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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美人香气帝王寺
让我们一起来编译出传奇吧
这传奇绝非完全的虚构
人物
情节都是真实的
是历史上的真事
我们所需要的
只是动用一点浪漫
将他们联系到一起而已
北宋仁宗是位多情的天子
一生宠爱过的美人众多
其中却以张贵妃风食最盛
这位贵妃甚至没有在史册中留下芳名
用今天的语言来讲
她最初并没有在起跑线上占到有利位置
相反幼年相当不幸
因为丧父无一
被母亲送入宫中做宫女
相比其他想换之家出身的后妃本来就缺乏竞争力
然而一入豆蔻年华
她以普通宫女的身份竟迅速博得仁宗的圣宠
先后封为清河俊君
才人
修缘美人
一路升至贵妃
张贵妃除了容貌美丽之外
唯一可以运用的就是天生的巧慧多智术
也正是凭着这一智力上的优势
他才得以从众多的工人当中胜出
文献记中记录的一个体现其名讳的细节是
即使他锁住宫格中焚熟的香品
也是出于亲自精心设计
与众不同
宋朝是当时世界的经济中心之一
因此也是奢侈品消费中心之一
世界各地的名贵香料都被运至中国
供上层社会装点风雅生活
然而对于宋代的有教养阶级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普通而重要的熏香事项
到了张贵妃这里也被渲染上了鲜明的个性化的格调
当时为富贵人家所疯狂消费的沉香
檀香 龙脑
麝香之类他都避而不用
却独独欣赏以荔枝壳
松子蘑
苦剑花等若干朴素材料制成的香品
于是芳契迥异于其他后妃殿阁的张美人格中香
不仅在宫中明动一时
甚至被传入民间
引发贵族与士大夫阶层的好奇和模仿
这种香品的具体内容可以由文献中大致得其仿佛
如名人周家胄相盛
既有脱俗香香附子半两
蜜饯三日
蔓贝干橙皮一两
倍干零陵香半两
酒尽一宿曼贝干饯花一两
晒干荔枝壳一两
又并精细检则帷末
加龙脑少许
炼蜜拌匀
入瓷河风印十余日
选取烧纸
该书又引墨鹅小路有四叶饼子香
惊人的是
清人旷周仪所著煤炉从化中有这样一条消息
每岁元旦
太和殿设朝金炉内所属香名寺气乡轻微瞻远迥蔬长品乙梨及苹果等四种果皮晒干制成
历代相传
用之已久
招俭德也
在清朝除夕之后
元旦的清晨要在紫禁城内的太和殿上举行一年伊始的隆重大典
文武百官庄严叩拜万圣君王
想不到的是
偏偏在这制为尊贵的场合
殿前一具具大香炉中所焚非尘非谈
反而是用梨皮
苹果皮等四种果皮制成的香品
由于四种果皮本属于多半会被丢弃的东西
于是所成香品便取名赐弃香
之所以特意在新年的第一天采用这样的一种香料
意义在于形示天下简朴的美德
乃是天子
国家以及臣民品行的利基所在
因此年年的元旦太和殿上都是被梨
苹果等四种水果合成的香气缭绕
就在这清淡而飘渺的音韵中
迎来新盛的太阳照耀到紫禁城琉璃瓦上的曙光
不过本是粗犷的马背民族的满族皇室
并非这一思虑深远的仪式细节的发明者
相反
在元旦大潮上使用四气香乃是历代相传
用之已久
以果皮果渣制作香料是在宋代出现的制香技术
因此可以断定
四气香用于朝会的古老传统不会早于宋代
于是我们又可以大胆的开动想象了
为什么不呢
想象宋仁宗正是在张美人阁中如丝如缕的香气中批阅奏折
忽然产生念头
决定将这种出身微末的香料用于朝堂上的重大仪式
以这一象征性的气息向臣子
向天下宣誓勤政爱民
天下为公的圣终
从此立下了代代相传的法则
其实以宋代香道的发达
有着各式各样由制香
文香
品香生发的优美迷人的情节
完全可以供今人将其与当时的政治
文化乃至国际贸易等方面串联起来
编成一部回肠荡气
慷慨与多情兼具的电视传奇长剧
江山美人
文人侠客
画堂珠户
歌台舞谢
经由一缕又一缕的碧波烟缕
再现出如水墨般音韵重叠的形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