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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含须城
少年
秦烈从悲伤中清醒过来
看见一名白衣清秀的少年
约有二十岁左右
他拿着一柄长刀
看打扮乃是江湖人士
白衣少年道
你叫什么名字啊
为何要跟你说
这样吧
你跟我说了你的名字
我请你去喝酒
还保证那些官爷不会来找你的麻烦
秦烈
秦烈嘛
我叫吴茂
走吧
我请你喝酒去
先把爷爷埋了吧
我身上没钱
你借我点
我以后还你
区区笑钱
合租挂齿
我看你也是重情重义的人
这点钱不妨交个朋友
今后的一个月里
吴茂常常来看望秦烈
有时带着酒肉
有时什么都不带
这一天
吴茂没有来看秦烈
秦猎饿了
他依稀想起今天应该是那名江夫人施恩的日子
便跟随着那些乞丐来到了城隍庙
城隍庙的人很多
大部分都是乞丐
还有一些家丁打扮的人
他们在给那些乞丐分食
娘
我也要去给那些乞丐发食
好不好
稚嫩的声音从城隍庙附近的马车里响起
那些乞丐很脏的
月儿乖
就跟娘待在马车里
江夫人道
江小渊却不依
嘟嘴道
嗯
那些乞丐就不是人了吗
月儿只给他们分一点点
只分一点点
江夫人妥协了
派了一个小丫鬟跟着江小猿
以防不测
乞丐实在太多了
禽猎抢不过他们
就蹲在了城隍庙的旁边
这时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乞丐
你饿了吗
我给你东西吃好不好呀
秦烈着眼望去
只见一名年约十岁的小姑娘
穿着华丽的衣裳
后面有丫鬟跟随
秦烈想
这个小姑娘应该是父母的掌上明珠吧
听得江小渊把自己叫做乞丐
秦略目光一怔
没好气的道
你叫谁乞丐
嗯
你既然不是乞丐
那为什么来这里呀
哼哼哼哼
乞丐怎么这么凶啊
我不法师了
江小渊哭着跑回马车
丫鬟无可奈何的说道
哎呀
公子的衣着虽然简陋
但精神气质却高于常人
小姐不懂事
还望见谅
秦烈黯然自伤
他现在的确是名乞丐了
需要别人救济而活
只是他看到姜小渊的时候
就想到了多年前的那个自己
那个时候
他也是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看着这拥挤的人潮
秦烈自觉没去
准备离开
当他走出乞丐人群的时候
背后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秦烈
秦烈回首一看
原来是吴帽
秦烈道
吴大哥怎么在这里
我是随祖母来给乞丐发誓的
秦烈低下头去
吴茂这才想起秦烈也是一名乞丐
笑道
走
我请你喝酒去
在喝酒的时候
吴茂问起了秦烈的身世
秦烈也如数告知了吴茂
无论是东岛三圣的仇怨
还是王子成家的恨意
都告知了
吴茂笑道
自己的刀
就会在自己手中
我去帮你夺回来
不过秦烈已经醉了
他也当吴茂说的醉话
数日之后
秦烈正在用木刀练习刀法
却听见吴茂的笑声传来
只见他手中拿着两把刀
其中一把秦烈再也熟悉不过了
那柄黑色的刀
是被王子成收缴去的
秦烈心绪复杂
感激道
吴大哥
我
兄弟
你拿上刀还是乞丐吗
不是
今晚不妨跟我去一个地方
当天晚上
吴茂将秦烈带到了一个名叫太号韩须城的地方
城主叫做江叶
吴茂告诉秦烈
城主姜叶可以为他复仇
秦烈去求过江业城主
但城主并未回答
应该是拒绝了吧
但数日之后
吴茂却提着东岛三圣的头颅
扔到了秦烈的面前
大仇得报
秦烈也做了太号韩胥城的杀手
只忠于江业城主
在跟随江叶的几个月后
秦烈发现江小渊竟是江业城主的爱女
江夫人经常施恩
想必江业城主也绝非大恶之人
于是跟随他的心就更坚定了
不只是因为那个约定
今夜的天空很美
繁星闪烁
月光铺下了最华美的轻纱
照着这大地一路
吴茂说今天要带秦烈去一个好地方
而秦烈做杀手也很久了
但除了王子成一家
几乎再没杀过人
江夜城主只找了一个很厉害的人来教秦猎武功
