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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音无心居士。
第92章。
恩科考期公布了之后,
这科考估计也就快了。
朱平安学习的重点也就放在了科考之上。
科考是按照县学府学的课程来的。
四书五经性理大全,
朱子纲目为中心,
礼乐书等都不再看了。
科考啊,
都不考这礼乐书。
科考的题型大体也是经书、
译、
表、
策等哦,
有时候还要求呢成员背诵。
朱平安,
针对以上的内容和题型,
针对性的练习。
除此之外,
朱平安学习的强度也比以前加强了很多,
早晨比以前早起大约半个小时,
晚上也比以往晚睡半个小时。
虽然科考是提学官,
一般是由提学官至每县府主持的,
但是有时提学官也会采取调考和内考类的方式。
巡行劳苦独高引,
日月至大比独委府县立考而合试之。
调考是指提学官翰临一府,
将别府生员调至这府来进行考试。
所谓的内考,
也就是提学官现行委托县府官员对生员进行考核,
然后再送至省城由提学官进行考核。
调考会使生员跋涉,
苦不堪言呢?
而内考因为由县府官员现行考核,
所以又容易滋生腐败。
理想的科考方式还是由提学官按期亲临主持的。
朱平安在学习复习之余,
也按照上次给腹黑少女讲的倚天屠悔记写了几千字。
虽说占用了不少的时间呢,
不过权当是练字了。
母亲陈氏那也是变着花样的给朱平安做这好吃的炖、
煮、
蒸、
炸、
煎、
腌煮啊,
那十八般武艺全都上了,
每顿都让朱平安吃得饱饱的,
唯恐这营养跟不上啊。
侄儿啊,
要不咱不考试了好吧?
这一日,
陈氏在饭桌上看着朱平安,
忽的就开了口了。
不仅是正吃得欢的朱平安住了,
连在一旁的朱父和大哥朱平川也都怔住了。
母亲陈氏呀,
前些天可是撒着欢儿的,
四处给人吹嘘,
说自己的儿子要去考举人了,
那积极性比朱平安都高很多呀。
陈氏爱显摆呀,
不管这朱平安能不能考上,
单单去考举人这简单的去考举人呢,
就够陈氏显摆的了。
所以现在陈氏突然说这话,
才让众人诧异,
咋了娘?
朱平安咽下嘴里的鸡肉,
很是诧异的看着母亲陈氏,
就问道,
他不解呀?
母亲陈氏很是心疼的看着朱平安。
娘啊,
看你学习太累了,
这些天娘变着法的给你做好吃的,
可是啊,
不仅没把你吃胖,
娘都眼瞅着你又瘦了一圈儿,
咱就不考了吧。
闻言是朱平安被母亲陈氏浓浓的母爱给感动的哭笑不得。
男孩子还长那么胖干啥?
朱父咬了一口肉饼,
不在意的随口就说道,
然后朱父这句话可就惹了马蜂窝了,
朱守义,
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
你当然不心疼了。
母亲陈氏一下子将筷子放在了桌上,
使劲的瞪着朱父,
然后就看到了朱父手里那肉饼了。
然后就一把从朱父的嘴里就夺了下来,
这肉饼啊,
是给侄儿和大川做的,
没你的份儿。
然后,
母亲陈氏便将缺了一角的肉饼放到了朱平安的面前。
咳咳咳呀。
看着被朱父咬了一口的肉饼,
朱平安是哭笑不得呀。
娘,
我现在是在长个儿呢,
您看肉都长在个子上了。
儿子这几天长了不少呢。
朱平安说着从在桌子上站起来,
用手在头顶上比划了两下,
表示自己长高个儿了。
哪能这么快呀。
母亲陈氏被朱平安这么一打岔,
她心情好了很多,
哭笑不得的嗔道。
呃,
质弟真的长高了。
大哥,
朱平川也适时的开口了,
这说的是真心话,
感觉二弟呀,
这两天是真的高了呢,
真的呀。
母亲陈氏眼睛亮了。
自己这个大儿子可是跟他那个爹呀,
一个德行,
不会扒瞎话的,
真的。
朱平安和大哥。
朱平川异口同声道。
然后,
母亲陈氏的心情才好了很多,
也不再提让朱平安不考试的话了。
朱平安适时的将缺了一角的肉饼重新就放在了朱父的碗里。
朱父看着肉饼,
又看了看陈氏,
愣是没敢开口啊。
看啥看呢啊,
吃你的饼吧,
你咬过的谁还吃啊?
