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师兄实在太稳健了。
第592集。
李长寿拱拱手,
心底念头微微转动,
又叹道,
师兄可听到消息了,
那红莲入碧幽宫之事,
玉鼎真人道,
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不错,
李长寿皱眉道,
抹掉了冥河老祖残魂后,
通天师叔要用那红莲***截教教训,
但红莲承受不住,
直接崩碎哦,
绿领真人掐指推算,
又皱眉沉思了一阵,
言道。
如此看来,
截巧之劫远超乎你我所想,
我也有这般预感。
李长寿话锋一转,
问道,
那红莲被冥河老祖毁掉时,
生有三颗莲子,
一颗在西方教,
一颗在截教,
我都亲眼见过了。
师兄可听说过当年谁拿走了第三颗红莲莲子裂定真人反问一句,
你莫非怀疑有人在莲子上动了手脚?
不错,
李长寿正色道,
始终是不能排除这般可能,
咱们至今尚且不知那对血海掷下莲子的到底是何方神圣。
烈鼎真人沉声道,
当日曾现身的那四位高手,
我本也是这般以为,
但隐隐觉得又不是李长寿站起身来,
慢走几步,
此事关系重大。
假若真的有人故意安排了此事,
且非咱们如今所知之敌,
对方的意图不得不防。
大劫正是多事之秋,
师弟而今处于三教正中,
自当多保重。
玉鼎真人也站起身来,
对李长寿拱拱手道,
贫道,
这便回去教导戬儿,
有关戬儿父母之事,
还是按原本那般安排不错。
李长寿正色道,
天庭今后之栋梁,
就全仰仗师兄教导了。
是玉鼎真人含笑点头,
将玉符放入袖中,
与李长寿互行道揖,
驾云离去,
送走玉鼎真人。
李长寿在通天教主的画作前静立了一阵,
第三枚红莲原本的持有者李长寿心底划过一幕幕情形阐结二字于心中不断盘旋,
最后也只能化作些许轻笑,
身形遁入地下,
消失不见。
海神教如今已不需他做什么,
有一套神使的选拔和培训机构,
熊伶俐的父亲。
种老三如今也得了不少寿元,
又有功德护身,
这让李长寿暂时不用多操心海神教之事。
至于海神教改名还是算了,
一转眼自己就要从水神晋升为星君,
待自己功德金身圆满,
这海神教就交给龙族打理吧。
李长寿的本体悄悄归于小琼峰,
看了眼正在地下密室中感悟修行的灵娥,
便去了书房中整理仙盟与灵天殿之事。
这一低头,
又过了三五日。
这日,
李长寿的传信玉符轻轻震动,
却是白泽按他所说,
赶回临天殿后,
给李长寿一个回信报平安。
李长寿离开碧游宫时,
经翅大鹏鸟便被他打发回了天庭水神府白泽,
自行回返3000世界藏匿,
毕竟是老瑞兽了识路这块自是相当专业。
伸了个懒腰,
李长寿心底微微一动,
想到了敖乙他们在地府超度,
怨魂便开启了。
丰都城中的小判官指道人先识扫过,
发现敖乙卞庄灵珠子还在那儿认认真真念诵经文。
卞庄这家伙进步挺大嘛?
稳妥起见,
还是通知灵珠子暂时离开吧,
避免跟敖乙多接触,
免得日后真的反目成仇时更难过。
李长寿刚要仙识传声,
仙识波动,
都已飘到了三人耳旁,
忽听卞庄道。
大哥三弟,
咱们超度完了此地可要去个好去处耍几日,
也好庆祝咱们义结金兰之事。
郝乙哼了声。
去我家中,
莫要想着拐三弟去你家。
便装讪笑道,
这不是我家更有氛围嘛,
对不对,
三弟?
灵珠子在旁憨憨地一笑,
三弟李长寿站在酆都城有些昏暗的大街上,
整个纸人被黑线吞噬,
禁制几乎陷入凌乱。
这哪吒的故事怎么搞?
难道要跟龙族友情切磋?
还要上演他当年尚未成亲时跟敖乙的巅峰对决?
