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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要介绍的是一本二十世纪人类学经典著作努尔人
说到人类学
大家可能会觉得有点陌生
但这门学科对我们来说并不遥远
比如BBC拍摄了大量的纪录片
比如去非洲部落参观
比如去南太平洋展示当地居民的生活
此外
人类学家们将这些不族的生活方式归入史册
认为他们的习俗是人类眼睛道路上的化石标本
今天我们能够绘声绘色的描术史前人类的生活
主要是因为人类学
说白了
人类学就是记录这个世界上各种各样的生活方式
他告诉我们
那些我们认为理所当然的社会制度
组织方式
价值观是是理所当然的
人类学是了解不同文化和不同人群的巨大差异的起点
摩尔人是由英国人类学家埃文斯
理查德撰写的一本关于非洲特定人群的学术档案
诺尔人是生活在南苏丹尼罗罗河流域的一个部落
在一九三零年代
这里没有国家
没有中央政府
甚至没有法律仲裁
这引起了人们的好奇
诺尔人缺乏其他复杂文明所熟知的各种行政系统
在这样一个无政府的社会中
是否存在某种秩序呢
为了找到答案
年普理查德住进了努尔族部落
学习他们的语言
忍受热带蚊虫叮咬和疟疾等疾病
过了一段时间
普理查德成了努尔营地理最受欢迎人物
男女老少都来帐篷里聊天
这些原住民兴高采烈
从清晨一直持续到深夜
给埃文斯
普理查德提供了大量信息
通过这些资料
他终于完成了努尔人这本书
打开了一个难以想象的生活世界
本书主要围绕三个主题展开
第一
摩尔人居住的生态环境是怎样的
第二个问题
生态环境对时间与空间秩序有何影响
第三
摩尔人在没有国家和政府的情况下
发展了什么样的制度来维持社会的运转
首先来说说努尔人生活的生态环境
人类要生存
就必须从环境中获取资源
这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基础
努尔人也不例外
努尔人居住的面积约为三万平方英里
人口约为二十万
这个地区位于尼罗河与另外两条支流的交汇处
环境异常恶劣
每到雨季
这三条河都会洪水**
努尔地区变成了一片长满杂草的沼泽地
到了旱季
烈日炎炎
地表水分迅速蒸发
杂草枯萎
大地皲裂
雨季的洪水
旱季的暴晒
让努尔人不得不在山上的营地和草原上的村庄之间迁徙
除了严酷的气候之外
努尔地区的资源也非非常匮乏
这里既没有铁器
也没有石头
可想而知
努尔人的生产技术有多么高超
如果没有先进的技术
那么当地的产量就会非常低
整个努尔社会除了放牛
种高粱之外
就是捕鱼和打猎
特别是牛
它在努尔社区中起着至关重要的作用
牛市的核心
首先是因为努尔人生活在恶劣的环境中
牛可以产奶
努尔人种植的高粱米如果不配上牛奶
不仅口感粗糙
而且很难消化
另外
鲜奶也可以做成干酪涂在身体上
减少水分的蒸发
当然
他们偶尔也会喜欢吃牛肉
虽然他们并不是为了屠宰
而是为了祭祀
所以
每当努尔人想要大吃大喝的时候
都会找个很好的理由
除了牛奶和肉
牛皮还可以用来做床
毯子 托盘
牛骨可以用来做闭环和其他的劳动工具
牛粪是努尔人的主要燃料
也是墙壁和地板的建筑材料
剩下的灰烬可以用来擦洗身体
就像我们现在使用的磨砂膏一样
甚至可以用来刷牙
牛提供人们生活所需的各种资源
因此
普理查德认为
诺尔人在牛背上简直就是寄生虫
其次
牛之所以成为努尔部落的核心
也是因为努尔人一生都在照顾牛群
他们之间有一种亲密无间的关系
我们现代人很难想象
摩尔人从小在畜栏里玩耍
把小牛当做玩伴
甚至在牛粪里打滚
再大一点的时候
他们就会帮着打扫牛棚
帮着挤奶
帮着放牛
一谈起他们的公牛
年轻的小伙子们便兴致勃勃
把长长的流苏挂在牛角上
一路高歌
歌颂他们心爱的女人和他们心爱的公牛
努尔人与牛结成紧密的社区
到了晚上
他们就睡在牛群中间
早晨看着他们醒来
心满意足
然后他们把牛赶到牧场
看着牛吃草喝水
诺尔人为牛作诗
给牛做漂亮的记号和装饰品