母亲陈氏看着朱父,
就翻了一个白眼,
嗔骂道。
听了陈氏的嗔骂,
朱父才咧着嘴憨笑着吃了起来。
瞧你那出息。
母亲陈氏没忍住,
笑了。
饭桌上的气氛一下子就和谐了,
一家人美美地吃起了早餐。
这些年,
朱家的生活水平是眼瞅着提高啊,
朱父赶牛车收获颇丰,
大哥朱平川在山里也是多有收获,
母亲陈氏针线活也经常能贴补一下家用。
去年,
朱父又在下河村置了10亩水田,
10亩旱田,
再加上原先的田地,
现在朱家呀,
也算是村里的富庶之家了。
尤其是朱平安考上了秀才之后,
朱家在下河村的地位也提升了很多。
现在母亲陈氏出了门呢,
都是别人抢着打招呼。
让母亲陈氏每天都是乐呵呵的。
大哥,
朱平川的婚事也是稳当当的了,
就等着腊月多迎娶娟儿姐进门来了。
对这个大嫂啊,
朱平安常年温书,
倒是素未谋面,
不过听人说倒是蛮好的,
尤其是大哥呀,
对这个大嫂满意的不能再满意了,
经常变着法的接近人家。
以前大哥那老丈人还是常阻碍的呢,
不过自从朱平安中了童生,
尤其是中了秀才之后,
这大哥的老丈人呢,
不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偶尔呢,
还会主动的出门去逛两圈儿。
总之,
朱家的一切都是蒸蒸日上,
相对于朱平安一家呀老宅,
朱家倒是有些酸酸的。
虽说祖父朱老爷子和祖母出门,
别人也是恭维,
可是总能感觉得到村人恭维中是有些取笑的。
朱老爷子经常在院子里叹息呀,
这当初如果不是将老二一家分出去,
那该有多好啊。
听老二家的说。
坠儿又要去考举人啦。
祖父坐在椅子上,
没头没尾的跟摘菜的祖母就说了一句。
八字还没一撇呢,
老人家说的呀,
都跟考上了似的了。
摘菜的祖母啊,
撇撇嘴。
你懂啥呀?
能去考举人那都是了不得了。
祖父吧嗒了一口烟。
你呀,
就少抽点儿吧,
啊,
昨晚都咳嗽多久了?
祖母闻言怔了好久,
抬起头来,
看到祖父又点了一锅子烟,
不由放下手里的菜,
就劝阻道,
就抽两口。
祖父扁了扁嘴。
朱家老宅里又恢复了平静,
只有鸡鸭猪的哼叫声。
傍晚时分,
夕阳正红,
缓缓落入西山的夕阳像是被人泼了一盆红色的水彩。
不仅染红了夕阳,
而且染红了半边天,
夕阳无限好,
美的让人沉醉呀。
夕阳下,
一位少女百无聊赖地往水池边撒着鱼食,
看群鱼为了抢食,
甩着尾巴,
竞相顶破着水面泛出波纹来。
水波也在夕阳的照射之下红红的,
显得非常的美。
夕阳美景似乎一点儿也勾不起这少女的兴趣。
少女精致的俏脸蛋上兴致缺缺,
无聊的往水池里撒着鱼食,
近一点儿还远一点儿。
水池里的鱼都很识相地追逐着少女撒食的地方。
只有一只锦鲤例外,
在这水中央自得其乐。
你这只死鱼啊,
喂,
你那么久了,
你都不来是吧?