算了吧,
随便还是想想提前退休什么的,
早点脱身吧。
摇摇头,
李长寿转身飘远,
满脸生无可恋。
知了,
知了。
日将迟暮,
壮实的樵夫扛着大捆木柴,
腰间别着两只野味、
一把铁斧,
迈着疲倦的步伐走到河边,
突然顿住脚步。
怎么多了一座木桥?
这樵夫嘿嘿一笑。
倒是能省两步路。
言罢,
他迈着欢快地步调踏上木桥,
不自觉,
腰间的铁斧突然滑了下去,
咚。
洒家祖传的斧头,
樵夫着急地大喊一声,
将木柴放下,
就要立刻扒衣服跳下去。
正此时,
河水中突然泛起了一层金光,
身着儒雅长袍的清秀男神缓缓探出了半边身子,
左手酝酿金光,
右手闪耀银光。
愚蠢的凡人,
哟我是本地河神,
你是想要我左手的金斧头呢?
还是右手的银斧头?
又或者是这把你祖传的木斧头呢?
那樵夫愣了下,
看看金斧头,
看看银斧头,
喉结上下晃动了下,
我要我祖传的,
河神眯眼笑着,
手中三把斧头突然消失。
本神突然改主意了,
这是你的新斧头哟,
一抹白光闪来,
稳稳落在樵夫手中。
樵夫定睛一看,
却见手中多的这把斧头,
腐烂的长木上方用草绳捆着一只巴掌大小的石片。
哗,
樵夫把手中石斧一扔,
一个猛子扎入河水中。
河神,
你奶奶个腿的,
老子跟你拼了,
把我祖传的斧头还给我,
毕竟咱又不是什么恶神。
于是旁白响起,
河神和樵夫开启了愉快又幸福的生活,
师兄,
你何时回来的?
为何不喊我一声小琼峰丹房中,
灵娥化作一缕青烟自角落中飞出,
还没恢复真身,
就满是欢喜地喊着。
正坐在丹炉前思索要不要整一尊灵宝。
丹炉的李长寿闻言不由怔了下,
急道,
你一眼就能认出为兄,
这是本体?
灵娥眨了下眼,
眸中带着一点点小忐忑,
双手背在背后,
小指轻轻翘着,
小声问,
嗯,
不能看出来吗?
倒不是这个。
李长寿摸着下巴沉吟几声,
他此时正是用了反反套路的思路,
在周围布置了一些纸道人,
并将本体光明正大摆出来,
且伪装成了像是纸道人的本体。
假如遇敌遭袭,
他本体还可以瞬间化作破碎的纸人,
或是将本体躲藏在纸人燃烧过后的灰烬中。
虽然此时刚回来几日,
图老大和塔爷还没还回去,
但多一手防备,
总归能多一份安全,
这里的空气可是洪荒的空气。
李长寿问灵娥,
你是如何认出来的?
这个?
灵娥眨眨眼,
这能说吗?
这要说出了自己的技巧和办法,
以后岂不是分不出纸道人和师兄本体了?
那今后自己想要实行一些激进的感情升华计划,
找错本体怎么办?
感觉吧,
大致的感觉或许是对彼此太熟悉了。
李长寿颇为认真地嗅了嗅,
含笑摇头。
罢了,
你能认出来也是好事,
不会被人轻易骗了。
言罢,
继续低头思索新的方案。
灵娥柔荑拍拍胸口,
在旁慢慢凑了过来。
她穿了一身浅粉渐变葱白的罗裙,
光洁白皙的脖颈散着柔光,
那张随着修为境界提升而越发灵秀灵动的俏脸,
仿佛一捏就能捏出水来。
灵娥犹豫了一阵,
鼓起勇气小声问,
师兄,
有件事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下?
李长寿笑道,
说就是啦,
还要商量了怎么那个?
灵娥踮了踮脚,
一时间却说不出口。
李长寿故意问她,
莫非是想出去转转了?