他们认得每一头牛
认得每一头牛
认得每一头牛的颜色
牛角的形状
甚至连它的乳头
它的怪癖
谁是母牛
谁是先祖
诺尔人无所不知
在这种共生关系中
牛即是人
人亦是牛
努尔人与牛之间形成了一种身份认同
努尔人的大部分社会活动和社会关系都是以牛来界定的
一方面
努尔社区是靠牛维持团结的
在努尔社区里
所有人都会把牛集中起来
一起放牧
每一头牛的奶都是共享的
另一方面
牛市是努尔世界最重要的财富
有一次
有个努尔人对普理查德说
你可以相信诺尔人
你可以把几百英镑留在这儿好几年
不过
如果是一头母牛
那就另当别论了
好吧
诺尔人的生态环境已经介绍完了
这里气候恶劣
物产贫瘠
牛成了社会生活的主导者
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
生态环境和社会生活是相辅相成的
在这些秩序中
时间与空间的秩序是首当其冲的
一切社会生活基本上都是围绕着时间与空间来组织的
那么
普理查德在本书中如何描述努尔人的时空秩序呢
我们先来看看努尔人对时间的看法
努尔人把时间分为生态时间和结构时间两类
其中生态时间来源于自然环境的变化
而结构时间则来自于非自然社会活动
首先看生态时间
努尔地区分为雨季和旱季
所以努尔人把一年分为托特和麦两季
托特指降雨曲线在每年三月中旬至九月中旬的上升期
降雨量曲线在九月中旬至三月下旬为下降阶段
到了三月和九月的交界处
诺尔人就要准备搬家了
在雨季即将结束时
他们开始准备离开水草丰茂的村庄
前往高山营地放牧
旱季结束的时候
他们看到天空中的云层越来越厚
准备拆掉营地
回到村子里去
雨季和旱季的交替
代表着努尔人的村落与营地的时间观念
除了托特和麦之外
诺尔还有另外两个附属季节作为过渡阶段
分别是日和酵母
在雨季到来之前
人们会从营地迁移到村庄
清理田地
种植高粱
酵母意味着疯狂
这时
北风开始刮
努尔地区
人们开始搭帐篷
这些时间的划分不同于我们现在的经验
而是以生态环境为基础的模糊划分
而么
该如何划分每天的时间呢
努尔人的手表并不像中国古代那样分为子丑寅卯
也不像现代的二十四小时表
而是用来计时的
时间是按照放牧活动来划分的
诺尔人会说
我挤奶时回来
或者等小牛回家时再走
生态时间就是大自然赋予努尔人的一种秩序
它与年月日有关
那么
努尔人是如何纪念的呢
他们怎么知道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
这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吗
这要从努尔人的时间结构上说起
在努尔人的世界里
并没有一九八五和一九九零这样的数字
纪念活动是根据发生的事件来组织的
比如
努尔人会用重要的仪式来表示那一年
或者说某个家族里的小牛犊出生的时间
或者部落里发生了一场械斗
这种估算时间的方法非常依赖于生者的记忆力
因此他的寿命可能只有五十年
再往前推
时间参照点就很少很模糊了
讲完努尔人的时间概念
接下来我们要讲的是努尔人的空间概念
它包括生态距离和结构距离
这里的生态与结构也是从自然环境和人类社会内部产生的
如果从天空俯瞰
诺尔地区被一条条大河分割成一个个部落
草原和沼泽纵横交错
村落 棚屋
牛棚林立
努尔人的生态距离取决于水源和植被
这是肉眼能看到的最直观的空间分布
它是指社会系统中人群间的距离
这个距离关注的是社会关系和价值观的亲密程度
打个比方
a村和b村之间的距离是一样的
但是a村和b村属于同一个部落
而c村属于另一个部落
所以在结构距离上
a村和b村之间的距离要比c村更近
空间概念与时间概念一样
是努尔社会生活秩序的基本法则
当然
这些规则并非努尔人社会秩序的全部法则
接下来
普理查德深又探讨了努尔社会中最重要的一个问题
在没有国家和政府的情况下
努尔人建立了什么样的制度来维持社会的运转
没有国家
没有政府
不代表努尔人之间就没有冲突
也不代表努尔人就找不到其他办法来维持社会稳定
普理查德发现
