮小的李佳明在全班同学们的惊讶目光下
镇定的像真正的老师一样
将试卷分成三底儿
让同学们传下去
神情自若道
今老师临时有事
今天的考试由我来监考
天才呀
张老师暗赞了一句
径直去了上课
小学测验都是两节课
第二节课下课铃声一响
李佳明就将卷子收上来
随手扔在自己课桌上
等做完课间操
打了第三节课的上课铃
李佳明当作没看到周边震惊的目光
掏出王老师给的钢笔开始改试卷
哎呀
以后再想装嫩是不可能的了
为了给弟妹们足够的信心
自己也只有硬着头皮往神坛上爬
哪怕是摔得头破血流也顾不上喽
到了下午快放学时
王老师终于骑着他那辆破车回来了
站在放学的队伍前宣布
从下学期开始
银子滩村小亭办
大家去乡上中小学上学
毛头
你们先等一下
我去找一下王老师哦
刚走出几步的李佳明又停了下来
转身带着大家回家
全校六个老师
有四个是代课的
这次学校合并
势必要裁剪大部分代课老师
恐怕王老师现在头都大了
再说
自己的事还得自己来办
得写封信给父亲解释一下
让他每个月多寄点钱回来
自己可不想两兄妹以后长不高
吃完晚饭
李佳明将还不懂事的满妹小妹支去做作业
把厨房门给关紧了
陪着二伯坐在火塘边烤火
小声道
二伯
毛驼 细狗牙
天生不太会读书
我给红英婶
莲香婶出了个主意
想让他俩去考师范特长生
这是好事儿
二伯也没有作弊的羞耻感
反而很欣慰小侄子的顾家
二伯
搞体育的人跟平常人不同
他们要求吃的好
要有足够的营养
才能练得出成绩
不用李佳明继续往下说
二伯也明白他的意思
农村里的男人
一辈子都想自己做桩房子
不管是泥巴的还是砖的
这已经是他们的一个执念了
现在的山林田土都是国家的
个人只有承包权没有所有权
也只有那幢房子才是自己的
这也是他们唯一能留给后人看得见的东西
毛驼细狗要加强营养
那就要吃的好
肉蛋之类的不能断
这对农村家庭来说
是个极大的负担
何况船蒙船宗两兄弟正想着做新房子
恨不得一分钱掰成两半花
二伯点了点头
摸了摸李佳明的脑袋瓜子
欣慰道
我晓得了
我去跟他们说
尽量让他们答应
不过
二伯也正色道
小明
我不懂读书的事儿
你确定你辅导六个牙子妹子读书
不会耽误你自己
二伯也和二婶一样
虽然不自私
但也会考虑亲叔揭秘这事关系到堂兄弟妹们的前程
李佳明也顾不得藏桌了
肯定道
哎呀 不会 二伯
我都学完中医的课程了
要不是四哥说的有道理
我现在就可以去跳级读中二了
辅导他们不会耽误我自己的
这话二伯信
没点真本事
怎么可能拿全县第一名
何况前天饭桌上
王老师和刘老师还夸奖这孩子聪明懂事
以后又是第二个加德
那行
你去看书
我去传猛哥
那一会儿
阿尔伯和收拾完卫生喂完珠的二婶去了串门子
侄子出的主意好
就怕船猛船宗一根筋
还总想着做污作巫
子女要是有出息
要那种屋有什么用
大哥大嫂就想得开
只管供衙子读书
以后要是衙子有出息
想做什么屋不容易
果然不出李家明所料
李传蒙李传宗一听都犹豫了
长期让儿子吃蛋吃肉
不是件容易的事儿
而且以后这事儿能不能成
还得另说
李传宗还好点儿
他只有一个儿子
跟老婆商量两句
咬咬牙
决定搏一把
反正钱花在儿子身上
以后儿子不争气没考上
也怨不得父母没帮他做壮屋
可李传猛不行
他有两个儿子
钱花在小儿子身上
以后若是影响大儿子娶亲
大狗牙能没有怨气
手心手背都是肉
为人父母的
总得大体上一碗水端平
李传民也知道这事让大堂哥为难
建议道
川梦哥
大狗牙也十六
七岁了
要不你问问他的意见
要是细狗真能考个师范
以后你的田土山林还不是他一个人的
也只好如此
坐在火塘边的红缨婶起身去自己房间里
给正看电视的大儿子一五一十的把所有事情说清楚
征询他的意见道
大狗啊
这事儿关系到你以后娶亲
爷爷母妈也不好拿主意
你和细狗都是我们的仔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
啊
才十六岁多的大狗牙还是个半大牙子
张大了嘴巴
半天才冒了菌
我妈
你和爷爷说了算
就是晓得我不懂这些事
你们还来问我
哎呀
村姑红莹婶敲了下大儿子的脑袋
又耐心的讲了一遍
大狗牙这才知道母亲不是跟他开玩笑
原来大人们在厨房里说的就是这事儿啊
大狗牙只是不会读书
脑子可不笨
十六岁快十七岁的人了
哪没有点自己的想法
母 妈
我不太会讲话
说错了你可不能打我
红英婶心里一暗
默默点头
大狗牙这才放心
道
我不想跟爷爷去打零工了
我想跟船天叔去广东打工
跟君雅哥样学开车
大哥啊
我妈不是说这事
你和爷爷又答应去跟船天叔说
我就答应你们
你
红英婶被这个不懂事的大儿子气到了
伸手就想揪他的耳朵
