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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后晌
齐公王冕迎接
孟夫子也就坡下驴
乘王冕入雪宫
啊
久闻夫子博学
譬将不才
愿为后学
敬请夫子赐教
赐教不敢
敢问王上欲知何事
齐桓公
晋文公称霸天下的故事
替将能听听吗
仲尼弟子不曾讲过齐桓晋文的霸业故事
所以没传下来
可未曾听闻
如果大王一定要可说些什么
可想说说王业可以吗
太好了
何种德行可行王业呢
保民而王
天下无敌
像寡人这样可以保民吗
可以
夫子由何得知寡人可以保民呢
柯廷胡和讲出一事
说王上坐于殿上
有人牵牛路过殿下
王上看到
问左右道
此牛要牵到哪儿去呢
左右应道
牵去宰杀
以祈血祭钟
王上道
放走他吧
我不忍见他颤抖就这般无罪而就死地
左右应道
王上是要废掉济钟吧
王上道
怎么可以不济钟呢
唤作羊吧
敢问王上
有这事儿
没有啊
此心足以行王业了
百姓听闻此事
无不认为王上是舍不得科却存之
王上是出于悲悯之心
是啊
百姓怎能这么想呢
齐国虽为僻壤
寡人岂能舍不得一头牛吗
我是真的不忍其瑟瑟发抖
无罪而就死地呀
所以才拿一只羊来替换
王上不要责怪百姓们说您舍不得
百姓们只看到王上以小换大是吝啬
哪里知道个中缘由呢
再说
王上若是因怜其无罪而就死地
牛和羊又有什么区别呢
是啊
寡人真的不是吝啬
寡人确实没搞明白
当初怎么会想到拿羊去换牛
这也难怪百姓说我吝啬呢
这个正常呀
这也叫悲悯之心
也就是人心
王上之所以这么想
是因为您看到的只是牛
而不是羊
对于禽兽
君子见其生则不忍见其死
闻其生则不忍食其肉
这也是为什么君子远庖厨
诗云
他人有心
予忖度之
说的就是夫子您呐
对自己做过的事
却难讲出个所以然来
经夫子一讲
寡人方才豁然洞明
请问夫子
此心为什么
何于王业呢
应该说是王道兴王业之道
假定有人对王上说
我可力举百钧
但举不起一羽
我可明察秋毫
但看不到车薪
皇上信他的话吗
当然不信
王上您的恩惠足可施与禽兽
却未能恩泽百姓
这是为什么呢
举不起一羽
是因为没用力
看不到车薪
是因为没用眼
百姓未能得到大王的恩泽
是因为大王没有施予他们恩惠呀
所以
王上未行王道
非王上不能行
是王上没有去
行不行与不能行有何区别呢
要某人挟持泰山跳过北海
那人说我不能
是他真的不能
要那人为长者折根树枝用作拐杖
他对人说我不能
就是他不肯做
非不能做
由此判之
王上未行王道
真还不是携泰山跳过北海之类
王上未行王道
是折枝之类呀
尊敬自己长者
在推及尊敬他人长者
爱护自己幼稚
在推及爱护他人幼稚
只要王上能够做到
这个天下就握在王上的掌中了
诗曰
刑于寡妻
至于兄弟
以御于家邦
讲的就是以身作则
以夺己之心
蠢夺他人
子曰
己所不欲
勿施于人
由此观之
推恩足以保四海
不推恩无以保妻子
古人之所以成就伟大
原因无他
善于以身作则而已
如今
王上之人足以惠及禽兽
却未能惠及百姓
原因何在 呢
权
然后知轻重
度
然后知长短
万物皆如此
何况是心呢
请王上度量
王上
难道真的必须兴甲兵威
士臣
构怨于诸侯
才能得到快活吗
不可能啊
我怎么会为此快活呢
是想实现心中大欲而已
王上大欲可能听听吗
是肥美的食物不够吃吗
是清暖的衣物不够穿吧
亦或是艳丽的色彩不够看吗
优美的声音不够听吗
还是身边的臣仆不够用呢
皇上应该不是为了这些吧
王上的臣子
应该能够足额提供的
那当然不是
皇人不为这些
若是不为这些
皇上大欲可置矣
就是开疆辟土
君临中国
招抚四夷
使秦楚朝贡
然而
王上可否知晓
以王上所为
求王上所欲
真就是缘木求鱼呢
哦
有这么严重吗
远比这个严重
缘木求鱼
虽不得鱼
尚无后灾
以王上所为
求王上所欲
即使全力而为
也必有灾殃
是何灾殃
能说给寡人听听吗
卒人与楚人战
以王上之见
谁能取胜呢
楚人胜
势力小不可以敌大
寡不可以敌众
弱不可以敌强
是古今通你
大王请看
海内之地方千里
折久其仅具其一
以一服八
何以与以邹敌楚呢
大王为什么舍本求末呢
假使大王推行仁政
使天下官员都想立于大王之朝
耕者都想耕种于大王之野
商贾都想经营于大王之市
行侣都想行走于大王之途
天下恨其国君者
都想向大王倾诉
那么请问大王
普天之下
有谁还能抗拒大王您呢
寡人昏昧
达不到这个地步
望夫子能辅佐我
教导我
以遂我大欲
我虽不敏
愿意尝试
谢大王厚爱
方今天下没有恒产
却能保有恒心的人
只有士子
于百姓而言
若无恒产
就无恒心
若无恒心
就会胡作非为
无所不用其极
以满足于一己之私
待百姓犯罪后
再施以刑罚
这是故意布置罗网
仁人志士当政
怎么能做罔民之事呢
所以贤明的君主在施于百姓的产业时
定要上可供奉父亲
下可养活妻儿
丰年暖衣足食
丰年免于饿死
在此基础上
驱百姓远恶尽善
百姓就会乐于服从
方今君主失于百姓的产业
上不足侍奉父母
下不足养活妻子
丰年日子紧巴巴的
凶年不免于死
世道若此
百姓救死尚且不能
哪有闲暇讲究礼义呢
大王欲行礼义
为什么不从根本上着手呢
五亩之宅
只要种上桑树
五十岁的人就有愚蠢
鸡豚狗彘之处
只要适时繁育
七十岁的人就有肉吃
百亩之田
只要不务农时
八口之家就有饭吃
此时大王再兴办学校
以孝悌礼仪教导百姓
道路上就看不到头发花白的老人肩挑背扛了
老人若能衣帛食肉
黎民若能不饥不寒
大王却不能忘天下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孟夫子描绘出的这番美景
想想也是醉了
夫子仁义
辟将受教了
几时了
回禀王上
申时已过
该是酉时了
摆宴
寡人要与夫子共进
晚膳
是 阿右
请相国学宫令陪客
是
听夫子譬解大盗
竟是着迷了
夫子可到偏殿稍事休息
之后与辟疆共进
晚膳
让相国他们也来听听夫子的仁义之教
见宣王言辞谦恭
孟夫子也是兴奋
爽快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