少女忽地用力将一把鱼食全都丢到水中央了。
将某只不合群的慢悠悠闲逛的锦鲤吓得扑通一声,
翻了个水花消失不见了。
这时候,
远处的一个包子头的小丫鬟掂着裙摆小步的跑过来,
小嘴儿里还嚷嚷着,
小姐,
小姐,
那个坏人又来借书了。
正在喂鱼的少女啊,
眼睛忽的就亮了,
不过这俏脸蛋却是冷冷的撇了撇樱桃小嘴儿。
来就来呗,
谁稀罕呢?
听说,
听说他要去考举人了呢。
包子头道。
咱妈。
你不舍得了?
喂鱼少女的嘴角勾起唇角,
瞥了一眼包子,
小丫鬟,
谁谁不舍得了,
小姐,
你就喜欢逗我。
包子小丫鬟一下子就红了脸,
扭捏了起来。
哦,
那你脸红什么呀啊?
喂鱼少女勾起了包子小丫鬟的下巴,
勾起唇角笑了起来,
小姐啊。
包子丫鬟拉长了音,
抗议着自家小姐的调戏。
那坏人呢,
还带了好多页写好的倚天屠悔记呢,
真的喂鱼少女的声音中还带着惊喜,
嗯,
好多艺人呢,
看着呀,
厚厚的呢,
包子小丫鬟就重复道。
然后喂鱼少女便将手边的鱼食一股脑的全部倒进了水池,
纤纤玉手掂着裙摆就往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小姐,
等等我。
某只刚跑回来的包子小丫鬟看着小姐的背影,
不由得拉长了声音,
掂着裙摆追了上去,
累得那包子脸呢红扑扑的。
书房内,
朱平安正在挑选这次要借的书籍呢。
便听到咣当一声,
这门呐,
被一把推开了。
拎那裙摆的腹黑少女推门而入。
哼,
这拜金女啊,
又换了一套新衣服。
这从小到大呀,
好像还没见过一件衣服能在这丫头的身上呆过2天呢。
书架后的朱平安瞥了一眼推门而入的腹黑少女,
就撇了撇嘴。
你怎么又来了?
腹黑少女大步走到书架前,
水汪汪的大眼睛扫了朱平安一眼,
一脸嫌弃的看着朱平安,
拉长了声音。
朱平安手不释卷,
目不斜视,
淡淡的回了一句。
借书啊。
腹黑少女看着朱平安这副波澜不惊、
平淡如水的模样,
不由就蹙起了峨眉,
纤纤玉手刁蛮的伸到朱平安正在看的书页上,
遮住了朱平安要看的内容。
我的倚天屠虺记呢?
腹黑少女撅起了樱桃小嘴,
伸出了纤纤玉手,
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
这可真是大小姐脾气啊,
也不知道哪个男生会倒霉的娶了这个蛮妞儿啊。
朱平安抬起头来看了看刁蛮的腹黑少女,
忽地就勾起了唇角。
我在怀宁和安庆府考试时啊,
是不是你让人给我送了银子了?
闻言,
这腹黑少女大脑好像失去了指挥自己行动的能力,
呆住了。
木头一样站在朱平安跟前,
是一动不动。
瞪着一双大眼睛看着朱平安,
那俏脸蛋呢,
唰的一下子红了。
两秒后,
腹黑少女才反应过来,
红着脸啐了朱平安一口,
冷哼了一声,
嗔道,
呸,
你胡说什么呢?
谁给你送银子了?
给我送银子的那位仁兄啊,
在李老爷回来那天,
我都看见了。
朱平安淡淡的开口。
闻言,
腹黑少女傲娇昂起的脸蛋儿啊,
更红了。
继而,
腹黑少女又恢复了往日傲娇的德行,
俏脸蛋45°角仰望天空,
那脸红气却不喘,
哼,
是我又怎么样啊?
你可别多想啊,
当时你被打劫了,
没钱敢考,
你要是不考怎么落榜啊?
我还怎么取笑你鄙视你呢,
哼。
哪想到你这个坏人走了狗屎运,
考上了。
我偷鸡不成蚀把米,
才不好意思承认呢。
你妹的原来是为了看我落榜取笑我呀,
这有钱人还真**会玩儿。
朱平安的心头的疑惑终于是揭开了。
这腹黑少女是为了取笑自己啊,
这还真是不惜工本呢。
呃,
那点钱呢,
在腹黑少女眼里,
这毛都算不上吧?
