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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三十八集
其实监军和巡抚几乎没几个是和睦的
倒不是说他们天生就性格不合
只是作为一省的重要大佬
你多了一点权不便少了几分利
双方都有利益冲突
再加上巡抚若是和监军走得太近
就难免会有人生疑
到时候御使谈劾一本
谁吃得消啊
所以赵公公和左丘明之间一向不太来往
别说公务上
大家都尽量减少接触
更别提堂堂镇守太监来巡抚衙门串门的
堂官们短暂的惊愕之后
还是起身向赵公公行了礼
赵公公只是点点头
便穿过大堂直接进后堂去
左丘明正镇定自若的处理着案牍上的公务
听到有人禀告说赵公公来了
脸上也显出几分不悦
这个姓赵的
还真是沉不住气
不过心里虽是这样说
其实他左丘明也未必能好到哪儿去
他表面上镇定自若
可是昨夜也没睡好
一早醒来便觉得脑子有点糊涂
总是不由自主的想到白沟的事儿
不过他一向自诩养性的功夫不错
再加上又怕做出一些事儿让人生疑
所以干脆叫人送来一些往年的积案簿子
有一搭没搭的看
赵公公来了
左丘明就是再不高兴也不能怠慢
他连忙请赵公公坐下
将步子推到一边儿人人上
赵公公坐下
看了左丘明一眼
随即呵呵一笑
堆起笑脸
左大人公务倒是够忙碌的
倒是杂家来错了时候
左丘明摆摆手
赵公公光临
这巡抚衙门上下蓬荜生辉
老夫也只是随手看看往年的一些积案
说不上什么忙碌
公公能来
正好和老夫说说话
他让赵公公说话
赵公公就当真开门见山的开口了
喝了一口递上来的茶
最后说
不知白沟那边有消息了没有
左丘明勉强令自己镇定
呃
并没有什么消息
怎么
难道赵公公那边已经有了消息
赵公公苦笑
自己是来问他的
他倒是问起自个儿呢
摇了摇头
杂家那边也没有
唉
将士们出城不见消息
还真是教人担心呢
若是遇到敌情
却可怎生是好
况且这次是王总兵亲自带队
出了事儿可不是好玩的
这话儿乍听之下
倒也没什么犯忌讳的地方
左丘明却知道赵公公隐喻的是什么
沉默良久之后
随即说道
公公放心
巡边是常例
这一次有王芬出发
带着的又是精兵健卒
不会出什么差错
只怕是因为有什么事
呃
耽搁了也是未必
赵公公只好点头
嗯
但愿如此吧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坐了半个时辰
却仍是一点消息也没有
这时候不只是赵公公
就是左丘明也忍不住将焦虑写在脸上了
王芬的性子他不是不知道
这个人虽然没什么才干
却是个谨小慎微的人
自己的吩咐他一定会遵从
大家早已约定了
事成之后立即派快马先回大同回报
可这都到了下午
怎么快马来报的消息还没有来啊
赵公公也是急了
左大人呢
这事儿透着蹊跷
难道是凶多吉少
左丘明阴沉着脸
不会
巡边这种小事
能出什么差池
啊 不会的
去北门看看
督促一下北门守备
问问咱们巡边的人马为何还没有消息送回来
差役答了飞快去了北门
而赵公公和左丘明却只能继续在这儿干等
赵公公觉得这么干等下去不是办法
可一时间也没什么主张
见左右四下无人
终于打开天窗说亮话
左大人
你说个准话
这事儿当真有把握吗
一个不好
这就是谋逆呀
左丘明自己都拿不准消息
哪里回答得了他呀
只是敷衍了一句
赵公公
现在说这么多又有何用呢
当务之急
还是等消息来了再说
左大人这是什么话
杂家当然着急
你当杂家割了卵子进了宫
是为了落个谋逆的罪名吗
他这也是急了
连客套都没了
直接上了粗话
左丘明本想说他斯文扫地
可是转念一想
人家又不是读书人
就他么一个太监
有什么斯文可言呢
索性就不理他
又去拿了簿子
心不在焉的去看赵公公
见他不理自己
也只好哑了火儿
想走
又怕不能最先得到消息耽误了时候
可是不走
难免有几分尴尬
看着这个
左丘明心里冷笑一声
只得干坐着等
大同北门
一个个从巡抚衙门的人来这儿过问
城门守备王正这时候也急的
赵公公来问过
左巡抚也来问过
都是问有没有巡边斥候入城报信
可是等到太阳都要落了西山
却还是一个踪影都没有
那大同城里两个大佬眼看着就要暴走了
他一个守备
虽说这事跟他一点关系没有
可是难保巡抚大人和赵公公气急之下迁怒到他的身上
这眼瞅着再过半个时辰就要轮值
王正站在城楼里边
眺望着远方
关外的道路和草莽一直延伸到天边
一个人影都看不到
他带着刀
也有点上火了
叫了个卫兵过来大骂几句
叫他们好生盯着
一有消息就立即回报
随后才转身回城楼里去坐
王正也不是傻子
昨个夜里
总兵大人突然带兵出城
现在了无音讯
而巡抚大人和赵公公似乎又十分急迫地想知道王总兵那儿有什么消息
这里头透着一股异常
很是诡异
你想想看吧
平时巡边的时候
其实都是做做样子
出关之前会有很多的准备
哪里会有这一次这般仓促呢
再者说呢
就算巡边
那也是游击之类的官员带队
总兵官亲自带队不是没有
只是很少
也不可能夜间出关
而巡边往往需要耗费半个月的时间
宣府边镇连绵
有关隘十七座
更有六七座堡垒
一个个过去
至少也得十天才能走个来回
可是偏偏这才一天不到
巡抚和赵公公就急着要消息了
这还不够反常吗
王正觉得总兵大人未必是巡边去了
可到底去做什么
他一时间也猜测不出
抱着茶坐在城楼里呆坐良久
王正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前天正午
聚宝商队启程出关
到了昨夜
总兵官带兵出城
行踪又是这般诡异
莫非是因为聚宝商队
王正是边关老将
这么一想
顿时就明白了什么
商队和巡抚赵公公一向不太对付
据说是因为京师里那什么廉州侯犯了他们的忌讳
本来嘛
这也没什么
可是这几日都有流言说聚宝商队的一个姓陈的掌柜
居然痛打了赵公公一顿
你要这么一想
事情就很容易理清了
莫非王总兵本就是奔着商队去的
出了大漠
这种事谁也说不清
就算商队被袭
商队里的人想跑都没地儿跑去
这本来就是糊涂账
更不可能查出来是谁做的事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
顺着这个思路
那巡抚大人和赵公公现在这般心急火燎的
就好解释了
王正越想越觉得心惊
不过心惊是一回事
这种事儿他当然不敢到处嚷嚷
其实大同城看出出门道的人想必也不少
可是这事儿担着天大的干系
莫说只是猜测
就算真有铁证
谁又敢乱说话呀
听众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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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老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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