努尔人社会秩序主要来源于政治
亲属和年龄组三大制度
首先来说说努尔人的政治制度
努尔人最大的政治单位是部落
他们是排他性的政治团体
每个部族都有自己的名字
部族拥有共同的营地
牧场
水源和鱼塘
他们有义务保护这些资源
部落里的人们和今天的国家一样
对这个社区和土地都有一种强烈的感情
而且一个部落还会鄙视其他部落
以此来扬眉吐气
部落是最大的单位
再往下就是村子了
村庄由一个个家庭组成
由村舍
房屋
棚屋组成
村庄之间互相隔开
中间是农田
还有公牛羊放牧的空地
一个村庄可能有五十杠一百人
这些人通常是父系关系密切的亲戚
摩尔人政治制度具有以下几个基本特点
第一越小的群体越能感受到连结成员的情感
比如说
在一个村子里
人们之间的感情要比部落里的感情更深
关系也更好
群体越小
成员之间接触越多
合作越频繁
而且村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一些亲戚关系
像部落这样的大部落
成员之间的联系并不多
只有在出征的时候才会联合起来
政治制度呈现出平衡态势
这个均衡是指同一等级裂变分支之间存在对立关系
比如村庄与村庄之间可能存在对立关系
但当同级裂变分支对抗较大分支时
他们就会联合在一起
形成一个整体
也就是说
当两个村子有共同的敌人时
他们就会站在一起
听起来很复杂
但是我们可以想象一下现代工作场所的概念
我们可以把一家公司看成是一个分裂为不同部门的部落
这个部门是一级
这部门又分裂成若干个小组
这就是二级制
然后小组成员之间其实更熟悉
更亲密
不同小组之间也存在竞争关系和微妙的敌意
但是当他们的部门被其他部门挑衅的时候
他们就会团结在一起
共同对抗外敌
因此
裂变分支之间的关系是动态性的
对立还是联合的关系
这不是一成不变的
第三个特点就是世仇制度
部落内部长期存在着对立
这就是所谓的丑陋一代人们死于械斗
世仇便开始了
虽然杀人和复仇看起来只是杀人犯和受害者家属之间的事
但是在努尔地区
双方所属的团体都参与了这种敌对行为
忧愁的强弱主要取决于他所设计的群体的大小
如果一个人杀死了自己的亲人或者邻居
那么二十头牛就可以迅速而永久的化解仇恨
但一旦涉及到裂变分支
就会有更多的人被牵扯进来
如果一个人杀了另一个部落的人
那么在部落和部落这样的异级市场上
想要化解是非常困难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
那努尔族社会岂不是分崩离析了
但事实并非如此
诺尔人找到了一种稳定的方法
社会中有专门的中间人来调解世仇
防止矛盾演变成彻底的分裂
这就是鲍皮族的酋长
努尔人杀人后
会逃到酋长家避难
把牛羊献祭给酋长
至于酋长
则是在凶手的手臂上划开两道口子
让血流出来
这个时候
死者的家人会来报仇
但酋长家是神圣之地
他们只能在外面盯着凶手
不敢轻举妄动
所以凶手通常会在球场上多待上几个妥协
然后再进行调解
死要去拜访死者的家属
要求他们接受牛作为补偿
死者的家属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
肯定会拒绝
而酋长则会反复的安抚甚至威胁
软硬兼施
最终达成妥协
这种赔偿一般都是分几年进行的
还会举行一些补偿仪式和祭品仪式
这样双方表面上还能维持一段时间
但仇恨的种子却会一直存在下去
从这里我们可以看出
诺尔人解决世仇时有一套稳定的程序
由酋长担任仪式性角色
缓冲冲突
调解矛盾
防止全面分裂
血腥厮杀
虽然这样的程序无法根除世仇
但是至少他能够维持形式上的和平与团结
嗯
部落组织和仇杀制度是努尔人社会秩序的重要来源
下面我们将介绍努尔人的亲属制度及努尔人社会秩序的第二来源
氏族是努尔人最大的血缘关系
一支军队出自同一个父系氏族
分裂的支脉被称为氏族
较大的部足又分裂成更小的部族
试想一下
一棵大树会分出几根大树枝
然后再分出更小的树枝
这种血缘关系提供了共同行动的理由
也是秩序产生的自然动力
那么