嘿,
小姐,
等等我呀。
后面那只包子小丫鬟终于气喘吁吁地追来了。
这走得慢也不怪他,
一方面是腹黑少女走得太快了,
另一方面呢,
是因为刚才那包子小丫鬟已经跑了一趟,
告知腹黑少女朱平安来的消息,
那实在是跑不动了。
在中途休息了一下,
才坚持着跑了过来。
别打岔了。
我的倚天屠虺记呢啊?
腹黑少女此时又变得刁蛮了起来,
再次伸出了纤纤玉手,
颐指气使,
气若幽兰。
这女人呐,
还真是说变就变呢。
朱平安看着变脸似的少女,
微笑着摇了摇头,
然后伸出手指了指那大堂的桌子。
哼,
腹黑少女冷哼了一声,
转身去了大堂。
包子丫鬟进门时,
听到的正是自家小姐刁蛮的声音,
是一点儿也没有怀疑,
殷勤的小跑到大堂的桌子上,
狗腿子似的将桌上的倚天屠记手抄本献给了自家小姐。
这是朱平安仿照自己手抄书写的。
讲给腹黑少女写的倚天屠虺记也制成一个薄册子。
腹黑少女将这本薄册子拿在手中,
嗯,
很是满意,
不过嘴里呢,
却是阴阳怪气的说着,
哼,
故意将纸张弄得这么小字数啊,
肯定不够敷衍。
书架后的朱平安闻言有些无语了。
这纸张小跟字数够不够有什么关系啊?
纸张小那页数多呀。
喂。
周平安呢?
考前的这些天我就不用你再写了啊,
不过等你考试回来后,
要把整本书写给我看。
腹黑少女看着手里的薄册,
翻了几页,
忽的说了一句。
这妞儿良心发现了,
担心影响自己复习。
朱平安有些不敢相信地抬起头来就看向这腹黑少女,
哼,
你可别多想啊。
我就是担心你为了考试没工夫写,
即便是写也是敷衍了事,
这故事都不好看了。
腹黑少女翻了一个白眼,
淡淡的说。
果然呢,
就说这妞儿啊,
没那么好心呢。
朱平安释然了。
包子小丫鬟看了看朱平安。
你要去考举人呢,
有把握吗?
朱平安还没回答呢,
那边的腹黑少女便开始泼起了冷水。
就他呀,
哼,
一个癞蛤蟆,
考上秀才那就是祖上积德了,
还想考举人,
好笑。
腹黑少女纤纤玉手捂着小嘴,
嗤笑不已。
哼,
果然是头发长,
见识短呢。
朱平安扫了扫笑得夸张的腹黑少女一眼,
淡淡的开了口,
呀,
朱平安,
你什么意思啊?
腹黑少女就炸了毛了。
朱平安笑而不语。
怎么?
你这癞蛤蟆还有把握考上举人不成啊?
腹黑少女是满是嘲笑。
朱平安勾着唇角,
淡淡的笑着,
从书架后就走了出来,
径直走向腹黑少女。
此时他已经选好了书了,
你,
你要干嘛?
腹黑少女脸色微变,
后退了两步。
不过下一秒却是气得跺了一下脚。
因为朱平安根本不是走向她的,
而是走向那大堂的桌子,
取了桌上的笔墨纸砚,
挥毫泼墨,
留下了一纸墨迹,
斜挎着书包出了书房离去了。
腹黑少女走到桌前,
定眼看向那张纸墨,
只见上面是龙飞凤舞的一首江城子。
少年自有少年,
狂藐昆仑笑吕梁。
磨剑数年今日显锋芒。
烈火再炼双,
百日化莫邪,
利刃断金刚。
雏鹰羽丰初翱翔,
披惊雷傲骄阳,
狂风当歌不畏冰雪冷霜,
欲上青天揽日月,
倾东海,
执笔洗苍茫。
看完这首江城子,
腹黑少女忍不住抬起头来,
看向彩霞下那个大步向前的背影。
拽什么拽嘛。
腹黑少女扁扁小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