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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96,
由百里屠屠、
精玲嫣儿携众播音共同播讲。
第183集。
两军排兵布阵,
竖起防御工事,
来来回回僵持,
可能数月都不会有什么进展,
可一旦东风飒飒起,
占据了天时地利人和,
短短一夜之间就能收获战果无数。
既然鸣沙关的战事还未分胜负,
永宁侯与林繁即便是必反,
也不可能让女眷们在这时候异动。
难道皇上抓到了什么把柄?
那被困在府里的女眷?
黄太师的呼吸紧了几分,
让轿夫停下来。
她隔着帘子问御林出了什么事?
现在围了定国公府打头的御林认出了轿中人身份,
赶忙上前,
定国公老夫人潜逃什么?
黄太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御林显然也十分意外。
不止定国公府,
永宁侯府与平阳长公主府也人去楼空了。
黄太师的耳朵嗡了一下,
手指捏着轿帘,
指关节泛白。
黄太师问,
都不见了?
不,
不见了,
太奇怪了。
黄太师放下了轿帘,
当然奇怪了。
御林奇怪的是,
这3家没有理由消失,
黄太师奇怪的是,
这3家消失的时机很不对,
这其中毫无疑问有隐情。
轿子又往皇城去,
黄太师闭目养神,
心中叹息不已。
他一直站在分叉路前,
之前想着西州城打下来之前,
他还有时间慢慢思考、
分析、
整理。
没想到。
到了朝房里,
众人纷纷互相行礼,
有消息灵通些的,
当然知道昨天变故,
凑在一块儿交流看法。
范太保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
见了黄太师,
只微微颔首,
算打过招呼了。
黄太师在边上坐下,
等候上朝的时间,
他又得了些其他的消息,
昨儿夜里长宁宫走水,
大火把整座宫室都烧塌了,
起火的缘由则是众说纷纭。
有说人为,
有说意外,
也有个胆子大的开口落雷,
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雷火那等不祥之兆,
是能随随便便说的。
只有一点,
大部分人都没有异议,
那就是永宁侯和林繁要反了,
且是蓄谋已久。
为什么董侍郎用力抹着脸?
为什么林繁弱冠年纪他没有经历乱世,
但他生在大周,
长在大周,
他还有一位为大周奋战到生命最后一刻的父亲。
如果说林繁坚持西进这辈子的目标就是打下西州城,
达成父亲遗愿,
董侍郎信,
可反叛之心他完完全全看不出来,
更别说永宁侯了。
秦老侯爷跟着先帝爷打江山,
战功赫赫,
一身正气。
侯爷对名利看得不重,
世袭罔替的侯爵也是先帝对他这么多年的奋战的认可,
有什么利益能让秦胤在这把年纪拖着全家老小积极的去举反旗?
史尚书背着手站在一旁,
亦是一脸沈沉。
不合理的地方太多了,
多到他甚至在心里嘀咕,
是不是西凉南蜀的奸细搞的鬼?
时辰到了,
众臣往金銮殿去,
皇上迈着大步进去,
气势汹汹三步并两步走到了龙椅前,
转身坐下。
平身吧。
黄太师抬头看了一眼,
徐公公不在皇上身边,
今日随侍的是纪公公,
又是一怪,
朝会上旁的事儿一概没提。
皇上义正言辞道说了三府,
连夜逃离京城。
朕痛心不已,
一个是开国功臣,
一个是忠烈之后,
还有一个是朕的皇姐,
朕从未亏待他们,
他们就是这么回报朕的。
逃走之人必须追查他们的下落,
若是抗捕,
格杀勿论,
所有人面面相觑,
对叛军家属下狠手,
情理之中,
可是总得查明白吧,
董侍郎急着出列道。
皇上,
老侯爷与定国公对大周忠心耿耿,
此次状况定有缘由啊,
臣以为应当仔细调查。
话音落下,
又有几人附和,
请求皇上明察。
皇上被左一句隐情右一句阴谋气得头晕目眩,
那三家人去楼空,
失事时,
这些人竟然还在给他们找借口、
寻理由。
你们告诉朕,
什么阴谋能把这么多人弄不见了,
不是造反又是什么?
别人出城时机还未清楚,
但朕的皇姐是坐着她的马车让守备开城门,
难道是有刀架在她的脖子上,
让她这么做的吗?
她若是被胁迫,
挟持她的就是文定,
是林繁的姑谋,
她若是主动走的,
那还能有什么隐情阴谋?
董侍郎倔脾气上来了,
既然是主动出逃,
为何要等到城门关闭后?