趁着老师没有收回几样宝物,
想去哪儿我可护你去走走,
但不可惹是生非。
但凡有一个世字,
三千遍稳字经就有着落了。
灵娥忙道,
不是啦,
现如今大劫来临,
出去太不安稳了,
可以,
这很寿。
李长寿顿时安心了下来,
笑问,
那是怎了?
这不是?
灵娥轻轻一叹,
主动坦白从宽,
如实招来。
她被师父带回度仙门之前,
也是三千世界中凡俗权贵家的子女,
入山修行后,
便与绝大多数度仙门弟子一般与家中断了关联。
她家中兄弟姐妹颇多,
姨娘就有不知几位,
人脉关系错综复杂。
正因此,
父母不用她回去孝顺送终。
故灵娥并未返乡,
但前几年灵娥收到一封家书,
才知她有位沾亲带故的表姐也拜入了仙门,
因资质出众。
修成了真仙。
听到此处,
李长寿笑道,
这是好事,
你亲朋好友修行得仙人道果,
你也能多个能交心的道友。
灵娥小脸一黑,
嘀咕道,
莫提啦,
我这表姐性子有些不妥,
她自小就没少捉弄于我,
抢我吃食,
还有水铺刚才的小裙子,
还拉着其他几个同龄孩童,
不让我与他们一同玩耍,
哼。
李长寿嘴角微微抽搐,
童年的阴影当真不可低估。
灵娥又叹道,
咱们度仙门的规矩,
被执事每过一段时日,
就去弟子们家中拜访弟子父母,
我在度仙门修行之事,
家中也都知晓。
那表姐之所几年前主动联系我,
应是因她春风得意,
与三千世界一方势力的少主结成了道侣,
又拜入了一位截教仙人门下做记名弟子。
我一直都会给她回信,
她上个月又派人送来玉符,
说要来度仙门中看望。
言到此处,
灵娥嘴角鼓了鼓,
郁闷道,
我看啊,
她就是要过来卖弄炫耀,
想看我过得不如她好。
莫要这般揣测旁人,
更何况还是与你有些亲故的表姐。
李长寿正色道,
师父不在了,
你我算是相依为命。
你也是小琼峰当家做主之人,
这些事其实不必问我,
你家人来访,
这是难得的好事,
他们何时过来,
应该就在这三五日。
灵娥有些不安,
小声道,
师兄,
我不想让他们来吵扰你。
李长寿温声道,
无妨,
此事你完全可做主,
你想见他们就让他们进来,
不想见他们就去找掌门暗中打发,
走了就是,
莫忘了你如今是太清圣人老爷的记名弟子。
灵娥顿时一阵纠结,
想了好一阵才道,
要不我就在黑池峰招待他们吧。
这丫头嘴上说着嫌弃,
心底应当是挺开心的,
虽说是儿时的损友,
但终究是有一份血脉牵连,
在以后若是能多走动,
也是一件幸。
李长寿其实一直担心灵娥在山中闷着闷着,
活泼的性子就闷坏了。
最初他们师兄妹没几分实力,
自是朋友越少,
灾祸越少。
时至今日,
李长寿会继续用稳字经约束自身,
但灵娥倒是不必了。
由她可能产生的扰动上限已完全在李长寿掌控之中,
故对灵娥而言,
多交些朋友总归是好事。
李长寿叮嘱道,
稳妥起见,
就在黑池峰招待吧,
我稍后就将小雄峰各处封闭,
也会请图老大他们多呆几日,
记得让伶俐提前准备几只罕见的灵兽,
也可请酒字辈的师叔来帮忙布置,
或者找刘雁儿师姐他们一同聚聚。
还有,
别忘了喊上酒师与师叔热闹一番,
她总是闭门修行,
也少外出走动。
嗯,
我知道啦。
灵娥小手贴在身侧,
像是两只小翅膀般轻轻扑腾着,
喜滋滋地道了句,
谢谢师兄,
去忙活吧。
李长寿笑着摇摇头,
再叮嘱下去,
自己当就要成唠叨老道了。
灵娥道,
我去做些鲜果糕。
待会儿送过来啊。
言罢,
哼着小调,
驾云离了丹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