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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集剖腹
半瓶酒泡上了纱布
半瓶酒烧热洒在了床边
阿好已经被平放在床上
你要的热盐水
阿如端着一盆水进来
这样
用一些盐还有糖配制成水
比例就是一升水加两勺盐
十勺糖
装到这个酒瓶里面待用
齐悦将麻醉药吸入了针管
以免说道
是
阿如点头
拿着那个酒瓶转身就出去了
阿好的娘一直站在一边
秋桐院所有的灯都找了过来
全部以悬挂以摆放在床边
少夫人
我是不是要死了
阿好看着齐悦虚弱的说道
不会的 阿好
你别怕
你肚子里面呢
破了一个洞
我给你打麻药
你睡一觉
我就把它给缝好了
就没事了
齐悦笑道
他的头和脸都胀了起来
只露出了两只眼睛
眼睛里的笑意落在阿好的眼里
她也露出了虚弱的笑
好
少夫人
谢谢你
她说道
这话让齐悦的眼泪差点又涌出来
不用谢
来
我给你打麻药
有点疼
阿好勇敢
这些不用怕
嗯 阿 阿好不怕
阿好喃喃说道
这是
这是做什么
阿好的娘看着那奇怪工具刺刺女儿的胳膊
只觉得大腿钻筋
颤声问道
齐悦打完了针
看向了他
大婶
一会儿手术
还请你出去
他说
为什么
阿好娘一脸惊恐的问道
我 我
一
是因为消毒不好
本身这里就不干净
所以少一个人在
就少一份感染
再说
你会害怕的
齐悦看着他认真的说
我不怕
我不怕的
求求你
让我看着
看着他人死的时候
亲人不在身边
不多上一口气
是走不到黄泉路
要成为孤魂野鬼的
阿好娘哭着跪在了地上
说到底啊
还是不信任自己
齐悦苦笑了一下
别说人家不信任了
就连他自己都不信自己
开腹是开腹
开腹之后呢
损伤到底到哪种程度他都不知道
是切除还是修补
之后呢
能不能熬过感染关
他重重的吐出了口气
好
那你在这儿
去我屋子里找一件干净的衣裳穿上
再像我这样蒙住头嘴
齐悦说道
还有
待会儿不管你看到了什么
都不能干扰我
阿好娘慌乱的点头
擦干眼泪就出去了
没有监护仪
没有助手
没有麻醉师
什么都没有
齐悦站在床前
看着被白布衣剪成铺单的下面已经麻醉好的阿好
在他身边
是同样包住头脸的阿如和阿好的娘
眼里面露出的满满都是惶恐和惊惧
那么
我们开始吧
齐悦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在对阿如和阿好的娘说
也像是在跟自己说
说出这句话
他似乎又回到了自己现代的医院手术室内
周围是精密的仪器
以及分工明确的助手和护士
大家齐声应
开始吧
手术刀划过了腹膜
有血渗出来
阿如和阿好娘同时发出了惊呼
齐悦充耳未闻
她动作稳健
娴熟流畅
虽然因为缺少了助手牵引而有些忙乱
伴随着伤口越来越大
阿好娘的尖叫声变成了嘶哑的哭声
她整个人都蜷缩在一起不能自治
最后扑通一声晕倒在床前
阿如也好不到哪儿去
整个人都吓得抖如筛糠一般
灯光之下
看着那被打开的肚子
以及不断用沾血的纱布被堆在了盆里
血腥器直扑鼻息
阿如只觉得心脏都要停止了
他已经喊不出来了
只能呆呆的看着齐悦
看着他的手在阿好的肚子里摸来摸去
嘴里面还在叨念着什么
肝 没问题
食管没问题
皮
果然是脾
然后看着齐悦将身子矮下
抓起了一个奇怪的脏器
阿如终于撑不下去
转身呕吐了起来
齐悦对这一切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他脑子里是完全熟悉的手术步骤
额头上的汗不停的滴下来
它只能靠眨眼来缓解
烧红的针止血
缝合
盐水冲洗
纱布吸净
夜色很深
秋桐院的灯跟偶尔巡夜的婆子手中的灯相互摇曳
而在更远处的院落中
却是灯火通明
深夜
歌舞酒宴正酣
就连进出的丫鬟婆子们都是面带春意
院子正中
皇家御刺的胡姬正在飞快的回旋着
摇碎了满院的灯影
捂乱了正堂以及屋檐下满满的笑声
阿好的爹过来时
已经是第二天的午后
一则是受到了杖刑
对于奴婢来说是很常见的
没有必要大惊小怪
再者他是男仆
进后院很难犹犹豫豫拖拖拉拉的
鼓起了勇气过了警告
却没想到管事婆子竟是格外的爽快
阿好的爹又是惊讶又是欢喜
只是那婆子看他的眼神让他心中一阵阵的发毛
去吧去吧
早点接出来吧
他们摇头说
莫非是以后就不让在秋桐院了
那也好
秋桐院也不是什么好地方
阿好的爹在心里附意道
已经是了午后
站在了门外
感觉到秋桐院里安静的似乎没有活人一般
阿好爹打了一个寒颤
连忙抬手自己轻轻打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抬手轻轻敲门
敲了好久才听到有人走了过来
大叔
你来了
阿如开门说道
他看着阿如惨白的面孔
肿胀布满血丝的眼
阿好爹吓了一跳
她娘不是在这里
怎么
到底还是劳动姑娘了
他满含歉意的说
阿如叹了口气
大叔
你明日再来探望吧
今日消消毒
防止感染
那个什么的
不方便
她用力说出那些奇怪的字眼
果然见阿好爹一脸的茫然
那我改日再来吧
你给她娘说
我给她告了假了
不行就带着阿好回去
在这里尽给姑娘和少夫人添乱
阿好爹干脆没有再问
而是点了点头说道
好
我知道了
阿如答道
看着阿好爹走开了
她轻轻的关上了门
轻手轻脚的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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