努尔族的亲属群体与上述政治团体有何关系呢
虽然两者并不完全相同
但却有着高度的契合度
有时候甚至会有一个名字
举个简单的例子
比如王家村
他既是这个地方的地名
又是一个政治制度单位
而王家则是这个村子里最大的家族
如果追根溯源
可以发现信房一家在很久以前就住在这里
聚集了一群亲气
久而久之
村子就以他们的名字命名
因此
宗族群体与政治群体高度重合
血缘关系也是一种平衡状态
比如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宗族
分属两个家族
当然不可能像左右手那样亲近
但是
当这个家族和别的家族发生矛盾的时候
我们俩又变成了一家人
中国古代文化也有类似的情况
内部矛盾可以解决
但如果内部矛盾来自外部
那就必须团结一致
共同对抗外敌
此外
诺尔人通过宗族通婚来弥合政治团体之间的分歧
也就是说
父系家庭的成员必须嫁给家族以外的人
这就像是王家村的儿子娶了张家村的女儿一样
比方说
王家村与张家村本是对立的裂变之脉
但新近结成的姻亲关系成了他们之间的桥梁与纽带
从这一点来看
政治制度是为了防止努尔社会解体
而血缘制度则是一个良性运转的机会
好吧
这就是普理查德对努尔族血统的观察
最后
我们来谈谈第三种诺尔人生活秩序的来源
年龄组制度
所有努尔男子都是十四至十六岁
从少年进入成年
嗯
这是成年期的标志
这是一项明维达的手术
需要用小刀在额头上划出六道长长的口子
这道口子不仅划破了皮肤
而且很深
甚至可以看到头盖骨上的刀痕
做这个手术之前
男孩必须先征得父亲的同意
然后去他父亲那一年龄段的人及所谓的叔叔伯伯为他举行婚礼
通常会有四至十二个男孩一起参加成人仪式
接下来就是半封闭的生活
接受各种比赛
我们可以说
这些参加成人礼的男孩是同一年龄段的人
类似的部落成人礼出现在电影赛德克
巴莱里
讲述了高山族的历史故事
龙二人有很多关于年龄层的社会秩序规范
比如同龄人之间是完全平等的
不管是吃饭
工作还是休闲活动
他们通常都是一伙的
但是 对对对
男人不能娶他同伴的女儿
因为他是父亲
女人是女儿
所以他们是女人
另外
年轻组成员要表现出对年长组成员的尊敬
比如父亲所在年龄段的成员
也就是叔叔
广义上来说就是父亲
这些人的妻子都是他的母亲
这就像是一种扩大了的亲属制度
这就是努尔人社会秩序的三大来源
努尔人的人类学调查报告到此结束
最后我想补充一点外部知识
了解一下这本书的意义
以及现今努尔人的命运
一八九九年
苏丹地区由英国与埃及共同控制诺尔人居住
英国人利用当地部族间的矛盾
沿着尼罗河上游实现了对地区的控制
这个时期
英国人和丁卡人的关系比较密切
而且努尔人经常抢夺丁卡人的牲畜
努尔人和英国人的关系一直不好
英国曾多次派人调查诺尔人的风俗习惯
但均无功而返
直到上世纪三十年代
英国政府委任埃文斯
理查德再一次进入该地区
并最终获得了宝贵的情报
根据调查得到的信息
普利查一生中为诺尔人写了三本书
除了这本书之外
他还写下了努尔人的血缘关系
婚姻关系以及努尔人的宗教信仰
对对对 另外
努尔社会这种无政府
无政府的人力组织在非洲也有一定的代表性
在非洲大陆
诺尔社会的政治制度成为一种典型
它成为人们了解非洲文明的窗口
这就是本书意义重大的地方
也许有人会好奇
努尔人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变化
一九五六年
苏丹独立
国家与政府体制对努尔族生存状况产生了深刻影响
过去五十多年来
苏丹一直在进行内战
努尔人被迫卷入内战
许多努尔人被迫背井离乡
到肯尼亚和埃塞俄比亚避难
二零一一年
南苏丹独立
努尔族成为南苏丹第二大民族
南苏丹内战接踵而至
诺尔人仍难逃战争的厄运
但是有一点没有变
内战期间
为了惩罚努尔武装
政府首先想到的还是没收牛
诺尔人还是会拿起武器
为生存而战
好了
这本摩尔人的书就到这里了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