而吴茂有时也会过来指点一二
秦烈
你可知道这偌大的太号韩胥城
最美的地方是何处
走在月光路上
吴茂笑问道
秦烈不知
这几个月来
除了练武之外
就很少出来走动过
除了吴茂和江叶城主
就只有江小渊时常来探望
那是一个对什么都很有新鲜感的姑娘
跟江叶城主的性子大不相同
或许
只有没有经历过苦难或死亡的人
才会那样无忧无怨吧
吴茂说的地方
是一个叫月影楼的地方
秦烈站在月影楼前
看着里面漂亮的丽人发呆
呆问道
吴大哥
来这里
来这里干嘛
吴魔搭笑道
当然是喝酒啊
怎么
你还想嫖妓啊
秦烈正准备回答
吴茂却率先走了进去
二人走进月影楼
老板娘似乎跟吴茂很熟悉
美酒佳肴都一一摆上了桌子
吴茂并不与秦烈多话
只是灌酒
一杯接着一杯
每次秦烈想问来这里干什么的时候
吴茂只是一杯酒灌过去
秦烈有些醉了
吴茂笑道
你刚刚想问什么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吴茂不答
却对着那群美丽妖娆的丽人道
我兄弟说
两个大男人喝酒实在太无趣了
有没有姑娘
五六个利人迅速来到了秦烈身边
吴茂指着其中最美丽的一个丽人
那是新来的姑娘
才十六岁
吴茂道
我兄弟就交给你了
你可要好好的服侍他
那个利人挽着秦烈的胳膊就往楼上走
秦烈睁大了眼睛看着吴茂
吴茂却玩味的笑着
那眼睛似乎在说
不用害羞
都是男人
时间缓缓的过去了
秦烈走下楼的时候
吴茂正在喝酒
旁边却没有立人
这月影楼里纸醉金迷
奈何就他吴茂一人看似萧条
秦烈坐在吴茂的对面
道
吴大哥
你不需要吗
呃
需要是需要
但不是此时需要
秦烈惊讶了
难道这里面还有学问不成
吴茂笑道
我们太后含墟城里有一名姑娘
生的貌美如花
但性子太泼辣了
软硬不吃
我正想办法把她弄到手
秦烈叹道
又去祸害人家
什么祸害
我跟他是两情相悦
不是单相思吗
去去去
去喝酒
老子今晚睡这里了
酒过三巡
二人都有了醉意
这月影楼时时有乐曲传来
却是个高枕无忧的好地方
吴茂突然问道
你做杀手就不后悔吗
我做杀手虽然不后悔
但也并非心中的意愿
叶城主为我报仇
又找人传授我武艺
我若不好好报答他
实在枉为人
秦烈的思绪仿佛被拉回了过去
曾经所经历种种
快乐的
悲伤的
怨恨的
都似乎只活在了梦里一样
以后的他
不会再被人欺负
不会再看到对自己好的人死了吧
人一旦有了实力
只能轻质别人的生死
而自己的命运
也紧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秦裂想
这也许算是重生吧
失去至亲之人之后的浴火重生
吴茂笑道
既然你执意如此
那么做兄弟的也不必多说
毕竟还是我带你到这里来的
我们这些做杀手的
明天不是你杀别人
就是别人杀你
钱袋里的钱就要及时划出去
免得有一天自己死了
却留着大把的钱
那就可惜了
纵情笙歌嘛
秦烈笑道
这就是杀手的生活
不知道为什么
秦烈的心中却有一丝失落
这也算是被禁锢的命运
不过他不后悔
他的命是交给江叶城主了
这月影楼前处处笙歌
繁华的背后
是一望无际的大沙漠
秦烈一念执迷
竟做了七年杀手
人来人往
物是人非
匆匆数年
便如这滚滚的浪花
消失在了时间的浪花里
秦烈的梦里
似乎又回到了那九年前的日子
不过又很快梦到了吴茂死在自己刀下的情形
他似乎听见吴茂说
好好活下去
吴貌
我的命是你给我的
明明有那么多次杀我的机会
你却视而不见
我们都是想结束自己的命运吧
你死了
可以解脱
不用再偿还军师的恩情
那么我呢
人的命运何其飘渺
每个人的生命轨迹
都被自己的信念所捆缚
秦烈在自己的梦里
记录着那些快乐的往事
难过的往事
然而
现实的暴风雪又该如何去阻止
吴茂死了
但军师帐下猛将如云
并且江叶城主示弱
无论如何
他都要为江叶城主撑起一片天地
一切都是因信念而起的风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