可手伸到一半又放了下来
颓然叹气道
哎
大狗啊
吴私
母妈不愿
你爷爷跟船田叔以前吵过架
你又不是不晓得
你这不是为难你爷爷吗
这有什么
上次船田叔做屋
爷爷不照样带我回来帮忙
那天夜里
春天书跟陶红婶婶吵架
爷爷还不是去帮他讲话
大人的事
你不懂
小的我不懂
你们还来问我
洪英婶让这个不懂事的大儿子气倒了
可又没办法跟他解释
老公是个倔种
以前气头上说了一辈子不求传天任何事儿
他就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成亲快二十年了
自己老公是个什么德行
洪颖婶心里太清楚了
那就是头见了棺材也不掉泪的酱牛
再说
学开车很容易吗
船田是他自己打工赚了钱后
花六千多块钱去东莞一个驾校拜师傅学的
六千多块钱啊
在农村里
泥巴屋都能做一幢了
自己家里哪有那么多钱
要有那么多钱
早就开始做屋了
船田教军衙开车
那都是船组船林开了口
他才冒着被公司发现开除的危险礁
否则
军衙也要去什么驾驶学校交六千多块钱才能学会
去年过年时
听军牙说
他第一次练车的时候
路上车又多
要不是船田手快
差点就出了车祸
沉默了一会儿
红莹婶确实没有把握让船田交了一个军衙后再帮自己交儿子了
只好叹气道
大狗啊
母妈不为难你
以后啊
爷爷母妈攒的钱
一分为二
你自己赚的加上我们给你攒的那一份
我们不动细狗的
有多少就供他多少
父亲是什么脾气
母亲又是什么脾气
大狗牙太清楚不过了
见求不来自己想要的
母亲又有掉眼泪的架势
帮忙抱住起身想走的母亲
急声道
木妈 木妈
我开玩笑的
我开玩笑的
我又不是蠢姑
弟弟以后要是有出息
我面上也有光啊
还能沾他的光
要是他运气不好
就当我白打几年工
反正都是爷爷赚的钱多
我又赚不到什么钱
这笔账我还不会算
这话说的可真够直接儿喜上眉梢
确认道
真的
那以后要是弟弟没考上
你也没有怨言
哎呀 木妈哎
细狗是我弟弟
爷爷跟船天叔吵过架
该帮的时候不照样从修水跑回来帮
要是他以后能不当做田老
我高兴还来不及
还会不下死力去帮他
这话很中听
也是大狗牙的真心话
胡应使这才喜笑颜开
爱怜的扭着大儿子的耳朵骂道
嘿
学会骗娘骗爷了是不
哦哦
我就是想去学开车
跟着爷爷做事
辛苦倒不怕
就是赚不到钱
了结了心事的胡英婶心里也活络了
小声骂道
村姑
你爷爷不会去求
你自己不晓得去啊
一想起父亲那脾气
大狗牙脖子一缩
小声道
张爷爷晓得了
还不打死我
这倒也是
就自己老公那狗脾气
把面子看得比天还大
从来只能别人欠他的
还从不欠别人的
洪英婶想了一会儿
小声道
没事的
等君牙回来过年时啊
你去跟他说
他什么时候回广东
你就偷着跟他去
隔了这么远
你爷爷还能追到广东去
川田叔不愿教你啊
你就在外面多打几年工
等攒够了钱
自己不会去学啊
想起父亲打人的凶狠
自小被打趴了的大狗牙还是心有余悸
那怕什么
你只要学会了
他还能真打死你啊
你又不是没挨过打
大不了再让他打一顿就是了
走
你自己去跟你爷爷说
这么大的人了
你自己的事也要学会自己做主啊
嗯
大狗牙答应是这么答应
心里想的可是到时看到情形不对
立即就跑
两母子到了厨房里
跟正在火塘边烤火的叔伯们一讲
船猛博这才下定决心搏这一把
二伯也连忙起身
去把自己小侄子叫过来
让他详细给三位堂兄弟解释
这么大的事儿
而且又是有风险的事儿
不说清楚
日后万一有个什么出入
大家心里都会有疙瘩
已经教完妹妹们生字拼音的李佳明
听二伯这么一说
也让毛驼细口牙跟着自己一起去
二伯说的有道理
这事儿在自己看来不大
可在现在的农村里却太大了
大到两家人可能几年都会白辛苦
自己只能是提个建议
至于怎么做
应该由他们大人做主
最起码毛驼和细狗牙自己也要愿意
来到了红英婶家的厨房里
李佳明一五一十的将早上毛驼是如何起的头
王老师又是如何说的
自己是如何猜想的全部讲了一遍
最后小声道
船孟伯
船宗说
其实啊
这事儿很简单
你们明天去学校找王老师说说
就说啊
当初毛驼细狗牙的年龄爆大了
想改回真实的年龄
要是王老师愿意帮忙
他就会让你改
改完了学校的档案
你们再找个熟人去警察局送个礼
估计十有八九也能办得成
过完年啊
学校的档案都要上交到湘中小学
那么多学生档案
谁会认真去看
以后等中考时
只要毛驼细狗有希望考特长班
不管哪个老师都不会为难的
船猛博听自己小堂直说的条条是道
一时间都愣了神儿
等红颖婶暗地掐了他大腿上一把
才回过神来
第巴掌扇在李佳明后脑勺上
要的
就这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