臣还是以为这事儿太蹊跷了,
其牵连甚广,
必须要调查清楚。
朕看你就是个内应,
推出去给朕把这逆臣推出去,
眼看着要出人命,
黄太师上前一步劝解道,
皇上,
臣等这就去安排追捕。
董侍郎忿忿地瞪向黄太师,
被史尚书悄悄地踢了一脚。
憋着脾气,
董侍郎低下了头,
他知道是他太急了。
光靠嗓门大没有用,
要替那几位洗脱罪名,
需要据理力争。
礼,
需要他们去寻找、
调查,
把所有的疑点都寻出来。
黄太师这样的以退为进,
董侍郎学不来,
但他承情。
朝会以皇上的愤然离开结束,
纪公公等人追着皇上去了,
留下一众臣子在金銮殿里议论纷纷。
史尚书与董侍郎道。
知道你急,
但也没有这个急法。
皇冲在气头上,
你光顶着来有什么用?
大人教训的是下官,
等下就去调查调查,
一定要为老侯爷他们求一个公道。
史尚书拍了拍他的肩膀,
军报的折子还在兵部衙门的案头放着,
里头内容他记得一清二楚。
催兵催粮,
前线进攻催,
这些很正常。
早些年永宁侯带兵时就喜欢催催催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
一面催,
一面报着军情进展,
大军压在鸣沙关,
与西凉僵持,
这时候把反心露出来,
那就不像老侯爷了。
董侍郎去向黄太师道谢。
是我太冲动了,
没有顾好分寸。
黄太师摆了摆手,
董十郎看着两位老大人道,
我是真的想不通啊,
为什么皇上会认定老侯爷他们会造反呢?
他们对大周的忠诚天地可鉴呢?
理由呢?
黄太师摸着胡子没有接这话,
答案他知道,
可是说不得皇上确信,
却也说不出口。
皇上要怎么说?
永宁侯忠于大周,
却不忠于他,
庆元帝老侯爷从头至尾忠于先太子,
忠于皇太孙,
甚至皇上根本不敢让人知道皇太孙的存在。
黄太师看了眼其他人,
早朝的状况比他预想的其实好了许多。
朝中主和谈不继续西进的那群官员也没有站出来说什么兵权早该收兵一类的话。
毕竟气氛太紧张了。
浑水摸鱼,
万一自个儿跌进水池里,
呛水是小,
淹死是大。
紧要关头老实许多,
雨势小了很多。
文武大臣们陆续离开金銮殿,
回各自衙门。
黄太师与范太保一路未言,
等坐下来后,
各自端着茶,
浅浅一盏茶慢慢抿,
也就是几口的事儿,
偏就抿了一刻钟,
抿到茶水凉了。
黄太师的心思都在永宁侯府的反常上。
侯夫人不是没有见识的老妪,
长公主带过兵,
她们对战场上的瞬息都能掌握,
岂会不知道还未有驻地的情况下突然行事有多么的不妥当?
毫无疑问,
她们是被动的,
不得不动了。
是什么让她们沉不住气,
皇上动刀子了?
昨日衙门里大小事务井然有序,
并无任何不对劲儿的地方。
皇上到底动了什么刀子?
正思量着,
黄太师听见范太保开口了。
这追捕的文书,
这发还是不发呀?
黄太师回过神来道,
得发呀,
不发交不了差呀。
范太保不置可否,
又问,
枉妃门官船只么?
黄太师噎住了,
他不想传,
但显然皇上恨不得立刻传。
嗯,
再等等。
黄太师放下茶盏,
好歹得把昨儿到底出了什么状况给弄清楚吧。
闻言,
范太保没有再说什么,
很快各种消息陆续传过来。
昨日是安国公夫人寿诞,
二皇子妃在娘家国公府后,
又请了秦大姑娘去,
下午时候慈宁宫去了两位嬷嬷,
再晚些,
徐公公也去了。
这一段特别清楚明确,
皇上为了找徐公公,
使得人去安国公府问。
三司衙门要弄清楚,
也使人登门。
国公夫人一五一十原原本本的答,
二皇子妃起得迟些,
还没有回宫里去,
对着询问的人把徐公公骂了个底朝天。
狗奴才不晓得收了什么人的好处,
说我中邪,
说我不祥非要折腾我腹中的皇长孙。
我与秦大姑娘往来,
在那不要脸的东西嘴里成了她用妖法害我,
我靠她驱邪保命。
哼,
真真可笑。
天黑了,
秦大姑娘回家了,
听说是侯府马车上门接的,
我哪知道她去哪里了?
那狗奴才后脚也走了,
怎的,
他一个大活人,
安国公府还得把他领到御书房里才算周全吗?
一个奴才,
他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